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把笔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陆辞。
她没有去看顾清月。
她吃完了包子之后就把外包装叠好，揉成一个小团放在一边的垃圾桶里。
之后她站起身来，走进会议室，在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笔记本把今天要讲的内容整理好。
茶水间里，顾清月还没有吃完炒粉。
她用筷子扒了两下之后发现没有葱，于是就看了看陆辞，而陆辞正在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她低下头之后，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没有被控制住，咧了一下嘴之后又埋头把剩下的炒粉全部吃完了。
在顾清雪的笔记本上显示出今天的会议议程。
第一条：江州第三季度站点调度优化方案讨论。
她把光标移到第一条之后又移开了，然后再移回来。
她把今天要讲的第一段话改了一下说法。
修改好之后，她把这一段全部读了一遍。
语言流畅、条理清楚、数据准确。
一字一句都是她自己写的。
她关闭当前页面之后打开另一个文档来做今天的会议记录模板。
文档中有一行字是她昨天晚上写的：
不比，不争。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她看了很久也没有删掉这句话。
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猴子手里拿着椅子进来大声说开会了，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起来。
顾清雪将该文档最小化之后，又把今天的议程文件调至全屏。
外面有阳光从会议室的窗户照she进来，照在她的桌子上一叠资料上，纸张边缘也出现了光线。
她将手轻轻按在那叠纸上，坐直了身子，等待陆辞进来。
江州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多。
上一次有陆辞、苏念两人加上马总那边的人一共五六个。
第三次拓展落地，要确定四个新站点的位置、配置以及与当地的运输力量合作的具体条款。陆辞带着供应链上的苏念，孟宇做地推，另外还有一个负责系统对接的技术人员。
酒店是合作方预定的，叫江州逸豪，四星级，位于市中心。
入住时，前台会把一排房卡递过来。
苏念站到陆辞左边，看了一眼那些卡片之后说道，“房间号记住了，晚上的复盘会在你的房间举行，请不要弄错。”
“知道了。”
孟宇拿过自己的那份，掂了掂，“辞哥，今晚能不能不复盘，我已经跑了整整一个下午，脚底都快要磨破了。”
“可以。”陆辞说。
孟宇眼睛一亮。
“但是报告明天早上七点发我。”
孟宇的眼睛又熄灭了。
大家拿着行李往电梯间走的时候，苏念走在最后，把手中拿着的合同文件包换了一边手之后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辞校园内部群里的信息，马总说明天上午的站点勘察时间要改为九点。
她回了个“收到”之后就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之后，她看了看各个楼层的按钮。
孟宇跟技术同事都在12楼。
陆辞在18楼。
酒店18层设有行政酒廊，只对行政层住客开放，提供茶水和简单的餐食，到晚上十点截止。
当天复盘结束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孟宇第一个跑了出去，说要去洗个澡，脚已经快断了，说完就关上了门。技术同事表示要整理明天的系统接入方案之后也离开了。
只剩陆辞和苏念。
苏念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把第三份合同里有关违约条款的那一页折成一角放进去。
“明天开完会，这里要重新谈。”
“嗯，我知道。”陆辞说，“三方违约的责任界定那一块，马总不会轻易让步的。”
“那就拖。”苏念把文件包合上，“马总做了二十年，他见过的耗时间的人比我们多。但是他现在想签，他比我们更不想拖。”
陆辞点了一下头。
“你去喝点东西吗？”他说，“楼上有。”
苏念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九点四十五分。
“好。”
两个人一起去行政酒廊。
在那儿的只有两组客人，另外一组是一对中年夫妇，坐在角落里喝红酒，说话的声音很小。
苏念要了一杯无糖的锡兰红茶，陆辞要了一杯热水。
服务员走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江州的夜晚不算很繁华，对面写字楼顶部的灯带是亮的，从这个高度看过去，把整条街勾出一道光。
苏念喝了口茶。
“今天谈的怎么样。”她问。
“稳。”陆辞说，“比预期好。”
“嗯。”
又是一阵寂静。
苏念觉得没什么不对，她本来就不爱说话，和陆辞之间不需要为了填满沉默而胡言乱语。
陆辞把热水放下来之后，两只手扶着桌子停顿了一下。
他早就看好了睡裙，特意从海外旗舰店买的。
苏念侧过眼睛看着他。
“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你有话就说。”
“哪有话。”
“陆辞，”苏念说，“你把两只手放到桌子上，说明你有话要说。”
陆辞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她端着茶杯，神色非常镇定地就这么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
“不知道。”苏念说，“反正就记住了。”
陆辞往旁边看了一下，服务员就去别的桌子那里去了。
之后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一个纸袋放到桌子上，再把纸袋推到苏念面前。
纸袋是深色的，在袋口系了一根细绳，里面有一个正方形的礼盒，包装得很整齐，四角都压得很平。
苏念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然后再抬头看着陆辞。
“是什么东西。”
“上次江州那件事。”陆辞说，“你一个人进到仓库里面，待了一整晚之后把证据拿了出来。那件事一直没有正式谢过你。”
“那是工作。”
“工作也要谢。”
苏念看着他。
陆辞的眼神很平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就这样说。
苏念伸手把纸袋拿过来，解开细绳把礼盒取出来。
礼盒的盖子是用磁铁扣住的，她打开磁铁之后就把盖子给掀开了。
然后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礼盒里面铺了一层薄纸，在上面放着叠好的东西，颜色为深酒红色，面料非常薄且有光泽，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
