顾清月急忙拿出手机拨给陆辞。
陆辞接电话时，在自己宿舍。
他今日故意没有进行加班，回到宿舍里休息。
并非他不重视－－而是他明白，这场战争还没有打完。
对方今晚放黑稿，想让他心慌。
他却不能慌张。
顾清雪从电话那边传来，压得非常低，陆辞听出她的情绪来。
陆辞网上黑稿了。
“我看见了。”陆辞非常平静。
顾清雪一愣。
“你看到了吗？”
“半小时前看到了。”陆辞坐在床边坐了下来，“清雪，不要慌。”
电话里，顾清月夺过了手机。
“陆辞哥哥!他们说得太过分！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姐姐！”
顾清月声音带上哭腔。
不是撒娇的哭声。
真是委屈。
陆辞握住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默念－－
【兑换心思聆听卡，目标：顾清月】
清月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进来－－
【他们讲姐姐坏话!】
【他们讲什么暧昧不清！姐姐是什么人啊！】
【我能被骂，姐姐不能！姐姐如此努力，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干干净净！】
【陆辞哥哥，你一定要给姐姐一个公道！】
陆辞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认为顾清月愤怒是冲向自己的被牵连的。
如今他才明白－－小丫头气姐姐被伤。
陆辞的内心一下子变软了。
他放慢了声音。
“小月，你听我说。这些人写下这篇文字，就是想要让我们混乱。你越是生气，就越是掉进他们的坑里。”
“我答应了你，三天以内，这些句子，一句也留不下。”
电话里，顾清月静了几秒钟。
【陆辞哥哥说三天。】
【那就一定是三天。】
【嗯……我信陆辞哥哥。】
顾清月把鼻子吸了吸。
“那……我不哭了。”
陆辞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嗯，让你姐姐接电话。”
顾清月递回手机。
顾清雪声音重新响起。
“陆辞。”
她说话的语气相较于刚才稳定了许多，但是陆辞依然能够听出里面一丝紧绷。
他重新念了一遍－－
【兑换心声聆听卡，目标：顾清雪】
顾清雪心声
【我不能慌。】
【我要是慌了，陆辞会更累。】
【但是……那些人写的东西，真的很难受。】
【他们把小月说得像个博眼球的花瓶，把我说得像个心机女，把陆辞说得像个玩弄感情的资本骗子。】
【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顾清雪心声，在此停顿了许久。
陆辞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地紧了下来。
他的心里有一个弦，被这一句话拨动了。
－－我们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是没有答案的。
但今晚并不是回答此问题的时间。
陆辞放下心里的那一点动作，声音又回到了平稳的状态。
“清雪，你听我说。这一次黑稿，并非最后一次。今晚是起点，明天更厉害，后天更强大，直到决赛的那一天，将会有一批又一批的水兵上来。”
“你要做三件事情。”
顾清雪马上拿起笔。
【他说，他要做的三件事。】
【好,我记得。】
陆辞不明白她心里的那些碎碎念，接着说。
“第一，技术组将这两天的所有抹黑文章以及评论ID都保存下来，一条也不丢。第二,联系我们所有签约的商家——还没有退出的三百家－－发一个声明让他们明白我们不会为这一波舆情而动摇任何一点，令他们安心。”
“第三－－”
陆辞停顿了一会儿。
“晚上要早点睡。”
顾清雪手里的笔停在了纸上。
【......】
【他的最后一条是说了什么?】
【让我睡觉？】
顾清雪脸颊，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她清清嗓子，竭尽全力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
“还有个事情。”陆辞声音又低一点，“清雪。”
“嗯？”
“那些话，一句都不是真的。你和小月做的所有事情，都干干净净，光明磊落。”
“这些人抹不黑你们，因为你们原本就干净。”
电话里，顾清雪拿着笔的手僵硬在纸张上。
【他说.我们干净了。】
【他说抹不掉我们。】
【......】
【为何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顾清雪沉沉地吸了口气，使自己稳住了。
“好。”
她只回答了这一句话。
可是陆辞听到电话那一头，她的嗓音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那种改变是——一个始终在坚持的人，被一个人轻轻地扶住了。
挂断电话后，陆辞躺卧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大壮也不在宿舍里了，猴子跟孟宇也出去吃了夜宵。
宿舍很安静。
只是窗外时不时地传来一个电动车的叫声。
陆辞想过一件事－－
明天第二波会如何打。
根据他的推测，今晚这篇八卦号稿只是投石知路。明天早上，会有几个所谓的“教育媒体”跟进－－他们会做出一副“客观分析”的姿态，这比八卦号还要有杀伤性。
再后来，会有“高校的辅导员”匿名地接受采访,称某些平台的确对学生正常的学习造成了负面的影响。
最后，将会有正经八面的都市报进行深度的报道，将这个话题由“娱乐八卦”提升到“社会议题”。
每个步骤都准确。
每一步合规。
对方购买的不仅仅是水军，而是整套舆论链条。
陆辞坐了下来，拿出了笔记本来。
他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决赛。
这场比赛，必须在比赛那天决定。
并不是他不能拖延。
因为－－仅有决赛这一舞台，才能让所有观众一次性看明白。
第二天,情况按照他预想的发展。
早晨七点江城一家名为“教育观察”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短文——
《校园遇上“流量创业”：我们要反思什么》
行文要比昨天的8卦号高级很多。作者以一种“忧虑的教育工人”的语气，谈论“资本进入学校的边界”。
不点名，但每个案例都是指向一个辞校园的。
中午江大贴吧出现匿名帖－－
作为一个江大老师我想说一些真心话
帖子写的很好。作者声称自己是江大某学院的辅导员, “看着自己所带的学生个个沉迷于所谓的“兼职”，“课上不听课，作业不做，一心想赚快钱”。
陆辞接电话时，在自己宿舍。
他今日故意没有进行加班，回到宿舍里休息。
