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广播站里没个好脸的胡光明，现在给姑娘们递手绢、擦眼泪。
“你都那么紧张了，还能说得有理有据，实在是能力超群。”
“还有你们，临场发挥五分钟写出来的东西，能有头有尾就不错了。”
“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几个去吃国营饭店！”
胡光明不是说好听话，实在是她手下的几个姑娘长脸。
决赛名单出来时，给王红气得直跳脚，眼看着就是要来找她麻烦。
但被吕朝阳和其他几位评委带来的选手，上前祝贺给冲散了。
可不就是长脸呢。
决赛一共就十六个人，空飞大院就占了三个名额。
把辽沈市其他单位广播站的脸，都给打没了。
国营饭店里。
“我的老天爷，我咋可能就进决赛了？江妹子，你掐我一下，别是做梦吧？”
韩玉梅两手抱着滚热的茶杯，都不觉得烫。
邓倩托着下巴，两手捂脸，到现在也没法相信自己进了决赛的事实。
“胡主任，以前总觉得您吹毛求疵，现在才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
要不是平时在广播站受领导“摧残”，她哪能在紧张到一片空白时，还能秃噜出词儿。
“我当时笑得脸都是僵的，肩膀都不敢乱晃一下，生怕体态不好看了。”
如今松口气，她几乎要瘫在椅子里。
被刷的三人在大礼堂里哭得厉害，现在却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放松。
胡光明看着她们的模样，竟破天荒地笑出声。
“以前背后骂我是‘阎王’，现在知道我是为你们着想了吧？”
难得能放松一下，姑娘们都快乐地笑着。
但她们高兴，就有人生气。
王红站在国营饭店门外，听见她们的欢声笑语，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她孤身一人，只怕上前也会吃亏，只能狰狞着一张脸，把手绢都要撕扯碎。
“同志，你干啥的？不吃饭赶紧走啊！”
这家国营饭店属于中档餐厅，门口是有两个保安的。
他们见惯各类人，只当王红是来堵领导、打秋风的。
“干什么？以为我吃不起吗？你们这起子小人，都……谁拉我？”
王红对付不了有后台的胡光明，还能拿这两个看门的没办法？
她就要上前给他们几巴掌，却被人突然拉住胳膊。
回头一看，是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
“王站长，您在这儿干什么？要吃饭也该去高档国营饭店，走，我请您。”
“你请我？你是干啥的要请我？别是人贩子吧？”
白新梅心中嗤笑，却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我是空飞大院白副军长的妹妹，还没资格请您吗？”
王红一听空飞大院，顿时要炸毛儿，却被她连拉带拽，一句话定住。
“你不想看着她们广播站出风头，我也不想，还有个人，更不想。”
这女人穿戴打扮都不错，反正去的也是人来人往的国营饭店。
跟她去看看，到底是谁跟胡光明那群人有仇。
王红扯出胳膊，抿了下头发，顶着一脸青紫绿黄。
“带路！”
——
辽沈市第一届广播竞赛节，终于进入决赛。
与之前的比赛完全不同的是，决赛的公开程度，比半决赛更可怕。
在选手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们的身份被刊登在新一期的《辽沈文学》上。
“完了完了！我的丑样要被全市人都看见了！那照片咋能照得那么丑？！”
期刊上登载的不仅有她们的选派单位、姓名、职业，还有几张现场照片。
啥时候来人照相的，她们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人了。
“谁说照片丑了？没见江姐照得跟一枝花似的？”
李秀花现在是广播站最轻松的人，就忙着给进决赛的人端茶倒水。
虽说只是糊得看不清脸的黑白照，也能看出江书昀的美丽窈窕。
“那就是我丑呗！以前白给你糖吃了！”
李秀花叽叽咕咕地笑着，连忙剥开一块奶糖，塞进韩玉梅嘴里。
“我就是知道玉梅姐疼我，才特地去供销社买的大白兔，专门孝敬你！”
甜丝丝的奶糖吃进嘴，韩玉梅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哼哼唧唧，以头砸桌。
站长办公室里，胡、黄、兰三人满面春风。
“这次咱们空飞大院真是露脸！特别是江书昀！韩玉梅更是没想到！”
“之前那些不拿正眼看咱们的厂子，见了我都一口一个黄副站长！”
胡光明春风得意，但志得意满之时，才最要提高警惕。
她等两位副站长高兴完，笑着提醒。
“就是因为咱们这次太过突出，重围中杀出的黑马，总是要遭人嫉妒的。这几天要注意，有没有不相干的人往广播站来。”
这么一说，兰副站长忽然收了笑，回忆一下。
“对了，昨天下午秦方河来了一趟，说是知道咱们广播站的姑娘厉害，特地来祝贺的。”
祝贺？
他一个团政治处的一把手，虽说承担一些宣传的责任吧，但针对的是军事消息。
广播站这几个姑娘，虽然都是军人家属，可远没有到值得他跑来一趟的程度。
“哎哟！说曹操曹操到，老兰跟我去看看姑娘们。”
两位副站长瞧见门口探出来的人，心知肚明地走了。
秦方河乐呵呵地与她们打招呼，寒暄几句她们备赛辛苦，闪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你干啥？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你听我跟你说件事。”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胡光明眉头紧蹙。
好半天，她冷哼一声，攥拳往桌上一砸。
秦方河看着她的手，想说啥，又闭上嘴。
“你也别着急，我不过是看见一眼，才来与你白说几句。”
他这话没安慰到胡光明，反而惹来她一个白眼。
“你秦副团长亲自出马，我能不重视吗？跟你走个后门，你把这几天的岗哨换换。”
换成那脸酸心硬的老兵，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放人随便进去的。
秦方河搓搓鼻子，点头答应。
“老秦，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也别跟第三个提，否则贺军长和老方面子上不好看。”
