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是在晨光中出现的。
确实像一大群被压扁的银色飞鸟，每一只的翼展大约三米左右，表面覆盖着某种不反光的暗灰色涂层，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介于金属和阴影之间的质感。
它们的飞行姿态不是靠旋翼或者喷气推进，没有可见的动力系统，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尾焰。
一个个地悬停在那里，在空中以极慢的速度调整着相对位置，像一群正在整理编队的机械候鸟。
第一架出现在东侧天空时，三大势力前排的士兵以为那是无人机侦察机。
第二架从同一片云层边缘滑出来时，有人开始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不是三架五架，是整整四五十架！
它们在空中展开成一道弧形的阵列，高度大约在树冠层上方两百米左右，覆盖范围刚好框住了三大势力占据的那片区域。
那些飞行器的机腹下方亮起了极细的蓝色光点，随后蓝色的光点连接成了细丝。
五十多架飞行器同时释放的蓝色光线在空中交汇成一张精密的网，把三大势力头顶的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个规则的六边形网格。
那种网在晨光里缓慢旋转着，像一只由机械和冷光构成的巨眼正在以垂直的角度俯视地面。
没有武器发射和爆炸声，更没有人在那道光网中受伤。但那道网的存在本身传达的意思，已经比任何武器都直接。
库玛没有下令开火，他是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人，知道什么东西能打，什么东西不能打。
头顶那些飞行器的机动方式、悬停稳定性以及蓝色光网的能量密度，每一项指标都超出了他在东陆见过的一切空中单位！
他的车载电台和对讲机都没有被干扰，说明对方完全有能力切断它们的信号但选择了不这么做。
他慢慢把平板放下来，放在引擎盖上，然后抬起双手，掌心朝外。
那个动作在整个队伍中传递的速度比任何口令都快。
他身边的几个人模仿了他的动作，然后是更远处的人，再然后是整个黑旗军前锋区域。
武器被放下的声音在晨光里响了很久，金属碰撞在雨林湿润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南侧的"雨林寡妇"仰头看了那道光网看了很久，之后偏头对身边的通信兵说了一句话：
"告诉所有人，不要抬枪。"
东侧的K联合阵线反应支队最快完成武器下放。
他们是最早被那道蓝色光网的覆盖范围完全框住的，也是最早就意识到那片光网不需要主动攻击就能产生威慑力。
卢西恩站在雨林西侧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高地上，手里那台旧平板的屏幕上正在显示那片高空阵列的实时画面。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所有飞行器的编队状态，最后把平板收进外套内袋，靠在旁边那棵树的树干上。
那道从他耳根后传来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一次更短："B计划已覆盖预定区域，地面部队未发起任何攻击动作。"
卢西恩扭头看了一眼东方那片正在发亮的天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左肋那片还在泛开的淤痕，嘶了声才把手放了下来，语气慵懒：
"行，听话就好，把人都送出去，录段视频给UN那边，省的又说我们犯战争罪。"
“是！”
另一边，纪寻在这时候已经把车停下了。
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落叶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面的路已经被倒下的树根和密集的藤蔓封死，越野车过不去，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
她把三级包的肩带往上颠了颠，边往前走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副耳机戴好，按了一下侧面的通话键。
通话接通的响在耳机里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御龙凌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带着那种刚睡醒没多久的慵懒：
"……你到了？"
"还在走，"纪寻穿过一段被藤蔓覆盖的低洼地带，"预计五分钟。"
"嗯。"御龙凌那边传来响动，像是在翻什么东西，"那个点坐标准确，我确认过三次。”
“你到了之后，把包里那个盒子打开，一定要打开。"
纪寻的脚步没有停："究竟是什么东西？坑人吗？"
"你用了就知道，"御龙凌的声音无奈，"放心，不是炸弹。"
纪寻没理这茬，踩着一条被露水打湿的树根跨过一段溪沟，落地的时候靴子在湿滑的苔藓上蹭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自己，继续往前走。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她又问。
"嗯……入口那段通道会有一段完全黑暗的直道，大约四十米，没有任何光源。你自己带的东西里有照明设备，但进到第二段通道之后不要开灯。"
"为什么？"
"里面那套安保系统对光敏感，开灯就等于告诉人家你到了。"
御龙凌那边停顿了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这样吧，你到了之后先看盒子里的东西，它会告诉你该怎么走，免费导航。"
"好，等我消息。"纪寻挂断通话，把耳机取下来收进外套内袋。
她在雨林里又穿行了大约四分钟。
前方的植被密度正在发生变化，从高耸的乔木过渡到低矮的灌丛和蕨类植物混生的地带，地表从腐殖土变成碎石和沙土的混合物。
她拨开最后一丛挡住视线的蕨类叶片，面前是一片被藤蔓覆盖了大半的岩壁。
岩壁表面有一道纵向的裂隙，宽窄大约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裂隙边缘的岩石断口很新，像是最近一段时间内被重新打开过。
纪寻在裂隙口站了几秒，没有急着进去，她蹲下来把三级包的搭扣解开，从包里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那个木盒子。
盒子是之前御龙凌通过夜葬交给她的那一个，黑木材质，表面的木纹平整细密，没有锁扣，只有五个小小的指纹凹槽在侧面。
她用五只手指紧贴那个凹槽，盒盖弹开了。
看到里边的玩意，纪寻神色微妙起来。
嗯……就，挺意外的……
