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联合中心。

  麦迪重新站进首发阵容。

  队医批准他上场,只给20分钟。菲尔把时间拆成几段,麦迪听完便走向球场,连句讨价还价都没有。

  能上就行。

  爵士第1次进攻,斯托克顿把球带到弧顶,马龙照例提到高位。

  霍纳塞克沿右侧底线启动。

  麦迪刚跟出两步,马龙已经挡在前面。

  传球也在这时离开斯托克顿的手。

  霍纳塞克绕过掩护,伸手接球。

  王天从罚球线另一侧扑了出来。

  啪!

  篮球被他拍向前场。

  麦迪转身冲过中线,抢在拉塞尔回防以前拿到球,一步踩进禁区。

  砰!

  篮球被双手砸进篮筐。

  麦迪落地便往回跑。

  斯托克顿拿到底线球,左手在腰间换了个手势。

  马龙这次直接落进低位。

  王天跟着斯托克顿走向右侧,目光却留在罚球线附近。

  霍纳塞克从另一边往外绕。

  又是去年总决赛用过的路线。

  手势倒是换了。

  题目连顺序都懒得改。

  马龙接球,罗德曼从前面绕过。斯托克顿刚准备去接应,王天已经站进传球线路。

  球只能交给拉塞尔。

  乔丹贴了上去。

  拉塞尔运了2下,转身出手。

  砰!

  朗利收下篮板。

  王天接球冲到前场,斯托克顿始终守在三分线外。乔丹从右侧往低位走,拉塞尔跟着收进禁区。

  篮球先到乔丹手里。

  斯托克顿回头确认了一下位置。

  乔丹的回传已经到了。

  王天在弧顶接球出手。

  唰!

  5比0。

  斯托克顿站在三分线里,盯着王天退回去的背影。

  这一次,他连头都没回。

  乔丹很快又在拉塞尔面前完成抢断。

  前场3打2,王天沿左侧推进,马龙退到篮下,斯托克顿跟在乔丹身边。

  王天把球交向右侧。

  乔丹接球冲进罚球线,迎着马龙起跳。篮球在空中被他收回腰间,身体从篮筐下方滑到另一侧。

  反手。

  球进。

  7比0。

  斯隆直接叫出暂停。

  比赛只打了2分多钟。

  爵士球员围到场边,斯隆没有骂人,手里的笔直接点向王天:“别看球。约翰跟住他,其他人守好自己的位置。”

  斯托克顿重新回到场上以后,果然不再回头。

  王天往底角走,他跟到底角。

  王天从篮下绕向另一侧,他贴着一起穿过禁区。

  乔丹在左侧接球,拉塞尔独自顶在身后。

  马龙刚想过去夹击,又被斯隆从场边喊了回去。

  乔丹向中路撞了一下,突然翻向底线。

  拉塞尔已经封到面前。

  出手仍然越过了他的手指。

  唰!

  下回合进攻,王天又被斯托克顿挡在三分线外。

  他索性不再找投篮,招手叫来朗利。

  斯托克顿提前挤过掩护。

  王天刚踏进三分线,奥斯特塔格便从篮下横着压了过来,左手狠狠打在王天的小臂上。

  哨声响起。

  王天带着那只手将球送向篮板。

  擦板,入网。

  奥斯特塔格追着裁判走出几步,指着自己的左手:“我先碰到了球!”

  裁判停下脚步,转头盯住他:“你当我联盟金牌裁判的眼睛是瞎的?”

  奥斯特塔格仍在解释:“我碰到球以后才····”

  裁判直接打断他:“狂妄!”

  哔!

  第2声哨响。

  裁判转过身,双手摆出技术犯规的手势。

  联合中心先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笑声。

  奥斯特塔格站在罚球线旁边,嘴还张着。

  斯隆冲安托万·凯尔挥了下手。

  换人。

  乔丹罚进技术犯规罚球,王天随后将加罚也送进篮筐。

  爵士重新进攻,霍纳塞克从底线绕出。

  马龙挡住麦迪。

  霍纳塞克的右手已经伸向麦迪腰间,手指刚碰到球衣,底线裁判便把哨子抬到了嘴边。

  那只手立即缩了回去。

  麦迪从马龙身边挤过,重新贴到霍纳塞克身后。

  斯托克顿的传球仍旧按照原来的提前量送了出去。

  霍纳塞克慢了半步。

  篮球擦过指尖,直接飞出边线。

  斯托克顿抬手指了一下落点。

  霍纳塞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没有说话。

  爵士下一次防守,拉塞尔在低位贴住乔丹,左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搭。

  哨声立即响起。

  拉塞尔赶紧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裁判指向边线。

  防守犯规。

  拉塞尔这次连解释都省了。

  王天站在旁边,看着爵士球员一只只无处安放的手。

  行。

  总算分清这里是篮球馆还是拳击馆了。

  前两场养出来的习惯,一时半会儿却改不过来。

  斯托克顿跟着王天跑过朗利身边,下意识伸手去拽,手刚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就慢了这一步。

  王天已经从朗利身后折向篮下。

  乔丹的传球正好落进手里。

  马龙从另一侧补过来。

  王天没有强行出手,将球从马龙腋下击向底线。

  麦迪接球起跳。

  砰!

