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真是麻烦。
他当然清楚李清月这会儿正气在火头上。
可方才若不是高月月出面，今日养颜堂势必得跟黑狼帮彻底撕破脸皮。
往后别说熬过这桩风波，怕是还要凑出大笔银子去打点飞鹰帮，才能勉强稳住局面。
如今不过是赵如意挨了一巴掌，反倒借着高月月的名头，能让黑狼帮与飞鹰帮都暂且收敛几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养颜堂生事。
怎么算，这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事。
苏阳跟着李清月到了养颜堂二楼，李清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冷眼扫着苏阳。
“说清楚，这位高小姐是什么来头？你认得她也就罢了，怎么姑爷和乔鹰也都认识她？”
苏阳老实回答道：“高小姐是翰林学士、天北行省监察御史高天佑之女，上次小人来宁北府，给她的爱犬治过伤。”
苏阳只需说出高月月的身份，李清月便能知道赵如意和乔鹰为什么都认识高月月了。
赵如意在宁北府给高月月写情诗的事情，李清月不可能不知道。
“好你个贱奴，倒是有这般好运气！”
李清月的脸色瞬息万变，先是白得像纸，随即又涨成铁青，半晌才慢慢平复下去，重新褪成一片寡白。
翰林学士之女！
这个身份都能把李清月给按在泥里碾压了。
而苏阳看着和这种贵人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大小姐明鉴，小人与高小姐实在没什么牵扯，小人若真能攀上高学士的关系，又何至于到今日还脱不了这身奴籍。”
他心里清楚得很，早先楚勇虎就再三叮嘱过，像高月月这种层级的贵人，离得越远越好。
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胡乱攀扯，平白招来祸端。
“那今日之事，是巧合？”李清月现在已经不相信从苏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了。
“真是赶巧了，前阵子我们送过去的养颜膏，高小姐刚好用完，今日特意过来再订两罐，银子已经付过了，小人明日就亲自送到高府上去。”
苏阳把高月月给自己的钱袋拿出来，然后把里面的二十两碎银都倒在怜音手心。
“呵呵，这钱袋看着针脚绣样很好看，拿来给我吧。”
李清月盯着苏阳手上的钱袋，直接开口讨要。
以往从来不敢拒绝李清月的苏阳，第一次露出了挣扎之色。
这是高月月给他的东西，李清月想要，他也不能给啊。
“大小姐恕罪，这是高小姐的私物，小人明日还要原物送回府上去，不敢擅作主张。”
情急之下，苏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这下李清月总算是不好再开口讨要钱袋了。
“她方才问我，买你这么个家奴要多少银子，瞧意思是想替你赎身？你若愿意，我可以放你自由。”
李清月继续试探，她的脸色阴晴不定，苏阳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可按照苏阳对李清月的了解，但凡李清月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说的话必然要反着听。
“小人早就说过，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这辈子绝无二心，更不敢有半分背叛的念头！！！”
苏阳就差没给李清月跪下以表忠心了。
“哼，油嘴滑舌，不过看在你方才敢顶着赵黑子护着我的份上，今日这事就先记下，不与你计较。”
“把银子给他。让他拿回去买身齐整些的衣裳，晚上随我赴宴去。”
李清月给怜音使了个眼色，让怜音把银子还给苏阳。
苏阳拿着银子，多嘴问了一句。
“大小姐，赴宴这般要紧的事，有姑爷或是副总镖头跟着才妥当，怎么反倒让小人去？小人不过是个家丁，怕是不合规矩。”
李清月看着苏阳一字一句道：“我去的是女眷们的小聚，哪能带什么镖头姑爷，叫你去，是给我赶马车，听明白了？”
原来是缺苦力赶马。
苏阳想着从松阳县来了那么多马夫，偏偏选自己去赶马，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不过苏阳突然想起赵如意的话，想着几日都过去了，该不会就是今日的宴会上，赵如意要对李清月动手吧。
现在想想，非常有这个可能。
他拿着银子去到大街上，随意找了一家成衣店，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不逾矩但也不丢面，别看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他是家丁，但知道他是家丁后，又不会觉得他穿得太好。
买好衣服，苏阳便先回到李家在宁北府的宅院等李清月回来。
可等苏阳刚走进宅子，王二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拿着一根木棍指着苏阳。
“苏阳！姑爷在屋里等你半天了！你今日让姑爷在高小姐面前丢尽了脸，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苏阳脸色一黑，他才从李清月那边过关，还没高兴半个时辰，又要被赵如意找麻烦了。