确实像一大群被压扁的银色飞鸟，每一只的翼展大约三米左右，表面覆盖着某种不反光的暗灰色涂层，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介于金属和阴影之间的质感。
它们的飞行姿态不是靠旋翼或者喷气推进，没有可见的动力系统，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尾焰。
一个个地悬停在那里，在空中以极慢的速度调整着相对位置，像一群正在整理编队的机械候鸟。
第一架出现在东侧天空时，三大势力前排的士兵以为那是无人机侦察机。
第二架从同一片云层边缘滑出来时，有人开始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不是三架五架，是整整四五十架！
它们在空中展开成一道弧形的阵列，高度大约在树冠层上方两百米左右，覆盖范围刚好框住了三大势力占据的那片区域。
那些飞行器的机腹下方亮起了极细的蓝色光点，随后蓝色的光点连接成了细丝。
五十多架飞行器同时释放的蓝色光线在空中交汇成一张精密的网，把三大势力头顶的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个规则的六边形网格。
那种网在晨光里缓慢旋转着，像一只由机械和冷光构成的巨眼正在以垂直的角度俯视地面。
没有武器发射和爆炸声，更没有人在那道光网中受伤。但那道网的存在本身传达的意思，已经比任何武器都直接。
库玛没有下令开火，他是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人，知道什么东西能打，什么东西不能打。
头顶那些飞行器的机动方式、悬停稳定性以及蓝色光网的能量密度，每一项指标都超出了他在东陆见过的一切空中单位！
他的车载电台和对讲机都没有被干扰，说明对方完全有能力切断它们的信号但选择了不这么做。
他慢慢把平板放下来，放在引擎盖上，然后抬起双手，掌心朝外。
那个动作在整个队伍中传递的速度比任何口令都快。
他身边的几个人模仿了他的动作，然后是更远处的人，再然后是整个黑旗军前锋区域。
武器被放下的声音在晨光里响了很久，金属碰撞在雨林湿润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南侧的"雨林寡妇"仰头看了那道光网看了很久，之后偏头对身边的通信兵说了一句话：
"告诉所有人，不要抬枪。"
东侧的K联合阵线反应支队最快完成武器下放。
他们是最早被那道蓝色光网的覆盖范围完全框住的，也是最早就意识到那片光网不需要主动攻击就能产生威慑力。
卢西恩站在雨林西侧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高地上，手里那台旧平板的屏幕上正在显示那片高空阵列的实时画面。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所有飞行器的编队状态，最后把平板收进外套内袋，靠在旁边那棵树的树干上。
那道从他耳根后传来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一次更短："B计划已覆盖预定区域，地面部队未发起任何攻击动作。"
卢西恩扭头看了一眼东方那片正在发亮的天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左肋那片还在泛开的淤痕，嘶了声才把手放了下来，语气慵懒：
"行，听话就好，把人都送出去，录段视频给UN那边，省的又说我们犯战争罪。"
“是！”
另一边，纪寻在这时候已经把车停下了。
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脚踩在落叶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面的路已经被倒下的树根和密集的藤蔓封死，越野车过不去，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
她把三级包的肩带往上颠了颠，边往前走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副耳机戴好，按了一下侧面的通话键。
通话接通的响在耳机里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御龙凌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带着那种刚睡醒没多久的慵懒：
"……你到了？"
"还在走，"纪寻穿过一段被藤蔓覆盖的低洼地带，"预计五分钟。"
"嗯。"御龙凌那边传来响动，像是在翻什么东西，"那个点坐标准确，我确认过三次。”
“你到了之后，把包里那个盒子打开，一定要打开。"
纪寻的脚步没有停："究竟是什么东西？坑人吗？"
"你用了就知道，"御龙凌的声音无奈，"放心，不是炸弹。"
纪寻没理这茬，踩着一条被露水打湿的树根跨过一段溪沟，落地的时候靴子在湿滑的苔藓上蹭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自己，继续往前走。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她又问。
"嗯……入口那段通道会有一段完全黑暗的直道，大约四十米，没有任何光源。你自己带的东西里有照明设备，但进到第二段通道之后不要开灯。"
"为什么？"
"里面那套安保系统对光敏感，开灯就等于告诉人家你到了。"
御龙凌那边停顿了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这样吧，你到了之后先看盒子里的东西，它会告诉你该怎么走，免费导航。"
"好，等我消息。"纪寻挂断通话，把耳机取下来收进外套内袋。
她在雨林里又穿行了大约四分钟。
前方的植被密度正在发生变化，从高耸的乔木过渡到低矮的灌丛和蕨类植物混生的地带，地表从腐殖土变成碎石和沙土的混合物。
她拨开最后一丛挡住视线的蕨类叶片，面前是一片被藤蔓覆盖了大半的岩壁。
岩壁表面有一道纵向的裂隙，宽窄大约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裂隙边缘的岩石断口很新，像是最近一段时间内被重新打开过。
纪寻在裂隙口站了几秒，没有急着进去，她蹲下来把三级包的搭扣解开，从包里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那个木盒子。
盒子是之前御龙凌通过夜葬交给她的那一个，黑木材质，表面的木纹平整细密，没有锁扣，只有五个小小的指纹凹槽在侧面。
她用五只手指紧贴那个凹槽，盒盖弹开了。
看到里边的玩意，纪寻神色微妙起来。
嗯……就，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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