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喜欢穿红色西装，说话带笑，爱做美甲，像被红漆泼过的’。”
首领嘀咕着，思索半响后他把平板翻过来，点开那段直播回放，把进度条拖到卢西恩说“这家人们，今晚这场寻宝活动，主办方是我老板”的位置，暂停。
他看着画面上卢西恩的红色西装外套和领口边缘那截露出来的银色颈链，看了很久。
“这个人，”他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他在奥丁之眼的体系里层级不低。他帮蓝盔小队打红土军阀，是因为他需要蓝盔小队出现在那片无人区边缘。”
“为什么？”有人问。
首领没有给出答案，把平板关掉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帘布往外看。
午后的阳光把雨林树冠晒成一片均匀的浅绿色，远处看不到任何正在移动的队形。
“东陆的天要变了，”他喃喃一句，眼里坚定下来，回头命令，“通知所有人，三个小时后出发，往回撤。”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有人问：“撤？我们不推进了？”
“推进去哪？”首领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我们是在找东西，还是在打仗？红土军阀那个打法是抢补给、占地盘，打完就撤。”
“我们不是红土军阀，我们是做生意。这一趟没有东西可以拿……那个红头发的人肯定已经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挪走了。”
“我们现在进去，只能替他扫一遍他没扫干净的灰！”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人再问问题了。
帐篷里的人开始整理装备。
同一时刻，丛林之眼和K联合阵线的帐篷里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人说“那个红头发的人跟蓝盔小队是一伙的”，有人说“蓝盔小队在跟奥丁之眼的内部势力合作”。
更有人说“这趟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布这个局的人不是寒戈，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最终三个方向传出的指令内容不同，但结尾的落点一致：撤。
在这三四小时后，昨晚那场直播的回放页面下方，评论区的盖楼速度正匀速增长着。
有人把卢西恩说“我是你们最爱的小绵羊”那段截了出来做了个动图，配文：
【某红色西红柿的自我介绍，建议加进华国语教材里当例句。】
下面跟着一条：【他念“小绵羊”的时候重音落在“羊”上，只有北城人才会这么念。我是北城的，我作证。】
再往下：【你们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有个捻手指的动作没有？像是习惯了捏什么东西。】
【捏什么？烟？笔？还是……别的什么？】
最底下是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发布于大约一小时前：
【不是，你们没人觉得他走路那个节奏有点熟悉吗？倒着走那两步，步伐间距一模一样……】
【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人倒着走也是这个节奏，在北城，那人……曾也是一代天骄。】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有人在问“谁”，有人在说“别瞎扯”。
最后那条评论被发帖人自己删了。
村寨里，午后的光线正在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间缓慢移动。
沈少校在村口站了很久，看着东南方向那片被热浪扭曲的树线，直到侦察组的通话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东南方向发现大规模移动迹象，他们在撤。”
沈少校按着通话键：“确认方向。”
“方向是往东南撤的，速度均匀，没有散开。”
沈少校松开按键，站了一会儿，之后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转身往指挥室的方向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纪寻住处那扇紧闭的门，最后又转回去，走进了指挥室。
村寨外面，东南方向的树线上方腾起一小片被扬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呈浅褐色，像一层正在缓慢下沉的薄雾。
纪寻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浅金变成了傍晚的暗橘。
她坐起来，在床沿上安静了一分钟。
这六十秒里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检查装备，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上那道被铁皮屋顶边缘切出的斜线上。
光线正在从墙面上方缓慢下移，沿着那道斜线滑向墙角。
一分钟后她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换上了套丛林迷彩作战服。
面料的触感和外套不同，更薄，贴着手臂的弧度。
她把裤腿塞进靴筒，蹲下来系紧鞋带，站起来的时候运动了下脚踝。
背包靠在床边，拉链已经拉好了，但她在走过去之前先从桌角那只黑木盒子的边缘摸了一下。
盒盖没有锁，只是搭着。
"垃圾宝贝。"她唤了声。
盒盖从内侧被顶开了。
小垃圾的鸟头先探出来，两颗黑曜石眼睛从闭合状态切换到全开只用了不到一秒。
它整个身体从盒子里升起来，翅膀展开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空气流动，把桌面上那张倒扣的纸页吹得翻了一下。
"老板！你一叫我我就醒了！我没睡着！我一直在待机！"
小垃圾的声音比八小时前高了不止一个调，像一只被重新充了电的扩音器。
纪寻把背包甩上肩，偏头看了它一眼："安静点。"
"好的，我安静了。"小垃圾落在她左肩上，鸟喙贴着她的领口边缘，想要一个话痨安静是不可能的。
"老板您这身衣服好酷！这套作战服的防红外涂层是纪元上个月才迭代的新版本，常规热成像设备在五十米外就扫不到您了。”
“还有这袖口的魔术贴是防钩挂的，雨林里穿行的时候不会被藤蔓扯住。您拉链那个头也是——”
"说完了？"纪寻伸手把小垃圾的鸟头往侧面轻轻拨了一下，让它物理闭嘴。
小垃圾的鸟喙开合了两次，倒是没有再发出声音。
但它的身体颜色从琉璃色切换成了浅绿色，翅膀收拢之后在纪寻肩头安静地待着。
纪寻检查了靴带的松紧、腰侧枪套的搭扣和匕首刀鞘的卡扣，最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风撞进门缝，拂过作战服的面料，纪寻望着沉沉暮色，吐出两个字：
“出发。”
（PS：有些宝宝们今天要去学校了哈，加更！明天剧情预告：当一身红的小羊骚里骚气出现在白羊座位置上时，其他星座成员会是什么反应呢？）
