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萧渡的喉结动了动。
”那你就让它吞。“
楚云霄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让它吞。“萧渡的声音没有发抖。”丹田碎一次，秦墨帮我补了一次。再碎一次，大不了再补。你命比我丹田值钱。“
楚云霄死死盯着他。
”你在说疯话。“
”你每天晚上割自己才是疯话！“
萧渡一把推开楚云霄。转身冲秦墨喊。
”你管不管？！“
秦墨一直站在旁边没动。
这时候他才开口。
”楚云霄。“
楚云霄看向他。
”万弃之试第五重有吞灵剑的剑灵。剑灵能剥离噬灵种。“
秦墨顿了一下。
”在那之前。你再割自己一刀。我让萧渡把你绑起来。他绑不住，我亲自来。“
楚云霄没回话。
秦墨又说了一句。
”你割的是你自己的肉。流的是他的本源。你每割一刀，他就弱一分。你在救他，也在害他。想清楚。“
楚云霄的身体僵住了。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紫色的血还在往外渗。
萧渡走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蹲下来，开始给他重新包扎。
动作很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疼不疼？“萧渡问。
”不疼。“
”骗鬼。“萧渡把纱布勒紧了一圈。”你要是不疼，你半夜割的时候干嘛咬着被角？“
楚云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真的一直醒着？“
”你打呼噜的时候，我睡得着。你不打呼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搞事情。“
萧渡系好绷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今晚开始。你睡觉的时候我盯着。你醒着的时候我也盯着。你上茅房我都盯着。“
楚云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有病。“
”我有你就行。“
苏长卿在门框边咳了一声。
萧渡回头瞪他。”看什么看？“
苏长卿摊了摊手。”没看。我欣赏风景呢。“
院子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话冲散了。
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
【系统提示！】
【队友楚云霄已被强制监管。】
【监管人：萧渡。】
【监管等级：全天候。】
【包括上茅房。】
网友评论跟着冒。
【这波属于游戏里队友开挂被举报。】
【管理员萧渡亲自上线封号。】
【楚云霄：我只是割个腕。】
【萧渡：你连呼噜都要管。】
秦墨屏蔽弹幕。
他转身回屋。
范暄妍坐在床上。姜映雪正在给她上药。
秦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明天万弃之试开始。“
范暄妍看着他。
秦墨从怀里掏出那块银白光片。放在桌上。
”守镜人在找你。铜镜在叫你。万弃之试里有弃心。有吞灵剑。有前世留下的真拾荒剑。“
他一样一样数。
”我去第七重。你走前六重。“
范暄妍的眼睛亮了。
”你答应了？“
秦墨歪了歪头。
”你都替我决定了。我不答应有用吗？“
范暄妍的嘴角弯了一下。
秦墨靠过去。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你要是在里面撑不住了。就退出来。别硬扛。“
范暄妍偏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硬扛？“
秦墨想了想。
”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
范暄妍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的光石亮了一批又暗了一批。
万弃之试，明天开场。
弃天站在万弃之试的入口前。
他的灰白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响。身后是天弃族的执法者，手里端着黑色令旗。
秦墨六人站在对面。
弃天开口了。
“天弃族不拦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秦墨，落在楚云霄身上。
“过来。”
楚云霄没动。
萧渡推了他一把。“去啊。”
楚云霄走上前。弃天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放在掌心摊开。
一枚拇指大小的茧。
通体透明，内部封着一缕暗紫色的光丝。光丝在茧壁里缓慢游动，像一条被困住的蛇。
“吞灵剑的剑灵吐的茧。”弃天说。
楚云霄盯着那枚茧。
“吞下去，噬灵种会被暂时剥离。三天之内，你不会再吸你兄弟的本源。”
弃天顿了一下。
“但三天后，茧会破。噬灵种回来的时候，比现在凶三倍。”
“为什么帮我？”楚云霄问。
弃天看了他一眼。
“我不帮你。”
他的目光越过楚云霄，落在萧渡身上。
“他是我儿子。他体内有你种的东西。你不处理，他活不长。你死不死我不关心，但他必须活着。”
楚云霄没接话。他伸手拿过剑茧。
茧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活的冰。
他把茧送进嘴里。
咽下去的那一瞬，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青。从脖子往上蔓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的身体猛烈抽搐，手撑在地上，指节咯咯响。
萧渡冲上去扶住他。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
“你撑住！”
楚云霄的牙关咬得死死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起来。暗紫色的光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像汗一样。
那些紫光聚在他体表，盘旋了几圈，慢慢被剑茧吸了回去。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
楚云霄的身体不抖了。
他撑着萧渡的胳膊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我闻不到他本源的味道了。”
萧渡愣了一下。
然后一巴掌拍在楚云霄后脑勺上。
“你他妈是狗吗？还闻味道。”
楚云霄没有笑。
他看着萧渡。看了很久。
“萧渡。”
“嗯？”
“我欠你的，试炼里还。”
萧渡撇撇嘴。“你欠我的太多了，三天还不完。”
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
【系统提示！】
【队友楚云霄噬灵种已暂时剥离！】
【持续时间：72小时。】
【倒计时开始。】
网友评论跟着冒。
【72小时够干嘛的？】
【够打一局大型副本了。】
【问题是这副本有七重。】
【时间管理大师楚云霄。】
【吞剑茧的样子好狼狈。】
【萧渡：你是狗吗？】
【楚云霄：……汪。】
秦墨屏蔽弹幕。
他转身准备带人走。
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崖方向。
他的脚步停住了。
萧渡的喉结动了动。
”那你就让它吞。“
