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官真是年少有为啊。”
杨爱源脸上堆着笑，见顾锦下车，赶紧小跑两步率先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杨参谋长老当益壮。”
“阎帅身体可还硬朗？”
杨爱源嘬嘬牙花子，这话问得，阎锡山身体硬不硬朗还不得看你们红军啥时候撤退？
“多谢顾长官挂记，帅爷身体好得很。”
“顾长官请！”
杨爱源微微躬身，在一边引路，“帅爷一直教导我们，要和顾长官这种青年才俊多学学，先前卑职还有些微词，今日一见顾长官真是风采照人啊。”
“哈哈哈，阎帅客气。”
两人虚头巴脑的互相问候几句。
杨爱源直接把顾锦引到宴会厅，“顾长官，一路舟车劳顿，先吃饭。”
顾锦扫了一眼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下意识一愣，“不是山西菜？”
杨爱源笑着请顾锦坐下，“山西菜上不了台面，我特意从太原调来一个鲁菜的厨子。”
“杨参谋长有心了。”
“小事，小事。”
杨爱源拿出一瓶泥封的汾酒，“顾长官初来乍到，还没尝过正宗的山西老汾吧？”
顾锦笑着点点头，“我一直以为山西最高的待客礼仪是请客人品尝自己家的醋呢。”
两人看似满脸和气，实际上交锋早就开始。
杨爱源问顾锦喝没喝过山西老汾酒的意思就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个外来的泥腿子最好识相点。
顾锦故意不提酒，而提醋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说酒，我偏要提醋。
明着告诉杨爱源，别跟我扯你那一套，不好使也没用，你要真有本事今天也不会坐在这，现在主动权在我，不在你。
“看来顾长官对山西了解颇多啊。”
“安家落户，自然要多方了解一下。”
杨爱源笑着笑着，眼中已经全然没有笑意，只剩下冰寒。
顾锦见状，拿起酒杯，跟杨爱源撞一下，“杨参谋长，咱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了，直接上干货。”
杨爱源点点头，“可以。”
“我知道贵军缺少武器和弹药生产线，我可以做主，送贵军两套子弹生产线和一套步枪生产线。”
“要求就是贵军全部退出太原盆地，以及确保同蒲线，正太线的安全。”
“我要7.92口径的。”
顾锦没理会杨爱源那要杀人的目光，“你可别拿仿造小鬼子三八大盖的生产线糊弄我，那玩意打6.5毫米子弹的，跟我军子弹型号不相符。”
“顾长官，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巧了，我也是。”
顾锦看了一眼杨爱源左右，杨爱源沉默片刻后，一挥手，左右全都退了出去，连带着门口的警卫都退到一百米之外。
“现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吧。”
顾锦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万美金推到杨爱源面前，“杨参谋长，有些东西拿到手才是你的，有些东西，就算你维护得再好，他也从来未属于过你。”
杨爱源何等精明，瞬间就读懂了顾锦话里的意思，看着桌子上的一万美金，伸伸手，最终还是按捺住贪念问道：“你想要什么？”
“武器或者武器生产线，只要能用的，我都要。”
“杨参谋长放心，这一万算是我跟你交个朋友，后续交易达成，该给的钱，我一分不会少给。”
杨爱源轻轻敲敲桌子，脑中急转，这生意可以做，而且是必须做。
说难听点，整个国府从上到下谁不倒卖装备，谁不吃空饷？
可以说这风气就是从国府高层散开的。
“十万美元，我要现金。”
“先亮货。”
杨爱源嘴角微微一翘，“一个师的轻重火力，包括各类型弹药，还有卡车25辆。”
顾锦心里一惊，直呼卧槽。
他本想着有草没草搂一竿子，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杨爱源这货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路子这么野？
要知道，当今国内，一个师的装备可远超十万美金，就算是杂牌师的装备价格也在二十万以上。
何况这还是晋造。
虽然比不过德械，美械，但在国内也算能拿得出手了。