“你都那么紧张了，还能说得有理有据，实在是能力超群。”
“还有你们，临场发挥五分钟写出来的东西，能有头有尾就不错了。”
“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几个去吃国营饭店！”
胡光明不是说好听话，实在是她手下的几个姑娘长脸。
决赛名单出来时，给王红气得直跳脚，眼看着就是要来找她麻烦。
但被吕朝阳和其他几位评委带来的选手，上前祝贺给冲散了。
可不就是长脸呢。
决赛一共就十六个人，空飞大院就占了三个名额。
把辽沈市其他单位广播站的脸，都给打没了。
国营饭店里。
“我的老天爷，我咋可能就进决赛了？江妹子，你掐我一下，别是做梦吧？”
韩玉梅两手抱着滚热的茶杯，都不觉得烫。
邓倩托着下巴，两手捂脸，到现在也没法相信自己进了决赛的事实。
“胡主任，以前总觉得您吹毛求疵，现在才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
要不是平时在广播站受领导“摧残”，她哪能在紧张到一片空白时，还能秃噜出词儿。
“我当时笑得脸都是僵的，肩膀都不敢乱晃一下，生怕体态不好看了。”
如今松口气，她几乎要瘫在椅子里。
被刷的三人在大礼堂里哭得厉害，现在却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放松。
胡光明看着她们的模样，竟破天荒地笑出声。
“以前背后骂我是‘阎王’，现在知道我是为你们着想了吧？”
难得能放松一下，姑娘们都快乐地笑着。
但她们高兴，就有人生气。
王红站在国营饭店门外，听见她们的欢声笑语，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她孤身一人，只怕上前也会吃亏，只能狰狞着一张脸，把手绢都要撕扯碎。
“同志，你干啥的？不吃饭赶紧走啊！”
这家国营饭店属于中档餐厅，门口是有两个保安的。
他们见惯各类人，只当王红是来堵领导、打秋风的。
“干什么？以为我吃不起吗？你们这起子小人，都……谁拉我？”
王红对付不了有后台的胡光明，还能拿这两个看门的没办法？
她就要上前给他们几巴掌，却被人突然拉住胳膊。
回头一看，是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
“王站长，您在这儿干什么？要吃饭也该去高档国营饭店，走，我请您。”
“你请我？你是干啥的要请我？别是人贩子吧？”
白新梅心中嗤笑，却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我是空飞大院白副军长的妹妹，还没资格请您吗？”
王红一听空飞大院，顿时要炸毛儿，却被她连拉带拽，一句话定住。
“你不想看着她们广播站出风头，我也不想，还有个人，更不想。”
这女人穿戴打扮都不错，反正去的也是人来人往的国营饭店。
跟她去看看，到底是谁跟胡光明那群人有仇。
王红扯出胳膊，抿了下头发，顶着一脸青紫绿黄。
“带路！”
——
辽沈市第一届广播竞赛节，终于进入决赛。
与之前的比赛完全不同的是，决赛的公开程度，比半决赛更可怕。
在选手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们的身份被刊登在新一期的《辽沈文学》上。
“完了完了！我的丑样要被全市人都看见了！那照片咋能照得那么丑？！”
期刊上登载的不仅有她们的选派单位、姓名、职业，还有几张现场照片。
啥时候来人照相的，她们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人了。
“谁说照片丑了？没见江姐照得跟一枝花似的？”
李秀花现在是广播站最轻松的人，就忙着给进决赛的人端茶倒水。
虽说只是糊得看不清脸的黑白照，也能看出江书昀的美丽窈窕。
“那就是我丑呗！以前白给你糖吃了！”
李秀花叽叽咕咕地笑着，连忙剥开一块奶糖，塞进韩玉梅嘴里。
“我就是知道玉梅姐疼我，才特地去供销社买的大白兔，专门孝敬你！”
甜丝丝的奶糖吃进嘴，韩玉梅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哼哼唧唧，以头砸桌。
站长办公室里，胡、黄、兰三人满面春风。
“这次咱们空飞大院真是露脸！特别是江书昀！韩玉梅更是没想到！”
“之前那些不拿正眼看咱们的厂子，见了我都一口一个黄副站长！”
胡光明春风得意，但志得意满之时，才最要提高警惕。
她等两位副站长高兴完，笑着提醒。
“就是因为咱们这次太过突出，重围中杀出的黑马，总是要遭人嫉妒的。这几天要注意，有没有不相干的人往广播站来。”
这么一说，兰副站长忽然收了笑，回忆一下。
“对了，昨天下午秦方河来了一趟，说是知道咱们广播站的姑娘厉害，特地来祝贺的。”
祝贺？
他一个团政治处的一把手，虽说承担一些宣传的责任吧，但针对的是军事消息。
广播站这几个姑娘，虽然都是军人家属，可远没有到值得他跑来一趟的程度。
“哎哟！说曹操曹操到，老兰跟我去看看姑娘们。”
两位副站长瞧见门口探出来的人，心知肚明地走了。
秦方河乐呵呵地与她们打招呼，寒暄几句她们备赛辛苦，闪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你干啥？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你听我跟你说件事。”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胡光明眉头紧蹙。
好半天，她冷哼一声，攥拳往桌上一砸。
秦方河看着她的手，想说啥，又闭上嘴。
“你也别着急，我不过是看见一眼，才来与你白说几句。”
他这话没安慰到胡光明，反而惹来她一个白眼。
“你秦副团长亲自出马，我能不重视吗？跟你走个后门，你把这几天的岗哨换换。”
换成那脸酸心硬的老兵，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放人随便进去的。
秦方河搓搓鼻子，点头答应。
“老秦，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也别跟第三个提，否则贺军长和老方面子上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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