楚云霄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让它吞。“萧渡的声音没有发抖。”丹田碎一次，秦墨帮我补了一次。再碎一次，大不了再补。你命比我丹田值钱。“
楚云霄死死盯着他。
”你在说疯话。“
”你每天晚上割自己才是疯话！“
萧渡一把推开楚云霄。转身冲秦墨喊。
”你管不管？！“
秦墨一直站在旁边没动。
这时候他才开口。
”楚云霄。“
楚云霄看向他。
”万弃之试第五重有吞灵剑的剑灵。剑灵能剥离噬灵种。“
秦墨顿了一下。
”在那之前。你再割自己一刀。我让萧渡把你绑起来。他绑不住，我亲自来。“
楚云霄没回话。
秦墨又说了一句。
”你割的是你自己的肉。流的是他的本源。你每割一刀，他就弱一分。你在救他，也在害他。想清楚。“
楚云霄的身体僵住了。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紫色的血还在往外渗。
萧渡走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蹲下来，开始给他重新包扎。
动作很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疼不疼？“萧渡问。
”不疼。“
”骗鬼。“萧渡把纱布勒紧了一圈。”你要是不疼，你半夜割的时候干嘛咬着被角？“
楚云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真的一直醒着？“
”你打呼噜的时候，我睡得着。你不打呼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搞事情。“
萧渡系好绷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今晚开始。你睡觉的时候我盯着。你醒着的时候我也盯着。你上茅房我都盯着。“
楚云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有病。“
”我有你就行。“
苏长卿在门框边咳了一声。
萧渡回头瞪他。”看什么看？“
苏长卿摊了摊手。”没看。我欣赏风景呢。“
院子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话冲散了。
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
【系统提示！】
【队友楚云霄已被强制监管。】
【监管人：萧渡。】
【监管等级：全天候。】
【包括上茅房。】
网友评论跟着冒。
【这波属于游戏里队友开挂被举报。】
【管理员萧渡亲自上线封号。】
【楚云霄：我只是割个腕。】
【萧渡：你连呼噜都要管。】
秦墨屏蔽弹幕。
他转身回屋。
范暄妍坐在床上。姜映雪正在给她上药。
秦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明天万弃之试开始。“
范暄妍看着他。
秦墨从怀里掏出那块银白光片。放在桌上。
”守镜人在找你。铜镜在叫你。万弃之试里有弃心。有吞灵剑。有前世留下的真拾荒剑。“
他一样一样数。
”我去第七重。你走前六重。“
范暄妍的眼睛亮了。
”你答应了？“
秦墨歪了歪头。
”你都替我决定了。我不答应有用吗？“
范暄妍的嘴角弯了一下。
秦墨靠过去。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你要是在里面撑不住了。就退出来。别硬扛。“
范暄妍偏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硬扛？“
秦墨想了想。
”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
范暄妍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的光石亮了一批又暗了一批。
万弃之试，明天开场。
弃天站在万弃之试的入口前。
他的灰白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响。身后是天弃族的执法者，手里端着黑色令旗。
秦墨六人站在对面。
弃天开口了。
“天弃族不拦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秦墨，落在楚云霄身上。
“过来。”
楚云霄没动。
萧渡推了他一把。“去啊。”
楚云霄走上前。弃天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放在掌心摊开。
一枚拇指大小的茧。
通体透明，内部封着一缕暗紫色的光丝。光丝在茧壁里缓慢游动，像一条被困住的蛇。
“吞灵剑的剑灵吐的茧。”弃天说。
楚云霄盯着那枚茧。
“吞下去，噬灵种会被暂时剥离。三天之内，你不会再吸你兄弟的本源。”
弃天顿了一下。
“但三天后，茧会破。噬灵种回来的时候，比现在凶三倍。”
“为什么帮我？”楚云霄问。
弃天看了他一眼。
“我不帮你。”
他的目光越过楚云霄，落在萧渡身上。
“他是我儿子。他体内有你种的东西。你不处理，他活不长。你死不死我不关心，但他必须活着。”
楚云霄没接话。他伸手拿过剑茧。
茧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活的冰。
他把茧送进嘴里。
咽下去的那一瞬，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青。从脖子往上蔓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的身体猛烈抽搐，手撑在地上，指节咯咯响。
萧渡冲上去扶住他。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
“你撑住！”
楚云霄的牙关咬得死死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起来。暗紫色的光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像汗一样。
那些紫光聚在他体表，盘旋了几圈，慢慢被剑茧吸了回去。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
楚云霄的身体不抖了。
他撑着萧渡的胳膊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我闻不到他本源的味道了。”
萧渡愣了一下。
然后一巴掌拍在楚云霄后脑勺上。
“你他妈是狗吗？还闻味道。”
楚云霄没有笑。
他看着萧渡。看了很久。
“萧渡。”
“嗯？”
“我欠你的，试炼里还。”
萧渡撇撇嘴。“你欠我的太多了，三天还不完。”
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
【系统提示！】
【队友楚云霄噬灵种已暂时剥离！】
【持续时间：72小时。】
【倒计时开始。】
网友评论跟着冒。
【72小时够干嘛的？】
【够打一局大型副本了。】
【问题是这副本有七重。】
【时间管理大师楚云霄。】
【吞剑茧的样子好狼狈。】
【萧渡：你是狗吗？】
【楚云霄：……汪。】
秦墨屏蔽弹幕。
他转身准备带人走。
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崖方向。
他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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