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先别急。”他说得很平静，“听完再说。”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紧张的原因是什么。
就一个电话。能有多大的本事
我家的台球厅生意很好，租期很长，说退租就退租吗？
他吓唬人吧？
杨雅站到他的身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阿周，要不我们先走吧？”她说得很轻。
“走什么走。”周先生甩开她的手说道，“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
免提中又响起了张总的声音。
“陆总”
“张哥。”
“我刚才给周老板打了电话。”张总说话声音很平和，在做决定的时候也很稳，“炫风台球”三家店的租约我们决定不续了。最短的那家四个月一到就收回。其他的两家按照合同的规定与对方协商提前终止。”
酒吧的一角，啪嗒一下。
杨雅手里的酒杯从她手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周先生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张大嘴巴，脸色马上变得苍白。
不可能。
张总一句话就把租约给撤销了。那可是三家店啊！那是我们家的，一年就有好几百万的收入
就因为...就因为他打电话？
“张哥，谢谢你。”陆辞说。
“陆总太客气了。”张总说，“这样的商户我们本来就要清理一下。放心吧，我们这边处理得当，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辛苦了。”
“不辛苦，为你服务是应该的。”张总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陆总，那我们优选商户的合作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陆辞看了周先生一眼，但是语气没有改变。
“下个星期三的时候我会让别人把方案送到你家去。”
“好嘞，我等您。”
挂掉电话。
酒吧里面的一个小区域非常安静，好像被抽去了空气一样。
猴子瞪着眼睛，嘴张开了一点，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大壮和孟宇一样。
杨雅的脸色比周先生还要苍白，她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手都开始发抖了。
周先生的嘴唇一直在发抖。
“你，你。”
陆辞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之后，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抬眼望着周先生。
“我从头到尾没骂你啊。并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他把水杯放到一边。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看清楚的。”
周先生嘴唇张开了两次，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才反应过来，他才反应过来。
张总在电话里对陆辞说话的语气。
并不是一般的客户与物业公司。
那就是他家的小本经营者的口吻，见到大老板时的样子。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辞校园……江城日报……几百万用户……
这时候周先生才把之前的那些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城日报采访的陆辞。
管委会补贴公示中所列的陆辞。
江大的官方微博上写的“未来可期”的陆辞。
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的是同一个人。
周先生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他是大学城里开台球厅的少爷，平时靠父亲的人脉在学生中横行霸道还可以。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级别已经不是他所能对付得了的了。
并不是说可以不可以解决。
他家的生意全都在别人一句话的范围内。
“陆总。”周先生嘴唇哆嗦着说，“我不知道是你……”
陆辞说，“你也别急着叫我陆总，今天叫张哥撤租，并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站起身。
“因为你欺负我室友啊。”
周先生的头低了下去。
杨雅在一旁小声哭泣。
此时她的肠子都后悔得要命了。
本来以为跟着周先生就是跟着大学城的小霸王，从此以后就不会再为吃穿发愁了。
于是这个“小霸王”在别人打来的电话面前，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而她舍弃了的那个“穷小子”，也就是她的室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男朋友家的生意能不能继续经营。
要是我当时……
猴子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能有好的前途吗
我，我，我怎么就……
杨雅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但是没有人再理她了。
陆辞看着猴子。
“走不走？”
猴子还处在惊愕之中。
他看着陆辞，又看了看缩在一边的周先生。
“辞哥……你……”
回到之后再说。陆辞说，“这个地方很无聊。”
“哦，好，好。”猴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
大壮和孟宇也站起来。
四人从卡座中出来之后，向着门口处走去。
周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
“陆总”
陆辞转过头去。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最终鼓起勇气说：“对……对不起。我以后……我以后不敢了。”
陆辞看了他两秒左右。
“你的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
他侧过头去看了猴子一眼。
猴子愣了一下之后就明白陆辞的意思了。
周先生低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对不起，林昊。”
猴子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
他在那儿坐了两个小时左右，气得肝疼，觉得被人踩了泥。
而现在。
把他踩进泥里的人正在低头向他道歉。
猴子没有理会，四人离开酒吧。
外界的夜风一吹，酒精以及之前紧张的情绪也会从大脑中消散一些。
猴子到了酒吧对门的路口之后就停下来了。
转过身来望着陆辞。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壮也停止了动作。
孟宇也停了下来。
三个人就那样站在路灯下看着陆辞。
陆辞把双手插在裤袋中。
“看我干嘛。”
猴子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杨雅。
“辞哥。”他哑着嗓子说，“我……我今天真的……”
“不用道谢。”陆辞打断他的话，“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猴子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海王当了这么久，情场上的老油条，花里胡哨滑不溜手的那种。
今天在酒吧里被别人羞辱了一晚上，但是他强忍住没有哭。
周先生道歉的时候，他没有哭。
但是陆辞说兄弟，于是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大壮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辞哥”
“嗯？”
“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
