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在门岗做了登记,门卫联系了瘦猴,李轻舟这才得以进了瘦猴的单位。

  瘦猴是后勤人员,只不过这两天忙,把他抽调去帮忙了。他们后勤有自己的办公室,他带着李轻舟来了这边,打开饭盒赶紧扒拉几口饭。

  瘦猴本来就能吃,没两分钟就把一盒饭吃光了。

  “你这是多久没吃了?”

  “这两天真是太乱了,从早上忙到现在。你来之前我才刚刚进门,水都没顾得上喝。

  “幸亏哥你给我带了些吃的,要不然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垫一口呢。”

  “怎么?调查方向转到县城了?”

  “嗯,哥你猜的不错,公社那边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几个老侦查员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冯瑶的社会关系入手。

  “现在正全面排查与冯瑶关系密切的人,争取一个都不放过……对了哥,嫂子那边怎么样?”

  李轻舟明白瘦猴的意思,当初他整倒老冯的时候,瘦猴也算间接参与其中,即便他不知道李轻舟是如何做到的,却也能倒推出李轻舟才是幕后之人。

  他问李轻舟这话的意思是让李轻舟把冯婕安排好,别被调查出来,再牵连到冯婕了。

  “你嫂子很好,最近几年都不会过来了。”

  瘦猴点点头:“他们怀疑当初整倒老冯的那个人,我知道他们调查错方向了,但想着调查一下冯瑶的社会关系也好。

  “凶器高度怀疑是一把链锁,乡下用这东西的不多,用这东西来打架的更少。

  “而且死者后脑的伤痕与一般链锁的形状不一样,凶手手里的那把链锁不是常见的梯型面,而是正方带凹槽的面。

  “根据我们在供销社和国营商店调查的记录显示,咱们米脂县就没卖过这样的锁,更大可能是从外地购入的,或是外地知青带来的。

  “这么一来调查面就太广了,排查起来非常困难。对了哥,你认识的知青多,还天南地北的跑,你有没有见过正方的链锁?”

  李轻舟摇头,他的自行车不用了都是放空间里,压根用不到链锁,他哪里知道啊?

  “我去北大荒后就跟这边断了联系,除非你嫂子寄信的时候提到了,否则压根没留意过这边。

  “冯瑶那丫头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朋友,我压根就不关注,更没听说过她认识什么外来知青。

  “若是真算的话,反倒是我,我就是外地知青。”

  瘦猴憨笑,笑得有些猥琐:“哥,我说了,他们调查的方向是错的。您动手,压根就不会给人发现的机会。”

  李轻舟敲了敲桌子,问瘦猴:“冯瑶没有上过班,从学校出来就在家待业了,应该不认识多少社会上的人。

  “反倒是老冯倒台之后,以冯瑶的性子来看,她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为了不遭罪,她啥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你们有没有调查冯瑶当时都了干什么了?认识了什么人?”

  瘦猴苦笑:“这事儿说来也怪我,当时我觉得老冯倒台了,冯川疯了,一个丫头片子不可能翻起什么水花。加上忙着工作的事儿,没怎么关注过她们兄妹。

  “如今才知道后悔,我应该盯着他们兄妹三人来着,哪怕稍微关注一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连冯瑶当时做了什么,连冯瑜啥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李轻舟想了想:“冯瑜那孩子是个有心机的,可不可能是他?或者换个说法,他有没有在冯瑶下乡的公社出现过?”

  瘦猴想了想:“一个不到十五的孩子,别看有心机,个子也不低了,却不大可能把宝根打死。

  “先不说冯瑜年纪小,力气不够,咱就说他有那个胆子么?

