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想想，江文今天在满客居的态度，两边不靠，谁给钱跟谁走，不站队。他要的是利益最大化，保持中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最优选。”
“咱们提这个条件，顺水推舟，他没理由拒绝。”
楚询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郑昌泰坐在椅子上，满肚子不甘心，可也说不出更好的法子。
……
观音庙外，李轻舞擦干了眼泪，整理好裙角，脚步踉跄地沿着巷子往庙门的方向走。
李轻衣正从庙门出来，看见李轻舞出现在侧巷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轻舞？你怎么在这？”
李轻舞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心里烦，想找姐姐你聊聊天，就过来了。”
李轻衣没追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观音庙，每月十五来进香的事整个京都都清楚，倒也说得通。
她挥手让宫女退远了几步，偏过头看着李轻舞。
“太子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轻舞的笑僵在脸上。
姐姐张嘴第一句不是问她为什么烦，问她过得好不好，是问太子的事。
“没办成，江文根本不上当，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他这人油盐不进，就认钱。”
李轻衣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寡淡得让人心寒，“那你再想想别的法子，加把劲，太子那边等着回话呢。”
李轻舞的手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盯着自己姐姐的脸看了三息，终于没忍住。
“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
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你让我去色诱一个男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自从我嫁了人，你就对我疏离了许多，我每次来找你，你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太子的事！”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轻衣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平静得让人发慌，“那是你夫君，色诱自己的夫君算什么丢人事？”
李轻舞被这句话堵得喘不上气。
李轻衣继续说下去，语气从头到尾波澜不惊。
“我一直怀不上孩子的事，你知道的。当初我跟你商量过，让你嫁给太子做侧妃，姐妹俩不管谁先怀上，都能稳固咱们李家的地位。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你非要听太子的话，觉得太子让你嫁去定国公府是看重你，觉得帮太子拿到天节军的控制权就是大功一件，以后太子坐稳了位子就会娶你。”
“我劝过你，劝过不止一次，你不听。”
“你不听我的，跑去听太子的，现在事情没办成，又来问我为什么对你疏远？”
“你让我说什么好？”
李轻舞的被这些话砸得浑身发麻，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姐姐说的全是事实。
她确实不听劝。
当时太子对她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什么等坐稳了太子之位第一个娶你，什么你替我办成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功臣。
她信了，心甘情愿地嫁去定国公府，觉得自己是在为太子牺牲，太子一定会记住她的好。
可现在呢？
兵权没拿到，江文不听她的话，太子对她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借一万两银子亲姐姐都不肯帮忙。
“姐姐……”李轻舞的嗓子发紧，“那我现在和离，嫁给太子，还来得及吗？”
李轻衣看着她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你已经嫁过人了，又没帮太子达成目的。”
“太子凭什么娶你？”
“你以为太子看中你什么？你的脸？京都不缺漂亮姑娘，美貌不是万能的。”
“太子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值多少钱，他要娶侧妃，也是娶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你能给他什么？天节军没拿到手，定国公府没控制住，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娶你？”
李轻舞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啊。
太子让她嫁给江文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权力吗？
太子口口声声说爱她，说等坐稳了位子就来接她，说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可每一次见面，太子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江文那边怎么样了？
兵权的事有进展吗？
从来不问她过得好不好，在定国公府有没有受委屈。
他的眼睛里从头到尾只有兵权和皇位。
太子……真的爱她吗？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太子手里的一颗棋子？
李轻舞的腿软了，靠在庙墙上才没坐到地上。
满脑子都是太子以前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每一句现在听起来都变了味道。
“我走了。”
她声音沙哑，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
李轻衣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她劝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快说干了，这丫头就是不听。
太子说什么她信什么，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也罢。
太子也不是什么良配。
就轻舞那脑子，卷进夺嫡的漩涡里，会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不如安安分分在定国公府待着，江文那个人虽然行事不着调，可至少是真心娶了她的。
嫁给爱你的人，总比嫁给你爱的人踏实。
太子的嘴，骗人的鬼。
当初她又何尝不是被太子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对太子满心仰慕，觉得嫁给储君是天大的福气。
结果嫁过去才发现，太子的文采平平，那些在她面前念诵的锦绣诗句，全是从文渊阁花钱买来的。
对音律更是一窍不通。
三年里没弹过一次合奏，没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琴瑟和鸣。
再加上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太子对她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
现在连她妹妹都成了太子手里的工具，用完就丢。
太子这个人，心里只装得下皇位。
谁在他身边都一样，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李轻衣转身往庙门口走，脚步迈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浮出了刚才听到那段旋律。
后院那棵桂花树下，那个戴着纱笠的陌生人。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袖，上了马车。