顾锦强行压住心里震惊，面色不变地开口道：“再加一条轻重机枪生产线。”
杨爱源脸色直接一变。
“别着急拒绝。”
顾锦微微一笑，“我听说阎帅把机枪口径都改成6.5毫米了，你们不正好剩下一堆7.9毫米的生产线在仓库里吃灰吗？”
“这些东西放久了可是有损耗的对吧…”
杨爱源虽然还在纠结，但是在心里已经开始认同顾锦的话。
有句话咋说？
坏人变好很难，但是好人变坏只需要一次就足够了。
杨爱源吃到甜头自然舍不得放弃这么痛快的赚钱方式。
“得加钱。”
杨爱源沉默许久，最终咬牙吐出三个字。
“钱是小事，我直接用黄金支付。”
“行。”
杨爱源点点头，黄金和美金都是当今世界上的硬通货，他也不相信顾锦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美金，虽然官方汇率摆在那里，但是国府除了靠援助之外，压根没有赚取外汇的手段，顾锦多半是用美金来形容价值，然后用黄金支付。
“怎么交易？”
“生产线我会直接算在赎金里，一个师的装备吗…”
杨爱源微微一笑，“我会让71师带着所有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将这批物资押送至祁县。”
“呵呵！”
“要说心黑，还得是你们这些老派军阀啊。”
“彼此彼此。”
杨爱源和顾锦握握手，看了一眼桌子上一口没动的鲁菜席面，伸手朝门口一引，“时候不早了，顾长官早些歇息？”
“杨参谋长留步。”
1936年3月27日。
71师押着一批生产线抵达祁县。
“我部奉命向你部交接。”
朱锐接过物品清单一挥手，战士们的枪口就对准了71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留点押金，万一你们给的是破烂怎么办？”
“缴枪不杀。”
郭宗汾指着朱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直到朱锐的警卫员一把扯下郭宗汾的配枪。
“听好了，枪是国府的，命是自己的，为了一个月那么几块大洋把命丢在这里不值，识相的交枪，然后走人，不然…”
在71师四周，一挺挺重机枪已经明着摆了出来，还有早就展开的炮兵阵地。
“算你狠，咱们走…”
杨爱源脸上堆着笑，见顾锦下车，赶紧小跑两步率先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杨参谋长老当益壮。”
“阎帅身体可还硬朗？”
杨爱源嘬嘬牙花子，这话问得，阎锡山身体硬不硬朗还不得看你们红军啥时候撤退？
“多谢顾长官挂记，帅爷身体好得很。”
“顾长官请！”
杨爱源微微躬身，在一边引路，“帅爷一直教导我们，要和顾长官这种青年才俊多学学，先前卑职还有些微词，今日一见顾长官真是风采照人啊。”
“哈哈哈，阎帅客气。”
两人虚头巴脑的互相问候几句。
杨爱源直接把顾锦引到宴会厅，“顾长官，一路舟车劳顿，先吃饭。”
顾锦扫了一眼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下意识一愣，“不是山西菜？”
杨爱源笑着请顾锦坐下，“山西菜上不了台面，我特意从太原调来一个鲁菜的厨子。”
“杨参谋长有心了。”
“小事，小事。”
杨爱源拿出一瓶泥封的汾酒，“顾长官初来乍到，还没尝过正宗的山西老汾吧？”
顾锦笑着点点头，“我一直以为山西最高的待客礼仪是请客人品尝自己家的醋呢。”
两人看似满脸和气，实际上交锋早就开始。
杨爱源问顾锦喝没喝过山西老汾酒的意思就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个外来的泥腿子最好识相点。
顾锦故意不提酒，而提醋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说酒，我偏要提醋。
明着告诉杨爱源，别跟我扯你那一套，不好使也没用，你要真有本事今天也不会坐在这，现在主动权在我，不在你。
“看来顾长官对山西了解颇多啊。”
“安家落户，自然要多方了解一下。”
杨爱源笑着笑着，眼中已经全然没有笑意，只剩下冰寒。
顾锦见状，拿起酒杯，跟杨爱源撞一下，“杨参谋长，咱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了，直接上干货。”
杨爱源点点头，“可以。”
“我知道贵军缺少武器和弹药生产线，我可以做主，送贵军两套子弹生产线和一套步枪生产线。”
“要求就是贵军全部退出太原盆地，以及确保同蒲线，正太线的安全。”