而且最麻烦的就是赵如意。
今日赵如意吃了那么大的亏，他能饶了苏阳？
苏阳苦着脸一步步走向中院，被王二逼着进了赵如意的房间。
赵如意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粉碎。
苏阳刚迈进去半只脚，一只白瓷茶杯就裹着风声迎面砸过来。
他下意识偏头躲开，那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跟进来的王二额头上。
“哎哟！疼死我了！”
王二捂着额头嗷唠一嗓子，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倒和他主子发怒时有几分神似。
“你还敢躲？！”
赵如意站在屋子中央，一张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看那架势，真是恨不得当场活撕了苏阳。
“姑爷息怒！”苏阳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小姐吩咐了，让小人今晚随她赴宴，小人若是伤了脸，到时候大小姐问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说着说着，苏阳直接给赵如意跪下了，要是能让赵如意消气，跪着磕几个头都没问题。
“赴宴？”
赵如意听见这两个字，总算冷静下来了。
“王二，你出去，把门带上，滚远点，没我吩咐不许靠近。”赵如意坐回椅子上，不想和苏阳之间的谈话被其他人听见。
王二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苏阳，难以置信地说道：“姑爷，他都摸高小姐的脸了！”
赵如意眼里闪过一道杀气。
“我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滚！”
王二不知赵如意为什么会对苏阳如此宽容，但他知道赵如意要想揍他，是会下死手的，所以赶紧把门一关退了出去。
“高小姐的事，我不想再提。”赵如意盯着跪在地上的苏阳，语气阴沉沉的。
“那样身份的贵女，不是你能惦记的，真敢痴心妄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话题一转，落到了李清月身上：“今晚的宴会，具体要做什么，我先不跟你说，你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
赵如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似今夜真的能让苏阳吃掉李清月似的。
他当然清楚李清月这会儿正气在火头上。
可方才若不是高月月出面，今日养颜堂势必得跟黑狼帮彻底撕破脸皮。
往后别说熬过这桩风波，怕是还要凑出大笔银子去打点飞鹰帮，才能勉强稳住局面。
如今不过是赵如意挨了一巴掌，反倒借着高月月的名头，能让黑狼帮与飞鹰帮都暂且收敛几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养颜堂生事。
怎么算，这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事。
苏阳跟着李清月到了养颜堂二楼，李清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冷眼扫着苏阳。
“说清楚，这位高小姐是什么来头？你认得她也就罢了，怎么姑爷和乔鹰也都认识她？”
苏阳老实回答道：“高小姐是翰林学士、天北行省监察御史高天佑之女，上次小人来宁北府，给她的爱犬治过伤。”
苏阳只需说出高月月的身份，李清月便能知道赵如意和乔鹰为什么都认识高月月了。
赵如意在宁北府给高月月写情诗的事情，李清月不可能不知道。
“好你个贱奴，倒是有这般好运气！”
李清月的脸色瞬息万变，先是白得像纸，随即又涨成铁青，半晌才慢慢平复下去，重新褪成一片寡白。
翰林学士之女！
这个身份都能把李清月给按在泥里碾压了。
而苏阳看着和这种贵人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大小姐明鉴，小人与高小姐实在没什么牵扯，小人若真能攀上高学士的关系，又何至于到今日还脱不了这身奴籍。”
他心里清楚得很，早先楚勇虎就再三叮嘱过，像高月月这种层级的贵人，离得越远越好。
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胡乱攀扯，平白招来祸端。
“那今日之事，是巧合？”李清月现在已经不相信从苏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了。
“真是赶巧了，前阵子我们送过去的养颜膏，高小姐刚好用完，今日特意过来再订两罐，银子已经付过了，小人明日就亲自送到高府上去。”
苏阳把高月月给自己的钱袋拿出来，然后把里面的二十两碎银都倒在怜音手心。
“呵呵，这钱袋看着针脚绣样很好看，拿来给我吧。”
李清月盯着苏阳手上的钱袋，直接开口讨要。
以往从来不敢拒绝李清月的苏阳，第一次露出了挣扎之色。
这是高月月给他的东西，李清月想要，他也不能给啊。
“大小姐恕罪，这是高小姐的私物，小人明日还要原物送回府上去，不敢擅作主张。”
情急之下，苏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这下李清月总算是不好再开口讨要钱袋了。