对于三日后的琴瑟合鸣，开始期待了。
“咱们提这个条件，顺水推舟，他没理由拒绝。”
楚询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郑昌泰坐在椅子上，满肚子不甘心，可也说不出更好的法子。
……
观音庙外，李轻舞擦干了眼泪，整理好裙角，脚步踉跄地沿着巷子往庙门的方向走。
李轻衣正从庙门出来，看见李轻舞出现在侧巷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轻舞？你怎么在这？”
李轻舞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心里烦，想找姐姐你聊聊天，就过来了。”
李轻衣没追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观音庙，每月十五来进香的事整个京都都清楚，倒也说得通。
她挥手让宫女退远了几步，偏过头看着李轻舞。
“太子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轻舞的笑僵在脸上。
姐姐张嘴第一句不是问她为什么烦，问她过得好不好，是问太子的事。
“没办成，江文根本不上当，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他这人油盐不进，就认钱。”
李轻衣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寡淡得让人心寒，“那你再想想别的法子，加把劲，太子那边等着回话呢。”
李轻舞的手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盯着自己姐姐的脸看了三息，终于没忍住。
“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
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你让我去色诱一个男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自从我嫁了人，你就对我疏离了许多，我每次来找你，你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太子的事！”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轻衣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平静得让人发慌，“那是你夫君，色诱自己的夫君算什么丢人事？”
李轻舞被这句话堵得喘不上气。
李轻衣继续说下去，语气从头到尾波澜不惊。
“我一直怀不上孩子的事，你知道的。当初我跟你商量过，让你嫁给太子做侧妃，姐妹俩不管谁先怀上，都能稳固咱们李家的地位。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你非要听太子的话，觉得太子让你嫁去定国公府是看重你，觉得帮太子拿到天节军的控制权就是大功一件，以后太子坐稳了位子就会娶你。”
“我劝过你，劝过不止一次，你不听。”
“你不听我的，跑去听太子的，现在事情没办成，又来问我为什么对你疏远？”
“你让我说什么好？”
李轻舞的被这些话砸得浑身发麻，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姐姐说的全是事实。
她确实不听劝。
当时太子对她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什么等坐稳了太子之位第一个娶你，什么你替我办成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功臣。
她信了，心甘情愿地嫁去定国公府，觉得自己是在为太子牺牲，太子一定会记住她的好。
可现在呢？
兵权没拿到，江文不听她的话，太子对她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借一万两银子亲姐姐都不肯帮忙。
“姐姐……”李轻舞的嗓子发紧，“那我现在和离，嫁给太子，还来得及吗？”
李轻衣看着她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你已经嫁过人了，又没帮太子达成目的。”
“太子凭什么娶你？”
“你以为太子看中你什么？你的脸？京都不缺漂亮姑娘，美貌不是万能的。”
“太子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值多少钱，他要娶侧妃，也是娶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你能给他什么？天节军没拿到手，定国公府没控制住，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娶你？”
李轻舞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啊。
太子让她嫁给江文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权力吗？
太子口口声声说爱她，说等坐稳了位子就来接她，说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可每一次见面，太子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江文那边怎么样了？
兵权的事有进展吗？
从来不问她过得好不好，在定国公府有没有受委屈。
他的眼睛里从头到尾只有兵权和皇位。
太子……真的爱她吗？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太子手里的一颗棋子？
李轻舞的腿软了，靠在庙墙上才没坐到地上。
满脑子都是太子以前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每一句现在听起来都变了味道。
“我走了。”
她声音沙哑，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
李轻衣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她劝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快说干了，这丫头就是不听。
太子说什么她信什么，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也罢。
太子也不是什么良配。
就轻舞那脑子，卷进夺嫡的漩涡里，会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不如安安分分在定国公府待着，江文那个人虽然行事不着调，可至少是真心娶了她的。
嫁给爱你的人，总比嫁给你爱的人踏实。
太子的嘴，骗人的鬼。
当初她又何尝不是被太子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对太子满心仰慕，觉得嫁给储君是天大的福气。
结果嫁过去才发现，太子的文采平平，那些在她面前念诵的锦绣诗句，全是从文渊阁花钱买来的。
对音律更是一窍不通。
三年里没弹过一次合奏，没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琴瑟和鸣。
再加上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太子对她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
现在连她妹妹都成了太子手里的工具，用完就丢。
太子这个人，心里只装得下皇位。
谁在他身边都一样，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李轻衣转身往庙门口走，脚步迈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浮出了刚才听到那段旋律。
后院那棵桂花树下，那个戴着纱笠的陌生人。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袖，上了马车。
对于三日后的琴瑟合鸣，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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