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崖闭关了。
他在剑庐后面的山洞里设了一道剑阵。除了送饭的苏青禾，谁也不让进。陆风每天去洞口站一会儿。能听见里面剑鸣声不断。那声音一天比一天沉。一天比一天利。
“师傅这次，是真要破关了。”陆风对李灵儿道。
“你担心他？”李灵儿问。
“不担心。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陆风道。
第七天，洞口剑阵忽然炸开。一道紫青色的剑光从洞中冲出。那剑光极亮。极利。直冲天际。在云层中撕开一道口子。整座青云宗都看到了。
“那是师傅的剑！”陆风道。
剑光散去。剑无崖从洞中走出。他手里握着那柄锈剑。可那剑不再锈了。剑身上多了一层紫青色的龙纹。龙纹在流动。如活物。
“师傅。”陆风迎上去。
“成了。”剑无崖道。
他抬起剑。轻轻一挥。一道紫青色的剑光扫出。那剑光极薄。极利。剑庐后面那座小山头被削去了半截。切口光滑如镜。
“好剑。”陆风道。
“不是剑好。是我好了。”剑无崖道。
他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从剑心碎裂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还能这样握剑。可陆风帮他做到了。他儿子帮他做到了。
“师傅。打一场？”陆风问。
“打。”剑无崖道。
师徒二人站在剑庐后面的空地上。陆风拔出天道神剑。剑无崖握着龙纹剑。两人相距十丈。
“你不用剑意。我也不用。只拼剑招。”剑无崖道。
“好。”陆风道。
两人同时出剑。剑无崖的剑招极老。每一剑都朴实无华。可每一剑都恰到好处。陆风的剑极快。风神步催动。他在剑无崖周围闪转腾挪。可剑无崖的剑始终拦在他的去路上。
“你的剑太花。”剑无崖道。
“弟子练的就是花剑。”陆风道。
“花剑好看。可杀不了人。”剑无崖道。
“杀得了。只是师傅没让我用。”陆风道。
剑无崖笑了。他忽然变招。那剑不再慢。紫青色的龙纹在剑身上亮起。剑速暴增。陆风被逼退三步。
“师傅，你耍赖。”陆风道。
“这叫战术。”剑无崖道。
两人再拆三十招。陆风退了十步。剑无崖退了五步。
“行了。”剑无崖收剑。
“师傅，你赢了。”陆风道。
“没赢。平手。”剑无崖道。
他走到陆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陆风。为师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你成了什么九剑之主。是你没走歪。你成了强者之后，还是原来那个你。这比什么九剑都难。”剑无崖道。
陆风鼻子酸了。
“师傅。您教得好。”他道。
“少拍马屁。”剑无崖道。
陆风笑了。
当晚，剑庐又摆了一桌。这回是庆祝剑无崖出关。韩松来了。雷动来了。柳三娘来了。雪瑶也来了。敖九和小寒挤在一张桌上。敖九已经练剑练了三个月。他的剑招还是笨拙。可已经能完整地使出一套基础剑法了。
“师傅！九爷给您表演一套！”敖九跳起来。
“坐下。吃饭。”剑无崖道。
“哦。”敖九老老实实坐下。
小寒笑得直拍桌子。
“你笑什么？你化形还没小爷稳呢！”敖九道。
“小爷现在能化形一整天了。”小寒得意。
“你昨天变回来的时候撞翻了三张椅子。”敖九道。
“那是意外！”小寒道。
“天天意外。”敖九道。
两人又吵起来了。陆风和李灵儿对视一眼。都笑了。
饭后，陆风坐在院子里。剑无崖坐在他旁边。两人看着月亮。
“师傅。”陆风道。
“嗯？”
“您以后想做什么？”陆风问。
“教敖九练剑。偶尔跟你打一场。去碧水潭边坐坐。给你娘打下手。”剑无崖道。
“就这些？”陆风问。
“就这些。”剑无崖道。
“不觉得无聊？”陆风问。
“不觉得。”剑无崖道。
他转头看着陆风。
“陆风。你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吗？”他问。
“什么？”陆风问。
“好日子就是，你想见的人都在。你想做的事能做。不用打仗。不用逃命。不用担心明天。”剑无崖道。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师傅，您说的是。”他道。
剑无崖笑了。
“行了。去睡吧。明天早上还要练剑。”他道。
“好。”陆风起身。
他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剑无崖还坐在月光下。那柄龙纹剑放在膝上。他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陆风没有打扰他。他转身进了屋。李灵儿已经在等他了。她坐在床边。手里在缝一件衣裳。那是给陆风做的。新的剑袍。
“师傅睡了？”李灵儿问。
“没睡。在院里坐着。”陆风道。
“他高兴。”李灵儿道。
“嗯。”陆风道。
他脱下外袍。坐在李灵儿身边。
“灵儿。”他道。
“嗯？”
“我以后，天天陪着你。”陆风道。
李灵儿看着他。眼中满是笑。
“你上次也这么说。”她道。
“这次是真的。”陆风道。
“那明天早上，先陪我去后山采药。”李灵儿道。
“好。”陆风道。
窗外的月亮很圆。剑庐里灯火温暖。
而日子，还在继续。