“她方才问我，买你这么个家奴要多少银子，瞧意思是想替你赎身？你若愿意，我可以放你自由。”
李清月继续试探，她的脸色阴晴不定，苏阳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可按照苏阳对李清月的了解，但凡李清月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说的话必然要反着听。
“小人早就说过，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这辈子绝无二心，更不敢有半分背叛的念头！！！”
苏阳就差没给李清月跪下以表忠心了。
“哼，油嘴滑舌，不过看在你方才敢顶着赵黑子护着我的份上，今日这事就先记下，不与你计较。”
“把银子给他。让他拿回去买身齐整些的衣裳，晚上随我赴宴去。”
李清月给怜音使了个眼色，让怜音把银子还给苏阳。
苏阳拿着银子，多嘴问了一句。
“大小姐，赴宴这般要紧的事，有姑爷或是副总镖头跟着才妥当，怎么反倒让小人去？小人不过是个家丁，怕是不合规矩。”
李清月看着苏阳一字一句道：“我去的是女眷们的小聚，哪能带什么镖头姑爷，叫你去，是给我赶马车，听明白了？”
原来是缺苦力赶马。
苏阳想着从松阳县来了那么多马夫，偏偏选自己去赶马，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不过苏阳突然想起赵如意的话，想着几日都过去了，该不会就是今日的宴会上，赵如意要对李清月动手吧。
现在想想，非常有这个可能。
他拿着银子去到大街上，随意找了一家成衣店，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不逾矩但也不丢面，别看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他是家丁，但知道他是家丁后，又不会觉得他穿得太好。
买好衣服，苏阳便先回到李家在宁北府的宅院等李清月回来。
可等苏阳刚走进宅子，王二突然从角落里蹦出来，拿着一根木棍指着苏阳。
“苏阳！姑爷在屋里等你半天了！你今日让姑爷在高小姐面前丢尽了脸，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苏阳脸色一黑，他才从李清月那边过关，还没高兴半个时辰，又要被赵如意找麻烦了。
而且最麻烦的就是赵如意。
今日赵如意吃了那么大的亏，他能饶了苏阳？
苏阳苦着脸一步步走向中院，被王二逼着进了赵如意的房间。
赵如意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粉碎。
苏阳刚迈进去半只脚，一只白瓷茶杯就裹着风声迎面砸过来。
他下意识偏头躲开，那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跟进来的王二额头上。
“哎哟！疼死我了！”
王二捂着额头嗷唠一嗓子，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倒和他主子发怒时有几分神似。
“你还敢躲？！”
赵如意站在屋子中央，一张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看那架势，真是恨不得当场活撕了苏阳。
“姑爷息怒！”苏阳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小姐吩咐了，让小人今晚随她赴宴，小人若是伤了脸，到时候大小姐问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说着说着，苏阳直接给赵如意跪下了，要是能让赵如意消气，跪着磕几个头都没问题。
“赴宴？”
赵如意听见这两个字，总算冷静下来了。
“王二，你出去，把门带上，滚远点，没我吩咐不许靠近。”赵如意坐回椅子上，不想和苏阳之间的谈话被其他人听见。
王二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苏阳，难以置信地说道：“姑爷，他都摸高小姐的脸了！”
赵如意眼里闪过一道杀气。
“我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滚！”
王二不知赵如意为什么会对苏阳如此宽容，但他知道赵如意要想揍他，是会下死手的，所以赶紧把门一关退了出去。
“高小姐的事，我不想再提。”赵如意盯着跪在地上的苏阳，语气阴沉沉的。
“那样身份的贵女，不是你能惦记的，真敢痴心妄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话题一转，落到了李清月身上：“今晚的宴会，具体要做什么，我先不跟你说，你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
赵如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似今夜真的能让苏阳吃掉李清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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