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直在这看啥呢?”

  旁边的小摊贩见沈有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心上前提醒:

  “这仙味居两个月前就被官府封了,你要是想吃饭,换别家吧,要不尝尝我这烧饼,香着哩!”

  “什么!你说仙味居已经被封两个月了?!”

  沈有才一把揪住小贩的衣领,目眦欲裂。

  “松开!你他妈跟谁俩呢?”小贩也不是好相与的。

  沈有才自觉失态,松开对方衣领,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高县丞不是朗山县的土皇帝吗,他当了二十年县丞,他的酒楼怎么可能被封……”

  小贩扫了眼沈有才,不屑道:“姓高的早就被县令关进大牢里头了,如今朗山是县令说了算。你乡下来的吧?消息这么落后。”

  “不…不可能,我不信……”沈有才连连摇头。

  巨大的惶恐与难以置信逐渐转变为怒火。

  一股对沈知砚的怒火。

  一定是二狗!

  沈有才咬牙,二狗一直在城里念书,绝对知道县丞下狱的事。

  但二狗却闭口不言,也没有极力劝阻自己,眼睁睁看他们三房跳火坑!

  不行!他必须找沈知砚问清楚!

  沈有才拔腿就往学堂街的方向冲去。

  ……

  还不到孩童散学的时间,学堂街没什么人走动,只有一排做套圈生意的小摊贩席地而坐,昏昏欲睡。

  沈有粮此时正坐在学堂街上,用手帕细细擦拭着各个泥人。

  余光中,沈有粮看到一人急匆匆地冲进街道。

  他不经意地抬头一看。

  竟是沈有才。

  “三弟,你怎么……”沈有粮放下泥人起身招呼沈有才。

  沈有才却将其无视个彻底,擦身而过,抬手就要去敲琢玉学堂的大门。

  边走边嘶喊:“二狗!你给我出……唔”

  沈有粮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捂住沈有才的嘴,将其拉至一处僻静角落。

  “放开我……唔……”

  沈有才拼命挣扎,却被一双有力的巨手擒得死死的。

  直到确定学堂那边听不到动静,沈有粮才松开手,面色不虞地盯着沈有才:“你来这干嘛?”

  沈有才喘着粗气,一脸阴郁道:“这次分家,是不是你们大房算计好了要害我?!”

  沈有粮只觉得莫名其妙:“分家不是你先提出来的?你为了当账房执意分家,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听到账房两字,沈有才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他面色狰狞:“那县丞的仙味居早被官府封了,二狗就在城里上学,他知道却不告诉我,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你说什么?”沈有粮愣住,他并不知道此事。

  沈有才咬牙切齿道:“还在装傻!”

  面对沈有才的胡搅蛮缠,沈有粮也来了火气,一时间把什么兄友弟恭都抛之脑后。

  他揪住沈有才的衣领,一把将其摁到墙上:“二狗整日在学堂念书,如何知道外面的事?”

  “分家前夜,二狗分明提醒过你别让那同窗骗了,你听了吗?”

  “分家后,二狗又在院子里当着村里人的面再次提醒王氏,她听了吗?”

  “你们三房听进去过家里人的一句劝吗?回答我!!”

  沈有粮声音很大,直接把沈有才吼愣住了。

  须臾,沈有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缓缓瘫倒在地,竟呜呜呜地哭起来。

  “哥,我的银子没了,地也卖了,我该咋办,呜呜呜……”

  看着沈有才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哭泣,沈有粮心里也不好受。

  但想起三房过往种种,沈有粮还是板着脸说:“有功夫在这哭,不如赶紧去找你那同窗把银子要回来。”

  “对,对,得把银子要回来,我的银子。”沈有才似是醒悟过来,把鼻涕往墙上一抹,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沈有粮沉沉叹气。

  散学后,他把此事告诉了沈知砚。

  沈有粮心里阵阵后怕,若是今日他不在这,直接让沈有才冲进琢玉学堂胡搅蛮缠一通,那二狗的名声就完了。

  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同时心里升起一丝庆幸,幸好分家了,不然以三房胡乱行事的风格,连累到大房二房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人家没替他办成事,想来也不好意思收银子,只要银子能拿回来,事情就不算太坏。”沈有粮说。

  沈知砚却没他那么乐观。

  对方既然敢要这么多银子,自然是有恃无恐,恐怕根本不会打算退钱。

  直接拿钱跑路也不是没可能。

  况且按沈有才当初所述,对方的意思只是给沈有才一个花钱进面试的机会,并没有承诺一定会让沈有才当上账房。

  据他所知,仙味居以往的账房,无一不是童生起步,甚至秀才也是有的。

  换句话说,沈有才压根不够格。

  沈知砚并不同情沈有才,既然已经分家做了切割,三房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沈有才不过是咎由自取。

  表面的提醒工作沈知砚已做到位,就算三房的人想发难也是无理取闹。

  事实果然如沈知砚所料。

  等沈有才一路寻到那同窗家时,早已人去楼空。

  屋内空空荡荡,所有东西全部被打包带走,听邻居说是出远门,具体去哪无人知晓。

  至此,沈有才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完全全被骗了。

  即使那仙味居没有被官府封,自己也不可能当得了账房先生。

  顶着大不孝的骂名分家,变卖祖产筹钱,最后却落得个家产全无的下场。

  沈有才想骂人,骂同窗的祖宗十八代。

  他张着嘴,却是眼泪先落下来,泪是热的,心却拔凉。

  沈有粮比沈有才还先到家。

  他吃完饭在村口观望一会还不见人回来,只好先回屋睡了。

  沈有粮把事跟张氏一说,张氏半是惊诧半是庆幸。

  要是没分家,这笔损失可得大家一起背了。

  “这都是命。”说完这句,张氏心满意足地睡了。

  沈有才是后半夜摸黑回家的。

  王氏没睡着,听到门响翻身坐起来,见是沈有才,期待问道:“怎么样,见着那酒楼没?气不气派?”

  等了许久也不见沈有才说话。

  “问你话呢?”王氏声音变了。

  沈有才吞了吞口水,干巴巴道:“让人骗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最新章节,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