大壮平时话不多，说话声音很粗，但是此时此刻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你先别急。”他说得很平静，“听完再说。”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紧张的原因是什么。
就一个电话。能有多大的本事
我家的台球厅生意很好，租期很长，说退租就退租吗？
他吓唬人吧？
杨雅站到他的身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阿周，要不我们先走吧？”她说得很轻。
“走什么走。”周先生甩开她的手说道，“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
免提中又响起了张总的声音。
“陆总”
“张哥。”
“我刚才给周老板打了电话。”张总说话声音很平和，在做决定的时候也很稳，“炫风台球”三家店的租约我们决定不续了。最短的那家四个月一到就收回。其他的两家按照合同的规定与对方协商提前终止。”
酒吧的一角，啪嗒一下。
杨雅手里的酒杯从她手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周先生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张大嘴巴，脸色马上变得苍白。
不可能。
张总一句话就把租约给撤销了。那可是三家店啊！那是我们家的，一年就有好几百万的收入
就因为...就因为他打电话？
“张哥，谢谢你。”陆辞说。
“陆总太客气了。”张总说，“这样的商户我们本来就要清理一下。放心吧，我们这边处理得当，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辛苦了。”
“不辛苦，为你服务是应该的。”张总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陆总，那我们优选商户的合作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陆辞看了周先生一眼，但是语气没有改变。
“下个星期三的时候我会让别人把方案送到你家去。”
“好嘞，我等您。”
挂掉电话。
酒吧里面的一个小区域非常安静，好像被抽去了空气一样。
猴子瞪着眼睛，嘴张开了一点，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大壮和孟宇一样。
杨雅的脸色比周先生还要苍白，她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手都开始发抖了。
周先生的嘴唇一直在发抖。
“你，你。”
陆辞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之后，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抬眼望着周先生。
“我从头到尾没骂你啊。并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他把水杯放到一边。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看清楚的。”
周先生嘴唇张开了两次，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才反应过来，他才反应过来。
张总在电话里对陆辞说话的语气。
并不是一般的客户与物业公司。
那就是他家的小本经营者的口吻，见到大老板时的样子。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辞校园……江城日报……几百万用户……
这时候周先生才把之前的那些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城日报采访的陆辞。
管委会补贴公示中所列的陆辞。
江大的官方微博上写的“未来可期”的陆辞。
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的是同一个人。
周先生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他是大学城里开台球厅的少爷，平时靠父亲的人脉在学生中横行霸道还可以。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级别已经不是他所能对付得了的了。
并不是说可以不可以解决。
他家的生意全都在别人一句话的范围内。
“陆总。”周先生嘴唇哆嗦着说，“我不知道是你……”
陆辞说，“你也别急着叫我陆总，今天叫张哥撤租，并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站起身。
“因为你欺负我室友啊。”
周先生的头低了下去。
杨雅在一旁小声哭泣。
此时她的肠子都后悔得要命了。
本来以为跟着周先生就是跟着大学城的小霸王，从此以后就不会再为吃穿发愁了。
于是这个“小霸王”在别人打来的电话面前，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而她舍弃了的那个“穷小子”，也就是她的室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男朋友家的生意能不能继续经营。
要是我当时……
猴子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能有好的前途吗
我，我，我怎么就……
杨雅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但是没有人再理她了。
陆辞看着猴子。
“走不走？”
猴子还处在惊愕之中。
他看着陆辞，又看了看缩在一边的周先生。
“辞哥……你……”
回到之后再说。陆辞说，“这个地方很无聊。”
“哦，好，好。”猴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
大壮和孟宇也站起来。
四人从卡座中出来之后，向着门口处走去。
周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
“陆总”
陆辞转过头去。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最终鼓起勇气说：“对……对不起。我以后……我以后不敢了。”
陆辞看了他两秒左右。
“你的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
他侧过头去看了猴子一眼。
猴子愣了一下之后就明白陆辞的意思了。
周先生低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对不起，林昊。”
猴子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
他在那儿坐了两个小时左右，气得肝疼，觉得被人踩了泥。
而现在。
把他踩进泥里的人正在低头向他道歉。
猴子没有理会，四人离开酒吧。
外界的夜风一吹，酒精以及之前紧张的情绪也会从大脑中消散一些。
猴子到了酒吧对门的路口之后就停下来了。
转过身来望着陆辞。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壮也停止了动作。
孟宇也停了下来。
三个人就那样站在路灯下看着陆辞。
陆辞把双手插在裤袋中。
“看我干嘛。”
猴子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杨雅。
“辞哥。”他哑着嗓子说，“我……我今天真的……”
“不用道谢。”陆辞打断他的话，“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猴子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海王当了这么久，情场上的老油条，花里胡哨滑不溜手的那种。
今天在酒吧里被别人羞辱了一晚上，但是他强忍住没有哭。
周先生道歉的时候，他没有哭。
但是陆辞说兄弟，于是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大壮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辞哥”
“嗯？”
“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
大壮平时话不多，说话声音很粗，但是此时此刻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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