  斯隆再次叫出暂停。

  记分牌上,18比4。

  他把战术板摊在腿上,笔尖连续敲了几下:“忘掉前两场的尺度。掩护站稳,防守别伸手,先把球送到卡尔手里!”

  暂停回来,马龙终于在低位接到篮球。

  罗德曼站在身后。

  马龙向中路撞了一下,准备等公牛夹击再传。

  没人过去。

  朗利守在篮下,乔丹跟着拉塞尔,麦迪仍然贴着霍纳塞克。

  王天就站在斯托克顿身边。

  马龙只能继续打。

  翻身出手。

  砰!

  罗德曼抢下篮板,王天接球发动反击。

  爵士退得很快。

  斯托克顿先一步守住三分线。

  王天在弧顶停住,把球交给右侧的乔丹,自己带着斯托克顿往篮下切。

  乔丹持球冲向中路。

  马龙只能补过去。

  篮球从他身旁飞向底角。

  库科奇接球便投。

  唰!

  爵士球员还没把三分线堵上,王天又从左侧跑了出来。

  斯托克顿被朗利挡住半步。

  篮球来到王天手里。

  第2记三分。

  再进。

  联合中心的声音一直没有落下去。

  第一节结束,30比14。

  爵士已经出现9次失误。

  央视画面正在回放霍纳塞克没能接住的那次传球。

  孙指导说道:“爵士第1节失误太多,很多球甚至不是公牛直接抢断。”

  张指导拿起笔,在霍纳塞克的跑动路线上画了一下:“您瞧这球,斯托克顿传得没毛病,照着前两场的速度给的。可霍纳塞克跑到掩护边上,手刚想往麦迪腰上搭,裁判已经盯着了。他不敢上手,麦迪可就跟出来了。”

  孙指导说道:“爵士过去习惯利用身体接触争取半步空间,今晚裁判的尺度不一样。”

  张指导点了点头:“对喽。别小看这半步。人没到,球先去了,那不就直接送给场边观众了嘛。”

  第2节打了不到4分钟,斯隆第3次叫出暂停。

  43比18。

  麦迪在防守端封盖了山顿·安德森,篮球落到王天手里。公牛的反击还没冲到篮下,科尔已经在左侧三分线外停住。

  王天把球送过去。

  唰!

  下一次,爵士把人扑向科尔。

  库科奇从另一侧接球,三分同样命中。

  麦迪也没闲着。

  他断掉埃斯利的传球,一路冲进禁区,双手完成扣篮。

  落地以后,他朝公牛替补席望去。

  队医举起记录板。

  上场时间已经用掉16分钟。

  麦迪收回视线,转身贴住山顿·安德森。

  还剩4分钟。

  够再盖一个。

  洛杉矶。

  科比坐在电视机前,怀里抱着篮球。

  NBC刚刚播放完麦迪的封盖,比分又往上跳了3分。

  科斯塔斯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芝加哥今晚似乎知道犹他的每一次传球会去哪里!爵士在第2节还剩7分钟时,已经出现了13次失误!”

  道格·柯林斯看着回放说道:“他们的掩护质量下降得很明显。前两场,有些身体接触得到了允许。今晚裁判从开场就告诉双方,那些动作不会再被放过。”

  画面回到现场。

  麦迪从左侧切进篮下,接到王天的传球完成上篮。

  科比低头看向旁边的电话。

  麦迪上次打来,是为了邀请他去芝加哥看总决赛。

  现在打过去,那家伙多半会先问他比分看清楚没有。

  科比把电话往远处推了推,视线重新回到电视。

  费城,王家餐馆。

  几桌客人已经吃完饭,却没有离开。椅子全部转向电视,桌上的碗筷也没人收。

  王大勇从后厨出来时,屏幕里的比分已经变成52比22。

  一名熟客仰头盯了半天,终于问道:“老王,这真是总决赛?”

  王大勇把盘子放到桌上:“乔丹、马龙都在场上,还能是假冒的?”

