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这种场合，一半是社交，一半是信息交换。”顾清雪说，“你去领奖的时候，会有人来问你公司的状况，问你数据，还有你以后的发展计划。这些人里面，一部分是真心想合作的，另一部分则是打探你的底。你一个人应付，可以，但是会比较慢。”
“带一个能够解释数据的人一起去，效率就会提高很多。我不是说清月，苏念不能去，我是说这种场合最需要的东西，正好是我一直在做的。”
她说完之后就看着陆辞。
陆辞没有立刻回答。
顾清雪并没有催促，就这样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姿态非常平和。
过了一阵子之后，陆辞说道：“你也想去。”
顾清雪的眼睛稍微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说，我去是有用的。”
“嗯，我记下了。”
顾清雪站起身来把材料放到桌子上：
“这份你留着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完她就出门了。
她走出去之后，在走廊上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向前走。
苏念是最晚来的人，而且还是在晚上来的。
她拿了一个保温桶进来，把保温桶放在了陆辞的桌上。
“喝汤。”
陆辞看了一眼之后：“又是猪肚？”
“今天是山药排骨。”苏念说，“你最近气色不好，补一下。”
陆辞把保温桶打开之后，热气腾腾的出来，喝了两口，味道还可以。
苏念坐在对方面前看着他喝，等他把第一碗喝完之后才开口道：
“清月跟我说了那个颁奖的事。”
“她跟你说这个？”
“她今天下午跑到我租的房子来了，坐了半个小时，跟我说她也想去，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苏念说，“我猜她跟清雪都跟你说过了。”
陆辞没有否认。
苏念把椅子往前拉了点：“我来分享一下我的想法。“
“说。”
“那种晚宴，要喝酒。”苏念说，“不是你想喝就不喝的问题，是桌上会有人敬你。”敬酒有规矩，谁先敬，敬几杯，什么时候该回，什么时候可以推，这些不是看资料就能学会的。
陆辞喝汤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懂这个？”
“我在县城摆了五年摊。”苏念说，最开始是卖早点，后来帮人跑货，后来自己接单。跟人吃饭喝酒的场子见多了，哪句话是客套，哪句话是试探，哪句话是给你下套，我听一句就知道。”
陆辞把汤碗放好。
“还有。”苏念接着说，“去那个场子，肯定有老渠道的人。这些人手上握着江城的商超资源，做了十几年这行，对你们这种学生创业的公司，不一定看得上。”
“他们不会直接告诉你，但是会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去询问。问你们有多少家商铺，复购率是多少，这样的模式可以坚持多久。如果答不出来的话，他们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一辞校园就是一个气球，吹起来就爆炸了。”
陆辞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接住这些？”
“我不保证能全接住。”苏念说，“但是至少我不会被人一两句话问住。”我做了五年生意，真话假话分得出来。
陆辞喝完汤之后把盖子拧上。
“你跟她们两个说的理由，都是这个？”
“不是。”苏念说，“我是真的想去。”这句话我可以不说，但是先说出来了，你自己判断。
陆辞看着她，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
“知道了。”
苏念站起来，将保温桶放到包包里，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对他说了一句：
“那三个人的想法我都听到了，你自己决定。”
陆辞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直到九点。
桌子上有三样东西。
顾清月带来的豆浆杯已经被丢弃了，但是那个位置上还是空着的。
顾清雪留下的材料中，四十七个单位写的很详细。
苏念拿走了保温桶，但是桌上还有水渍。
他将顾清雪的相关资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最后一页上，有三家投资机构的公开信息，每家的投资偏好以及最近三个月的操作情况都有所记录。
这一页应该是特意增加的。
陆辞把材料合上之后，拿出了手机，在协会行政姑娘的微信上发了一条信息：【你好，女伴只能带一个吗？】
对方回复的速度很快：【陆总，原则上是一位，但是您这个是首届特设奖项，如果需要多带人，我可以帮您跟协会那边申请一下，一般问题不大。】
陆辞想了想之后回道：【那麻烦帮我申请三个位置，我这边有三个同事要一起去。】
对方停顿了两秒钟左右。
【三个？】
【对】
【……好的，我去问问。】
大约十分钟后，对方回复说：
【陆总，批下来了，协会那边说您是首位获奖人，可以通融，三个位置都给您留着，桌位给您排一个靠中间的。】
【谢谢。】
陆辞放下了手机，往后一仰。
他早就想好要这么做。
并不是因为要照顾谁，而是因为这三个人都说得很有道理。
顾清月会说话，顾清雪有数据，苏念懂酒桌。
三者之间没有重叠的地方，带着三个去要比带着一个去好。
这很直接。
他拿出了手机，创建了一个群，并将三个人都拉入了群中之后又发送了一条信息：
【下周六晚上的颁奖典礼，我带三个人去。你们三个都去。礼服自己准备，钱我来出。下午五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我订了车。】
群里面大概有十秒左右的时间是安静的。
之后就爆炸了。
顾清月连续发了七八条：
【！！！】
【三个！！】
【陆辞哥哥你说真的吗！！】
【三个都去？？】
【那我今晚就去买裙子！】
【姐姐你听到了吗！！】
【念姐你看到了吗！！】
顾清雪回来的最晚，但是只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苏念回复了：【知道了，裙子我自己有，不用出钱】
陆辞看到这个群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发了一条：【别买太贵的，得体就行。】
顾清月马上回复说：【不行！要最好看的！】
陆辞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子上之后就不再回了。
