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别墅内,灯火渐次熄灭。

  二楼卧室里,冯宝宝侧身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姜鸣却还没有睡意。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得了空闲,能够静下心来琢磨那尊古怪的灵魂替身。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隔壁书房,将门掩上。

  心念微动,一道银白色身影便悄然浮现在面前。

  那人偶通体银白,宛如月下瓷玉,额心三道金色弯月依旧清晰,一双金瞳却平静无波。

  姜鸣围着它转了两圈。

  “喂。”

  人偶一动不动。

  “小爷?”

  仍旧没有反应。

  姜鸣皱起眉头。

  那日在山中,这家伙忽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但能够自行施展金光咒,还敢冲着张之维叫骂,活脱脱一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可如今再瞧,却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姜鸣心念一转,人偶便抬起右手,心念再动,它又依言挥拳,动作分毫不差。

  只是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自主意识。

  “奇怪。”

  姜鸣摸着下巴,沉吟道: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接连试了几次,甚至故意学着张之维的语气说话,那人偶仍旧不为所动。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姜鸣终于泄了气。

  “得,看来你是看人下菜碟。”

  他摇了摇头,将替身收回。

  既然一时弄不明白,便只能留待日后再说。

  随后,姜鸣又想起了关山花噬囊中的那件东西。

  一颗鸡卵大小的血红色玉石。

  自从得到此物,他始终觉得眼熟,偏偏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姜鸣将玉石取出,放在台灯下端详。

  玉石通体殷红,内部有细细的血色纹路,越看越像一颗眼珠。

  他盯着瞧了许久,忽然一拍额头。

  “雮尘珠!”

  姜鸣立刻起身,从家中收存物件的地方翻出了一个匣子。

  匣盖打开,里面赫然便是那颗雮尘珠。

  他将两物并排放在桌上,左右端详,心头渐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两件东西虽说颜色与细节不同,但若将它们视作一对眼睛,形貌倒真有几分相似。

  姜鸣试着将两颗珠子移近。

  就在相距不过寸许之际,异变陡生。

  血红玉石内部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丝丝红光沿着石纹缓缓流转。

  与此同时,雮尘珠也泛起一层朦胧光晕。

  两颗珠子之间,隐约有细细的光丝相互牵引,明灭不定。

  姜鸣心头一喜。

  “果然有门道!”

  他正待细看,两颗珠子的光芒却忽然一暗。

  那缕光丝随之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

  姜鸣怔了怔。

  “没了?”

  他连忙将两颗珠子分开,又重新合拢。

  没有反应。

  换个方向,再试。

  还是没有反应。

  姜鸣不死心,又折腾了半晌,连炁都试着渡入了几缕,两颗珠子却像寻常石头一般,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不是……”

  姜鸣望着桌上的东西,满脸郁闷。

  “你们两个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可惜珠子不会说话。

  直到后半夜,他才悻悻地将两物收好。

  这几日好容易清静下来,没想到一晚上连碰两桩怪事,偏偏哪一桩都弄不明白。

  姜鸣打了个呵欠,回到卧室。

  冯宝宝睡得正熟。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冯宝宝迷迷糊糊地翻过身,伸手搭在他身上。

  “弄完了嗦?”

  “嗯,弄完了。”

  “哦。”

  她应了一声,便又睡了。

  自从那日由内景出来,原先暴食的影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姜鸣只觉浑身轻松,连心境也比从前舒畅了许多。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入的淡淡月色,望向冯宝宝。

  只见她乌发散在枕边,眉目舒展,睡颜恬静,平日里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此刻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娇憨。

  姜鸣看得心头一热,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姜鸣忽然嘿嘿一笑。

  暴食的毛病虽然好了,可这口腹之欲,倒也不能全戒。

  他悄悄往下滑去。。

  冯宝宝睡得迷迷糊糊,忽觉身旁有了动静,含糊问道:

  “姜鸣,你搞啥子哦?”

  姜鸣只将被子往上一拉,随即传来一声模糊的回答。

  “吃海鲜。”

  冯宝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把手便往被窝里拍去。

  “瓜娃子,大半夜还不睡觉……”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如此珍馐,岂可辜负?