她没有去看陆辞。
她没有去看顾清月。
她吃完了包子之后就把外包装叠好，揉成一个小团放在一边的垃圾桶里。
之后她站起身来，走进会议室，在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笔记本把今天要讲的内容整理好。
茶水间里，顾清月还没有吃完炒粉。
她用筷子扒了两下之后发现没有葱，于是就看了看陆辞，而陆辞正在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她低下头之后，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没有被控制住，咧了一下嘴之后又埋头把剩下的炒粉全部吃完了。
在顾清雪的笔记本上显示出今天的会议议程。
第一条：江州第三季度站点调度优化方案讨论。
她把光标移到第一条之后又移开了，然后再移回来。
她把今天要讲的第一段话改了一下说法。
修改好之后，她把这一段全部读了一遍。
语言流畅、条理清楚、数据准确。
一字一句都是她自己写的。
她关闭当前页面之后打开另一个文档来做今天的会议记录模板。
文档中有一行字是她昨天晚上写的：
不比，不争。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她看了很久也没有删掉这句话。
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猴子手里拿着椅子进来大声说开会了，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起来。
顾清雪将该文档最小化之后，又把今天的议程文件调至全屏。
外面有阳光从会议室的窗户照she进来，照在她的桌子上一叠资料上，纸张边缘也出现了光线。
她将手轻轻按在那叠纸上，坐直了身子，等待陆辞进来。
江州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多。
上一次有陆辞、苏念两人加上马总那边的人一共五六个。
第三次拓展落地，要确定四个新站点的位置、配置以及与当地的运输力量合作的具体条款。陆辞带着供应链上的苏念，孟宇做地推，另外还有一个负责系统对接的技术人员。
酒店是合作方预定的，叫江州逸豪，四星级，位于市中心。
入住时，前台会把一排房卡递过来。
苏念站到陆辞左边，看了一眼那些卡片之后说道，“房间号记住了，晚上的复盘会在你的房间举行，请不要弄错。”
“知道了。”
孟宇拿过自己的那份，掂了掂，“辞哥，今晚能不能不复盘，我已经跑了整整一个下午，脚底都快要磨破了。”
“可以。”陆辞说。
孟宇眼睛一亮。
“但是报告明天早上七点发我。”
孟宇的眼睛又熄灭了。
大家拿着行李往电梯间走的时候，苏念走在最后，把手中拿着的合同文件包换了一边手之后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辞校园内部群里的信息，马总说明天上午的站点勘察时间要改为九点。
她回了个“收到”之后就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之后，她看了看各个楼层的按钮。
孟宇跟技术同事都在12楼。
陆辞在18楼。
酒店18层设有行政酒廊，只对行政层住客开放，提供茶水和简单的餐食，到晚上十点截止。
当天复盘结束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孟宇第一个跑了出去，说要去洗个澡，脚已经快断了，说完就关上了门。技术同事表示要整理明天的系统接入方案之后也离开了。
只剩陆辞和苏念。
苏念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把第三份合同里有关违约条款的那一页折成一角放进去。
“明天开完会，这里要重新谈。”
“嗯，我知道。”陆辞说，“三方违约的责任界定那一块，马总不会轻易让步的。”
“那就拖。”苏念把文件包合上，“马总做了二十年，他见过的耗时间的人比我们多。但是他现在想签，他比我们更不想拖。”
陆辞点了一下头。
“你去喝点东西吗？”他说，“楼上有。”
苏念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九点四十五分。
“好。”
两个人一起去行政酒廊。
在那儿的只有两组客人，另外一组是一对中年夫妇，坐在角落里喝红酒，说话的声音很小。
苏念要了一杯无糖的锡兰红茶，陆辞要了一杯热水。
服务员走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江州的夜晚不算很繁华，对面写字楼顶部的灯带是亮的，从这个高度看过去，把整条街勾出一道光。
苏念喝了口茶。
“今天谈的怎么样。”她问。
“稳。”陆辞说，“比预期好。”
“嗯。”
又是一阵寂静。
苏念觉得没什么不对，她本来就不爱说话，和陆辞之间不需要为了填满沉默而胡言乱语。
陆辞把热水放下来之后，两只手扶着桌子停顿了一下。
他早就看好了睡裙，特意从海外旗舰店买的。
苏念侧过眼睛看着他。
“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你有话就说。”
“哪有话。”
“陆辞，”苏念说，“你把两只手放到桌子上，说明你有话要说。”
陆辞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她端着茶杯，神色非常镇定地就这么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
“不知道。”苏念说，“反正就记住了。”
陆辞往旁边看了一下，服务员就去别的桌子那里去了。
之后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一个纸袋放到桌子上，再把纸袋推到苏念面前。
纸袋是深色的，在袋口系了一根细绳，里面有一个正方形的礼盒，包装得很整齐，四角都压得很平。
苏念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然后再抬头看着陆辞。
“是什么东西。”
“上次江州那件事。”陆辞说，“你一个人进到仓库里面，待了一整晚之后把证据拿了出来。那件事一直没有正式谢过你。”
“那是工作。”
“工作也要谢。”
苏念看着他。
陆辞的眼神很平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就这样说。
苏念伸手把纸袋拿过来，解开细绳把礼盒取出来。
礼盒的盖子是用磁铁扣住的，她打开磁铁之后就把盖子给掀开了。
然后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礼盒里面铺了一层薄纸，在上面放着叠好的东西，颜色为深酒红色，面料非常薄且有光泽，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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