并非他不重视－－而是他明白，这场战争还没有打完。
对方今晚放黑稿，想让他心慌。
他却不能慌张。
顾清雪从电话那边传来，压得非常低，陆辞听出她的情绪来。
陆辞网上黑稿了。
“我看见了。”陆辞非常平静。
顾清雪一愣。
“你看到了吗？”
“半小时前看到了。”陆辞坐在床边坐了下来，“清雪，不要慌。”
电话里，顾清月夺过了手机。
“陆辞哥哥!他们说得太过分！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姐姐！”
顾清月声音带上哭腔。
不是撒娇的哭声。
真是委屈。
陆辞握住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默念－－
【兑换心思聆听卡，目标：顾清月】
清月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进来－－
【他们讲姐姐坏话!】
【他们讲什么暧昧不清！姐姐是什么人啊！】
【我能被骂，姐姐不能！姐姐如此努力，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干干净净！】
【陆辞哥哥，你一定要给姐姐一个公道！】
陆辞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认为顾清月愤怒是冲向自己的被牵连的。
如今他才明白－－小丫头气姐姐被伤。
陆辞的内心一下子变软了。
他放慢了声音。
“小月，你听我说。这些人写下这篇文字，就是想要让我们混乱。你越是生气，就越是掉进他们的坑里。”
“我答应了你，三天以内，这些句子，一句也留不下。”
电话里，顾清月静了几秒钟。
【陆辞哥哥说三天。】
【那就一定是三天。】
【嗯……我信陆辞哥哥。】
顾清月把鼻子吸了吸。
“那……我不哭了。”
陆辞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嗯，让你姐姐接电话。”
顾清月递回手机。
顾清雪声音重新响起。
“陆辞。”
她说话的语气相较于刚才稳定了许多，但是陆辞依然能够听出里面一丝紧绷。
他重新念了一遍－－
【兑换心声聆听卡，目标：顾清雪】
顾清雪心声
【我不能慌。】
【我要是慌了，陆辞会更累。】
【但是……那些人写的东西，真的很难受。】
【他们把小月说得像个博眼球的花瓶，把我说得像个心机女，把陆辞说得像个玩弄感情的资本骗子。】
【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顾清雪心声，在此停顿了许久。
陆辞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地紧了下来。
他的心里有一个弦，被这一句话拨动了。
－－我们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是没有答案的。
但今晚并不是回答此问题的时间。
陆辞放下心里的那一点动作，声音又回到了平稳的状态。
“清雪，你听我说。这一次黑稿，并非最后一次。今晚是起点，明天更厉害，后天更强大，直到决赛的那一天，将会有一批又一批的水兵上来。”
“你要做三件事情。”
顾清雪马上拿起笔。
【他说，他要做的三件事。】
【好,我记得。】
陆辞不明白她心里的那些碎碎念，接着说。
“第一，技术组将这两天的所有抹黑文章以及评论ID都保存下来，一条也不丢。第二,联系我们所有签约的商家——还没有退出的三百家－－发一个声明让他们明白我们不会为这一波舆情而动摇任何一点，令他们安心。”
“第三－－”
陆辞停顿了一会儿。
“晚上要早点睡。”
顾清雪手里的笔停在了纸上。
【......】
【他的最后一条是说了什么?】
【让我睡觉？】
顾清雪脸颊，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她清清嗓子，竭尽全力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
“还有个事情。”陆辞声音又低一点，“清雪。”
“嗯？”
“那些话，一句都不是真的。你和小月做的所有事情，都干干净净，光明磊落。”
“这些人抹不黑你们，因为你们原本就干净。”
电话里，顾清雪拿着笔的手僵硬在纸张上。
【他说.我们干净了。】
【他说抹不掉我们。】
【......】
【为何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顾清雪沉沉地吸了口气，使自己稳住了。
“好。”
她只回答了这一句话。
可是陆辞听到电话那一头，她的嗓音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那种改变是——一个始终在坚持的人，被一个人轻轻地扶住了。
挂断电话后，陆辞躺卧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大壮也不在宿舍里了，猴子跟孟宇也出去吃了夜宵。
宿舍很安静。
只是窗外时不时地传来一个电动车的叫声。
陆辞想过一件事－－
明天第二波会如何打。
根据他的推测，今晚这篇八卦号稿只是投石知路。明天早上，会有几个所谓的“教育媒体”跟进－－他们会做出一副“客观分析”的姿态，这比八卦号还要有杀伤性。
再后来，会有“高校的辅导员”匿名地接受采访,称某些平台的确对学生正常的学习造成了负面的影响。
最后，将会有正经八面的都市报进行深度的报道，将这个话题由“娱乐八卦”提升到“社会议题”。
每个步骤都准确。
每一步合规。
对方购买的不仅仅是水军，而是整套舆论链条。
陆辞坐了下来，拿出了笔记本来。
他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决赛。
这场比赛，必须在比赛那天决定。
并不是他不能拖延。
因为－－仅有决赛这一舞台，才能让所有观众一次性看明白。
第二天,情况按照他预想的发展。
早晨七点江城一家名为“教育观察”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短文——
《校园遇上“流量创业”：我们要反思什么》
行文要比昨天的8卦号高级很多。作者以一种“忧虑的教育工人”的语气，谈论“资本进入学校的边界”。
不点名，但每个案例都是指向一个辞校园的。
中午江大贴吧出现匿名帖－－
作为一个江大老师我想说一些真心话
帖子写的很好。作者声称自己是江大某学院的辅导员, “看着自己所带的学生个个沉迷于所谓的“兼职”，“课上不听课，作业不做，一心想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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