“这种场合，一半是社交，一半是信息交换。”顾清雪说，“你去领奖的时候，会有人来问你公司的状况，问你数据，还有你以后的发展计划。这些人里面，一部分是真心想合作的，另一部分则是打探你的底。你一个人应付，可以，但是会比较慢。”
“带一个能够解释数据的人一起去，效率就会提高很多。我不是说清月，苏念不能去，我是说这种场合最需要的东西，正好是我一直在做的。”
她说完之后就看着陆辞。
陆辞没有立刻回答。
顾清雪并没有催促，就这样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姿态非常平和。
过了一阵子之后，陆辞说道：“你也想去。”
顾清雪的眼睛稍微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说，我去是有用的。”
“嗯，我记下了。”
顾清雪站起身来把材料放到桌子上：
“这份你留着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完她就出门了。
她走出去之后，在走廊上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向前走。
苏念是最晚来的人，而且还是在晚上来的。
她拿了一个保温桶进来，把保温桶放在了陆辞的桌上。
“喝汤。”
陆辞看了一眼之后：“又是猪肚？”
“今天是山药排骨。”苏念说，“你最近气色不好，补一下。”
陆辞把保温桶打开之后，热气腾腾的出来，喝了两口，味道还可以。
苏念坐在对方面前看着他喝，等他把第一碗喝完之后才开口道：
“清月跟我说了那个颁奖的事。”
“她跟你说这个？”
“她今天下午跑到我租的房子来了，坐了半个小时，跟我说她也想去，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苏念说，“我猜她跟清雪都跟你说过了。”
陆辞没有否认。
苏念把椅子往前拉了点：“我来分享一下我的想法。“
“说。”
“那种晚宴，要喝酒。”苏念说，“不是你想喝就不喝的问题，是桌上会有人敬你。”敬酒有规矩，谁先敬，敬几杯，什么时候该回，什么时候可以推，这些不是看资料就能学会的。
陆辞喝汤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懂这个？”
“我在县城摆了五年摊。”苏念说，最开始是卖早点，后来帮人跑货，后来自己接单。跟人吃饭喝酒的场子见多了，哪句话是客套，哪句话是试探，哪句话是给你下套，我听一句就知道。”
陆辞把汤碗放好。
“还有。”苏念接着说，“去那个场子，肯定有老渠道的人。这些人手上握着江城的商超资源，做了十几年这行，对你们这种学生创业的公司，不一定看得上。”
“他们不会直接告诉你，但是会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去询问。问你们有多少家商铺，复购率是多少，这样的模式可以坚持多久。如果答不出来的话，他们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一辞校园就是一个气球，吹起来就爆炸了。”
陆辞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接住这些？”
“我不保证能全接住。”苏念说，“但是至少我不会被人一两句话问住。”我做了五年生意，真话假话分得出来。
陆辞喝完汤之后把盖子拧上。
“你跟她们两个说的理由，都是这个？”
“不是。”苏念说，“我是真的想去。”这句话我可以不说，但是先说出来了，你自己判断。
陆辞看着她，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
“知道了。”
苏念站起来，将保温桶放到包包里，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对他说了一句：
“那三个人的想法我都听到了，你自己决定。”
陆辞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直到九点。
桌子上有三样东西。
顾清月带来的豆浆杯已经被丢弃了，但是那个位置上还是空着的。
顾清雪留下的材料中，四十七个单位写的很详细。
苏念拿走了保温桶，但是桌上还有水渍。
他将顾清雪的相关资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最后一页上，有三家投资机构的公开信息，每家的投资偏好以及最近三个月的操作情况都有所记录。
这一页应该是特意增加的。
陆辞把材料合上之后，拿出了手机，在协会行政姑娘的微信上发了一条信息：【你好，女伴只能带一个吗？】
对方回复的速度很快：【陆总，原则上是一位，但是您这个是首届特设奖项，如果需要多带人，我可以帮您跟协会那边申请一下，一般问题不大。】
陆辞想了想之后回道：【那麻烦帮我申请三个位置，我这边有三个同事要一起去。】
对方停顿了两秒钟左右。
【三个？】
【对】
【……好的，我去问问。】
大约十分钟后，对方回复说：
【陆总，批下来了，协会那边说您是首位获奖人，可以通融，三个位置都给您留着，桌位给您排一个靠中间的。】
【谢谢。】
陆辞放下了手机，往后一仰。
他早就想好要这么做。
并不是因为要照顾谁，而是因为这三个人都说得很有道理。
顾清月会说话，顾清雪有数据，苏念懂酒桌。
三者之间没有重叠的地方，带着三个去要比带着一个去好。
这很直接。
他拿出了手机，创建了一个群，并将三个人都拉入了群中之后又发送了一条信息：
【下周六晚上的颁奖典礼，我带三个人去。你们三个都去。礼服自己准备，钱我来出。下午五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我订了车。】
群里面大概有十秒左右的时间是安静的。
之后就爆炸了。
顾清月连续发了七八条：
【！！！】
【三个！！】
【陆辞哥哥你说真的吗！！】
【三个都去？？】
【那我今晚就去买裙子！】
【姐姐你听到了吗！！】
【念姐你看到了吗！！】
顾清雪回来的最晚，但是只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苏念回复了：【知道了，裙子我自己有，不用出钱】
陆辞看到这个群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发了一条：【别买太贵的，得体就行。】
顾清月马上回复说：【不行！要最好看的！】
陆辞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子上之后就不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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