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答应,上官婉儿心中涌起强烈的负罪感。

  都是为了自己,太后才对国师这个妖道妥协的。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荒唐一幕,她心里有些难过。

  她一咬牙:“太后,不可答应国师。”

  李路由问道:“要不让太后去休息,你来顶替太后?”

  上官婉儿瞬间没话说了。

  国师太无耻,还想趁机打她的主意。

  太后挥挥手:“上官婉儿,你去外面守着。今晚国师入宫的消息不能出坤宁宫。”

  上官婉儿抱拳离去,她知道此刻局面她无力改变。

  只是苦了太后。

  太后为了自己宁愿委屈答应国师的荒唐要求,奴婢无以为报,只能誓死效忠。

  大殿里麻将声继续,只是气氛变了。

  李路由将牌一推:“清一色,自摸。”

  太后、春分、夏至一起看去,国师胡牌也太快了些。

  太后轻咬红唇,看向李路由,语气带着淡淡幽怨:“爱卿,你是谪仙人,可不能作弊的。”

  李路由微微一笑:“太后,天气炎热,何不少穿一件衣裳,来得凉爽些?”

  他起身来到太后身后:“微臣帮太后宽衣。”

  随着他的动作,褪下的不只是太后的凤袍,还有她的高贵与冷傲。

  李路由,国师,妖道,忤逆。

  太后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荒唐的一夜。

  她看向春分夏至,威严道:“赶紧履行赌注。接下来我让你们打什么,你们就打什么。”

  这是要公然作弊。

  春分夏至哪敢有丝毫反对,乖巧点头应是。

  太后又对李路由道:“爱卿,咱们何不再加一赌注?”

  李路由了然,太后觉得胜券在握,想要报复他。

  “太后想赌什么?”

  “输者不但褪去一件衣裳,还得再饮一杯酒,如何?”

  太后想将他灌醉,找回自己的尊严。

  这种好事李路由不会拒绝:“微臣遵旨。”

  “那就开始吧!”

  于是,美酒、麻将配太后与宫女,开始了疯狂又荒唐的一夜。

  “太后,微臣又自摸了,请履行赌注。”

  “哼!再来。”

  “春分,打一张幺鸡,哀家要吃。”

  “夏荷,打一张八筒,哀家要碰。”

  “春分夏至,你们手上还有几张四七万?”

  “自摸,哀家胡了,请履行赌注。”

  “太后,公然作弊,微臣都要输光了。”

  “哼!你有意见?”

  “微臣没有意见,微臣天胡。”

  “太后,你最后一件衣裳刚都输光了,现在拿什么付赌注?”

  “爱卿,你想怎样?”

  “太后,请趴桌上,微臣教你入道悟仙。”

  “混账!”

  “太后,若你会乐器,弄玉吹箫一曲,咱们还可继续。”

  “大胆!哀家砍了你狗头。”

  “太后既然不主动,微臣只好得罪了……”

  罗裳洒满地,芳心难拆。

  拂掠娇红香旖旎,浑欲不胜春色。

  淡月三花,齐齐扶桌,香满坤宁阁。

  春光都在,洞开深宫人寂。

  刚要送走春分,夏至已低语:国师请继续。

  醉里妖娆,醒时风韵,比并任君折。

  谁知上官婉儿,对月空守孤寂。

  又有诗曰:

  坤宁宫阁一堂乱,问道寻仙如梦幻。

  丹凤娇雏共三只,齐鸣飞上九天里。

  水泉迸泻急相续,一束宫商裂寒玉。

  旖旎香风绕梁生,千声妙尽神仙曲。

  罗裳满地悄无语,巫山流碧寄云雨。

  国师说,他要追寻天道自由。

  上官婉儿说,他这是秽乱宫闱,但此话不能出口,因为一切的起源都是太后。

  她只好与明月为伴,守护着脚下大殿的荒唐。胆敢有人靠近,她定杀无赦。

  爱卿,这麻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打了。

  太后躺在李路由怀里,手指画圈圈,恨不得软语低诉。

  即使此刻早已天明,她依然不想起床。

  该死的体质太不争气,不能与爱卿接触,一触就丢了高贵与冷艳。

  她强忍心动,悄悄坐起身。

  见李路由未醒来,又悄悄打量——丰神俊朗,真正的谪仙人。

  哀家不能心动,不然以后在爱卿面前将再无威严。

  想想昨晚一夜荒唐,她受尽了李路由摆布与折磨,此刻身子都是软的,提不起力气。

  太后将冷艳与高贵重新挂回绝色容颜上,奈何一夜春风的余韵暗藏其中。

  李路由醒来,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太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冷艳与高傲:“爱卿,昨夜可有悟道仙法,能助上官婉儿晋级否?”

  李路由没有回答,抓住太后的葱白玉手,反问道:“太后不高兴?难道是对昨晚论道不满意?”

  爱卿别碰哀家,哀家把持不住。

  高贵与冷艳化作一丝羞,悄然爬上太后面颊,赶走了那份冷艳。

  “非是哀家不满意,而是太荒唐了些,于礼不合。若不是为了爱卿问道仙法,哀家昨晚断不会答应。”

  “可太后昨晚明明很……”李路由话未说完,被太后捂住了嘴。

  “爱卿休要再说。哀家且再问你,可有悟道新的仙法,能助上官婉儿晋级一品?”

  李路由再次抓住太后的玉手,凑近她耳边:“太后,微臣已有所悟。”

  太后心中一喜,耳朵痒痒的,牵动心里也痒痒的。

  她忍住心动:“如此甚好,那请爱卿尽快帮上官婉儿晋升。”

  李路由道:“太后,非是微臣不愿,而是微臣所悟还不够,所以……”

  太后生气了,爱卿肯定在骗哀家。

  “所以爱卿还待如何?”她忍着屈辱问道。

  对着太后近在咫尺的晶莹耳垂,李路由忍不住轻轻一咬。

  太后醉了:“爱卿,别这样,请回答哀家的问题。”

  “太后,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此刻正是悟道仙法的好时候。咱们何不一边论道修行,微臣再一边为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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