  那人指向记分牌:“我认识人。我是不认识这个比分。”

  电视里,王天从斯托克顿身边抢断,推进到前场以后没有上篮,回手将球交给跟进的乔丹。

  乔丹腾空而起。

  砰!

  餐馆里的桌子同时被拍响。

  王大勇也跟着抬了一下手,随后才想起来自己还端着菜。

  汤从盘子里晃出来一点。

  曹晓曼从后面递过来一块抹布,眼睛仍然盯着电视:“让你别跟着乱动。”

  半场结束,59比29。

  走进球员通道以前,乔丹停下来等了王天几秒。

  王天跟上以后,乔丹压低声音说道:“他们的手不敢动了,脚会更慢。下半场继续让约翰追。”

  第3节开始,斯托克顿依旧跟在王天身边。

  马龙上来掩护时,双脚站得比前两场老实了许多。王天从他身边挤过去,仍然留在斯托克顿面前。

  挡拆没能甩开人。

  斯托克顿只能把球交给霍纳塞克。

  麦迪已经结束今晚的上场时间,哈珀却同样没有让出接球位置。

  霍纳塞克沿底线绕了半圈,只能重新跑回外线。

  进攻时间剩下4秒。

  拉塞尔迎着乔丹强行出手。

  篮球砸在篮筐侧面。

  公牛反击。

  斯托克顿顾不上回头,一路跑向王天。

  篮球却先到了乔丹手里。

  拉塞尔挡在三分线内。

  乔丹右手运球,连续2次变向以后突然从左侧突破。拉塞尔刚转过腰,乔丹已经冲进罚球线。

  马龙站到篮下。

  乔丹没有躲。

  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一起。

  哨声响起。

  篮球从马龙指尖上方落进篮筐。

  乔丹摔出底线,撑着地板站起来,经过马龙身边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卡尔,你今晚终于知道胳膊该放哪儿了。”

  马龙盯着他,没有接话。

  加罚命中。

  乔丹拿到26分。

  菲尔很快将他换下。

  爵士终于不用再管乔丹。

  斯隆站在场边,连续冲斯托克顿喊道:“守住传球!让王自己打!”

  王天重新拿球时,斯托克顿向后退了一步。

  三分线外终于有了空间。

  王天抬手出球。

  斯托克顿立即扑向右侧。

  篮球还扣在王天掌心里。

  他等斯托克顿的身体偏过去,才将球收回胸前。

  起跳。

  第3记三分落进篮筐。

  爵士下一次收得更深。

  王天又进一个。

  斯隆在场边骂了一句,示意拉塞尔向外夹击。

  等王天再次拿球,斯托克顿和拉塞尔同时扑了上来。

  王天从两个人中间把球传向右侧。

  库科奇空位。

  第3记三分。

  唰!

  斯隆站在原地,手里的战术板始终没有抬起来。

  让王天自己得分。

  他真得。

  扑出去夹击。

  球又到了空位队友手里。

  王天在下一次退防时经过爵士替补席,朝斯隆摊开双手:“先生,你还有第3个选项吗?”

  斯隆转身走回座位。

  王天没等到回答,只能继续往后场跑。

  第3节还剩2分多钟,他在斯托克顿面前命中本场第5记三分。

  篮球穿过篮网,王天抬起右手,朝斯托克顿张开5根手指。

  斯托克顿捡起球,直接发向前场。

  没看见。

  应该是没看见。

  第3节结束,88比39。

  公牛的主力没有再上场。

  第四节进行到一半,联合中心已经开始有人庆祝。

  科尔三分球3投3中。

  库科奇投进3记三分。

  麦迪只打20分钟,拿到15分、3次抢断和2次封盖。

  比赛最后5秒,温宁顿在罚球线内接到篮球。

  他原本准备把时间耗完,看台却仍在喊。

  温宁顿抬手投篮。

  红灯亮起以前,篮球擦板落进。

  112比54。

  爵士替补席上没人起身。

  王天站在场边,抬头看向记分牌。

  58分。

  乔丹26分。

  王天得到23分、14次助攻和5次抢断,三分球7投5中。

  爵士全场出现26次失误,投篮命中率刚刚超过30%。

  斯隆走进赛后新闻发布厅时,桌上已经放着技术统计。

  记者问起第1节连续出现的失误,他拿起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便放了回去:“我们用了2场比赛习惯裁判不吹什么,今晚又用了1节比赛学习什么动作会被吹。”

  另一名记者问道:“你认为裁判的尺度导致了这场失利?”

  斯隆摇了摇头:“裁判没把我们的球传出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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