  日子如流水一般,悄然过去。

  姜鸣白日里往学校教拳,处理杂务,闲暇时修习逆生三重与张之维传的雷法。

  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至于学校,先前闹出鳌拜那场风波,用装修的借口腾空了,姜鸣索性趁此机会,请人重新整修一番。

  工程做完,整座学校顿时气象不同。

  这一日,姜鸣正在学校里查看新添置的器械,忽听有人笑道:

  “师弟!”

  姜鸣回头一看,原来是陆瑾从东北回来了。

  “师兄!”

  他连忙迎了上去。

  “事情办妥了?”

  陆瑾点头。

  “办妥了。关山花已交到关石花手里,剩下的事,便由她自己料理。”

  说着,他又道:

  “关石花还特意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说你以后得空,去东北走走,她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姜鸣闻言笑道:

  “成啊,东北我还真得找机会回去一趟。”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姜青山。

  自己那位便宜老子,也不知如今在东北过得如何,也不知道木头砍得怎么样了。

  想到那个画面,姜鸣不禁哑然失笑。

  陆瑾见他笑得古怪,问道:

  “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起好笑的事。”

  姜鸣随口答了一句,便领着陆瑾去看新修好的学校。

  陆瑾从一楼看到二楼,又在练功场上走了一圈,脸上渐渐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比先前宽敞整洁多了。”

  待学校一切整修妥当,姜鸣又选了个日子,重新正式启用。

  姜鸣望着学校门口崭新的招牌,忽然心中一动。

  “师兄,我有个主意。”

  陆瑾道:

  “什么?”

  “不如咱们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陆瑾一听,立刻赞同。

  “好主意。”

  于是特意请来照相师傅,在学校门前摆开架势。

  只是学校如今学生众多,若全挤在一张照片里,未免难以辨认。

  姜鸣索性决定,一个班一个班地拍。

  学生们听说要拍照,一个个兴高采烈,有的忙着整理衣领,有的对着玻璃窗梳头,几个年纪小的更是你推我搡,笑闹不停。

  姜鸣站在门前,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闹。”

  “一个班一个班来,其他班在旁边候着,待会儿轮到谁,谁再过来。”

  众学生这才依次排好。

  个子高的站在后头,矮些的站在前面,几十个人排得整整齐齐。

  姜鸣又叫人搬来几把凳子,摆在最前方。

  陆瑾坐在一侧,姜鸣则与冯宝宝并肩坐下。

  姜贝贝被父母搂在中间,正好奇地望着照相机。

  冯宝宝低头替女儿理了理衣领。

  姜鸣笑着问道:

  “贝贝,待会儿拍照,晓得该怎么办不?”

  姜贝贝点头。

  “晓得,要看镜头。”

  “对喽。”

  姜鸣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照相师傅钻到相机后头,调整了半晌,又探出头来招呼:

  “后排那几位同学,往中间靠一靠。”

  众人一阵忙乱,好容易才站定。

  这时照相师傅高声喊道:

  “好了,都望这边!”

  “别动啊!”

  姜鸣微微抿起嘴角,露出一个颇为冷峻的笑容。

  冯宝宝则神情安静,手掌轻轻搭在姜贝贝身上。

  姜贝贝学着大人的模样,将腰背挺得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生怕眨一下眼,便把照片拍坏了。

  陆瑾素来端方持重,起初仍是一脸严肃,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些年轻弟子,想起三一门昔年的兴衰,心中不免感慨。

  待转过头来时,眉宇间的严厉已悄然散去,唇边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后排的学生们却没这般沉得住气。

  有人挺胸抬头,有人抿着嘴强忍笑意,还有两个少年趁照相师傅不注意,悄悄朝同伴挤了挤眼睛。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微风拂过,门楣上那块崭新的校匾在日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照相师傅瞧准时机,手指轻轻一按。

  咔嚓!

  快门清脆的一响,将一切尽数凝在了小小一方底片之中。

  那是一九五八年的香江。

  阳光正好,故人俱在,三一门的故事,也有了新的篇章。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与冯宝宝的婚后生活,与冯宝宝的婚后生活最新章节,与冯宝宝的婚后生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