“我要7.92口径的。”
顾锦没理会杨爱源那要杀人的目光，“你可别拿仿造小鬼子三八大盖的生产线糊弄我，那玩意打6.5毫米子弹的，跟我军子弹型号不相符。”
“顾长官，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巧了，我也是。”
顾锦看了一眼杨爱源左右，杨爱源沉默片刻后，一挥手，左右全都退了出去，连带着门口的警卫都退到一百米之外。
“现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吧。”
顾锦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万美金推到杨爱源面前，“杨参谋长，有些东西拿到手才是你的，有些东西，就算你维护得再好，他也从来未属于过你。”
杨爱源何等精明，瞬间就读懂了顾锦话里的意思，看着桌子上的一万美金，伸伸手，最终还是按捺住贪念问道：“你想要什么？”
“武器或者武器生产线，只要能用的，我都要。”
“杨参谋长放心，这一万算是我跟你交个朋友，后续交易达成，该给的钱，我一分不会少给。”
杨爱源轻轻敲敲桌子，脑中急转，这生意可以做，而且是必须做。
说难听点，整个国府从上到下谁不倒卖装备，谁不吃空饷？
可以说这风气就是从国府高层散开的。
“十万美元，我要现金。”
“先亮货。”
杨爱源嘴角微微一翘，“一个师的轻重火力，包括各类型弹药，还有卡车25辆。”
顾锦心里一惊，直呼卧槽。
他本想着有草没草搂一竿子，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杨爱源这货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路子这么野？
要知道，当今国内，一个师的装备可远超十万美金，就算是杂牌师的装备价格也在二十万以上。
何况这还是晋造。
虽然比不过德械，美械，但在国内也算能拿得出手了。
顾锦强行压住心里震惊，面色不变地开口道：“再加一条轻重机枪生产线。”
杨爱源脸色直接一变。
“别着急拒绝。”
顾锦微微一笑，“我听说阎帅把机枪口径都改成6.5毫米了，你们不正好剩下一堆7.9毫米的生产线在仓库里吃灰吗？”
“这些东西放久了可是有损耗的对吧…”
杨爱源虽然还在纠结，但是在心里已经开始认同顾锦的话。
有句话咋说？
坏人变好很难，但是好人变坏只需要一次就足够了。
杨爱源吃到甜头自然舍不得放弃这么痛快的赚钱方式。
“得加钱。”
杨爱源沉默许久，最终咬牙吐出三个字。
“钱是小事，我直接用黄金支付。”
“行。”
杨爱源点点头，黄金和美金都是当今世界上的硬通货，他也不相信顾锦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美金，虽然官方汇率摆在那里，但是国府除了靠援助之外，压根没有赚取外汇的手段，顾锦多半是用美金来形容价值，然后用黄金支付。
“怎么交易？”
“生产线我会直接算在赎金里，一个师的装备吗…”
杨爱源微微一笑，“我会让71师带着所有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将这批物资押送至祁县。”
“呵呵！”
“要说心黑，还得是你们这些老派军阀啊。”
“彼此彼此。”
杨爱源和顾锦握握手，看了一眼桌子上一口没动的鲁菜席面，伸手朝门口一引，“时候不早了，顾长官早些歇息？”
“杨参谋长留步。”
1936年3月27日。
71师押着一批生产线抵达祁县。
“我部奉命向你部交接。”
朱锐接过物品清单一挥手，战士们的枪口就对准了71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留点押金，万一你们给的是破烂怎么办？”
“缴枪不杀。”
郭宗汾指着朱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直到朱锐的警卫员一把扯下郭宗汾的配枪。
“听好了，枪是国府的，命是自己的，为了一个月那么几块大洋把命丢在这里不值，识相的交枪，然后走人，不然…”
在71师四周，一挺挺重机枪已经明着摆了出来，还有早就展开的炮兵阵地。
“算你狠，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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