“‘喜欢穿红色西装，说话带笑，爱做美甲，像被红漆泼过的’。”
首领嘀咕着，思索半响后他把平板翻过来，点开那段直播回放，把进度条拖到卢西恩说“这家人们，今晚这场寻宝活动，主办方是我老板”的位置，暂停。
他看着画面上卢西恩的红色西装外套和领口边缘那截露出来的银色颈链，看了很久。
“这个人，”他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他在奥丁之眼的体系里层级不低。他帮蓝盔小队打红土军阀，是因为他需要蓝盔小队出现在那片无人区边缘。”
“为什么？”有人问。
首领没有给出答案，把平板关掉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帘布往外看。
午后的阳光把雨林树冠晒成一片均匀的浅绿色，远处看不到任何正在移动的队形。
“东陆的天要变了，”他喃喃一句，眼里坚定下来，回头命令，“通知所有人，三个小时后出发，往回撤。”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有人问：“撤？我们不推进了？”
“推进去哪？”首领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我们是在找东西，还是在打仗？红土军阀那个打法是抢补给、占地盘，打完就撤。”
“我们不是红土军阀，我们是做生意。这一趟没有东西可以拿……那个红头发的人肯定已经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挪走了。”
“我们现在进去，只能替他扫一遍他没扫干净的灰！”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人再问问题了。
帐篷里的人开始整理装备。
同一时刻，丛林之眼和K联合阵线的帐篷里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人说“那个红头发的人跟蓝盔小队是一伙的”，有人说“蓝盔小队在跟奥丁之眼的内部势力合作”。
更有人说“这趟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布这个局的人不是寒戈，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最终三个方向传出的指令内容不同，但结尾的落点一致：撤。
在这三四小时后，昨晚那场直播的回放页面下方，评论区的盖楼速度正匀速增长着。
有人把卢西恩说“我是你们最爱的小绵羊”那段截了出来做了个动图，配文：
【某红色西红柿的自我介绍，建议加进华国语教材里当例句。】
下面跟着一条：【他念“小绵羊”的时候重音落在“羊”上，只有北城人才会这么念。我是北城的，我作证。】
再往下：【你们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有个捻手指的动作没有？像是习惯了捏什么东西。】
【捏什么？烟？笔？还是……别的什么？】
最底下是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发布于大约一小时前：
【不是，你们没人觉得他走路那个节奏有点熟悉吗？倒着走那两步，步伐间距一模一样……】
【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人倒着走也是这个节奏，在北城，那人……曾也是一代天骄。】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有人在问“谁”，有人在说“别瞎扯”。
最后那条评论被发帖人自己删了。
村寨里，午后的光线正在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间缓慢移动。
沈少校在村口站了很久，看着东南方向那片被热浪扭曲的树线，直到侦察组的通话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东南方向发现大规模移动迹象，他们在撤。”
沈少校按着通话键：“确认方向。”
“方向是往东南撤的，速度均匀，没有散开。”
沈少校松开按键，站了一会儿，之后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转身往指挥室的方向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纪寻住处那扇紧闭的门，最后又转回去，走进了指挥室。
村寨外面，东南方向的树线上方腾起一小片被扬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呈浅褐色，像一层正在缓慢下沉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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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来，在床沿上安静了一分钟。
这六十秒里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检查装备，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上那道被铁皮屋顶边缘切出的斜线上。
光线正在从墙面上方缓慢下移，沿着那道斜线滑向墙角。
一分钟后她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换上了套丛林迷彩作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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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垃圾的声音比八小时前高了不止一个调，像一只被重新充了电的扩音器。
纪寻把背包甩上肩，偏头看了它一眼："安静点。"
"好的，我安静了。"小垃圾落在她左肩上，鸟喙贴着她的领口边缘，想要一个话痨安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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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袖口的魔术贴是防钩挂的，雨林里穿行的时候不会被藤蔓扯住。您拉链那个头也是——”
"说完了？"纪寻伸手把小垃圾的鸟头往侧面轻轻拨了一下，让它物理闭嘴。
小垃圾的鸟喙开合了两次，倒是没有再发出声音。
但它的身体颜色从琉璃色切换成了浅绿色，翅膀收拢之后在纪寻肩头安静地待着。
纪寻检查了靴带的松紧、腰侧枪套的搭扣和匕首刀鞘的卡扣，最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风撞进门缝，拂过作战服的面料，纪寻望着沉沉暮色，吐出两个字：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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