  “宝根那个老光棍常年干活,身强力壮,就冯瑜那种半大孩子,宝根一只手就能收拾了他。”

  李轻舟耸耸肩:“不要小看半大孩子,半大孩子坏起来才更加可怕。

  “我就见过一个比狼崽子还狠的半大孩子,刀砍在身上,血淋呼啦的还敢呲牙。

  “要不你还是调查一下看看吧,最起码看看这小子这一年来都做了啥,卖了房拿着钱跑哪儿去了。

  “树倒猢狲散,老冯倒了,冯婕走了,我觉得他和冯瑶肯定会爆发矛盾,说不定你调查着冯瑜,线索又回到了冯瑶身上也不一定。”

  瘦猴想想也是,反正领导让调查冯瑶的社会关系,那么他调查一下冯瑶不知道跑到哪去的亲弟弟肯定没毛病。

  “好的哥,我会注意冯瑜的消息。对了,你来找我不止送饭这么简单吧?有啥事需要我帮忙么?”

  李轻舟说:“我需要几个防毒面具,还需要几把武器防身。放心,不一定用,也肯定不对着人开枪,你不用担心会伤到谁。”

  瘦猴一愣:“防毒面具?还防身?不打人?哥你说什么呢?难不成还是打鬼不成?”

  李轻舟笑了:“不一定打鬼,也可能打僵尸。”

  瘦猴被逗的直笑:“哈哈,哥,你真幽默。行,下了班我去朋友家给你找找,就是肯定不是啥好枪,但拿来防身够用了。”

  李轻舟从局里出来,在国营商店门口会合了刘伟、耗子他们。

  “东西都买齐了么?买齐了咱们就准备找地方休息了。”

  李轻舟没有带刘伟、耗子他们去瘦猴的院子住,先不说睡不睡得下,关键那是人家瘦猴的房子,他不能越过瘦猴安排,尤其是瘦猴还不在家。

  县城有招待所,刘伟、耗子他们都有介绍信,正好要个六人间,刘伟、于钱、郭晓冬、周俊杰、刘大伟、耗子,正好住一间房。

  至于李轻舟?呵呵,能搂着美女睡,谁愿意跟几个大老爷们儿挤一个屋?

  晚上瘦猴回来的时候,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个大麻袋,袋子里乱七八糟好几杆枪。

  有一把三八大盖,一把中正式,剩下的都是长短不一、没个具体标准的土猎枪。

  这都是民间私藏的枪支,瘦猴知道哪些熟人家里有,随便跑了几家就借来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年代民间的武器保有量绝对远超后世人的想象,想要搞把枪真的不难。

  就是中正式和三八大盖的子弹都不多,土猎枪用的铁砂和火药倒是不少,就是这种枪装填麻烦,可靠性也很有问题。

  李轻舟不嫌弃,他拿着这些枪也是收进空间里做为备用,不到真正用的时候是不会拿出来的。

  瘦猴问李轻舟:“哥,你要哪个?都要么?”

  李轻舟点点头:“都拿上吧,过一段时间再给你送回来。”

  瘦猴笑着说:“哥,那些土枪好说,丢了就丢了。三八大盖和中正式你可得仔细点,丢了要赔人家的。”

  听听,瘦猴身为执法人员,只是担心枪丢了要赔钱,而不是怕被人拿着做坏事,由此可知这个年代民间有多少枪。

  说真的,真正的牛人都看不上这些破玩意儿。人家要玩,最起码也得是五六半自动、五六冲啊。

  这个年代的民兵队连重机枪,高射炮和迫击炮都有,更别提轻机枪了。

  至于手榴弹,那玩意儿除非是训练用,否则只有炸鱼的时候有人会拿了。

  自行车大梁上还挂一个麻袋,解开一看,里面有几套防毒面具。

  整个冷战时期,包括咱们的三防时期,老毛子在北方陈兵百万,不仅是咱们国家,甚至全世界都是真的按照防备全面核战争做准备的。

  防毒面具真的不稀罕,就比如这几年,哪个单位和厂里没一堆防毒面具啊?

  就是橡胶面罩,圆形玻璃镜片,带着一根管子,管子一头配着个黄色滤毒罐子的防毒面具,整体重量将近三斤。

  没有这东西,三防演习还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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