他在剑庐后面的山洞里设了一道剑阵。除了送饭的苏青禾，谁也不让进。陆风每天去洞口站一会儿。能听见里面剑鸣声不断。那声音一天比一天沉。一天比一天利。
“师傅这次，是真要破关了。”陆风对李灵儿道。
“你担心他？”李灵儿问。
“不担心。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陆风道。
第七天，洞口剑阵忽然炸开。一道紫青色的剑光从洞中冲出。那剑光极亮。极利。直冲天际。在云层中撕开一道口子。整座青云宗都看到了。
“那是师傅的剑！”陆风道。
剑光散去。剑无崖从洞中走出。他手里握着那柄锈剑。可那剑不再锈了。剑身上多了一层紫青色的龙纹。龙纹在流动。如活物。
“师傅。”陆风迎上去。
“成了。”剑无崖道。
他抬起剑。轻轻一挥。一道紫青色的剑光扫出。那剑光极薄。极利。剑庐后面那座小山头被削去了半截。切口光滑如镜。
“好剑。”陆风道。
“不是剑好。是我好了。”剑无崖道。
他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从剑心碎裂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还能这样握剑。可陆风帮他做到了。他儿子帮他做到了。
“师傅。打一场？”陆风问。
“打。”剑无崖道。
师徒二人站在剑庐后面的空地上。陆风拔出天道神剑。剑无崖握着龙纹剑。两人相距十丈。
“你不用剑意。我也不用。只拼剑招。”剑无崖道。
“好。”陆风道。
两人同时出剑。剑无崖的剑招极老。每一剑都朴实无华。可每一剑都恰到好处。陆风的剑极快。风神步催动。他在剑无崖周围闪转腾挪。可剑无崖的剑始终拦在他的去路上。
“你的剑太花。”剑无崖道。
“弟子练的就是花剑。”陆风道。
“花剑好看。可杀不了人。”剑无崖道。
“杀得了。只是师傅没让我用。”陆风道。
剑无崖笑了。他忽然变招。那剑不再慢。紫青色的龙纹在剑身上亮起。剑速暴增。陆风被逼退三步。
“师傅，你耍赖。”陆风道。
“这叫战术。”剑无崖道。
两人再拆三十招。陆风退了十步。剑无崖退了五步。
“行了。”剑无崖收剑。
“师傅，你赢了。”陆风道。
“没赢。平手。”剑无崖道。
他走到陆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陆风。为师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你成了什么九剑之主。是你没走歪。你成了强者之后，还是原来那个你。这比什么九剑都难。”剑无崖道。
陆风鼻子酸了。
“师傅。您教得好。”他道。
“少拍马屁。”剑无崖道。
陆风笑了。
当晚，剑庐又摆了一桌。这回是庆祝剑无崖出关。韩松来了。雷动来了。柳三娘来了。雪瑶也来了。敖九和小寒挤在一张桌上。敖九已经练剑练了三个月。他的剑招还是笨拙。可已经能完整地使出一套基础剑法了。
“师傅！九爷给您表演一套！”敖九跳起来。
“坐下。吃饭。”剑无崖道。
“哦。”敖九老老实实坐下。
小寒笑得直拍桌子。
“你笑什么？你化形还没小爷稳呢！”敖九道。
“小爷现在能化形一整天了。”小寒得意。
“你昨天变回来的时候撞翻了三张椅子。”敖九道。
“那是意外！”小寒道。
“天天意外。”敖九道。
两人又吵起来了。陆风和李灵儿对视一眼。都笑了。
饭后，陆风坐在院子里。剑无崖坐在他旁边。两人看着月亮。
“师傅。”陆风道。
“嗯？”
“您以后想做什么？”陆风问。
“教敖九练剑。偶尔跟你打一场。去碧水潭边坐坐。给你娘打下手。”剑无崖道。
“就这些？”陆风问。
“就这些。”剑无崖道。
“不觉得无聊？”陆风问。
“不觉得。”剑无崖道。
他转头看着陆风。
“陆风。你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吗？”他问。
“什么？”陆风问。
“好日子就是，你想见的人都在。你想做的事能做。不用打仗。不用逃命。不用担心明天。”剑无崖道。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师傅，您说的是。”他道。
剑无崖笑了。
“行了。去睡吧。明天早上还要练剑。”他道。
“好。”陆风起身。
他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剑无崖还坐在月光下。那柄龙纹剑放在膝上。他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陆风没有打扰他。他转身进了屋。李灵儿已经在等他了。她坐在床边。手里在缝一件衣裳。那是给陆风做的。新的剑袍。
“师傅睡了？”李灵儿问。
“没睡。在院里坐着。”陆风道。
“他高兴。”李灵儿道。
“嗯。”陆风道。
他脱下外袍。坐在李灵儿身边。
“灵儿。”他道。
“嗯？”
“我以后，天天陪着你。”陆风道。
李灵儿看着他。眼中满是笑。
“你上次也这么说。”她道。
“这次是真的。”陆风道。
“那明天早上，先陪我去后山采药。”李灵儿道。
“好。”陆风道。
窗外的月亮很圆。剑庐里灯火温暖。
而日子，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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