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岐眉梢扬起，似乎觉得有趣。
“宁川缺不缺人，你说了算？”
秦烈神情冷淡：“你一个中央基地的人，好端端的基地不待，非要跟着纪昼去宁川，图什么？”
“嗯……这话听起来，你貌似很不想让我去。”
“我只是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往她身边凑。”
“来路不明？”
谢闻岐像是听见什么新鲜说法，“呵呵，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秦烈嗤道：“切！既然认识那么早，人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你陪着她，你这时候出现，是不是晚了点？”
谢闻岐唇边那点笑淡了些。
“对！是晚了。”
谢闻岐道，“所以这次既然赶上了，我就不准备再离开。”
四周本来还有人在收拾刚才留下的狼藉，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谢闻岐在中央基地是什么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见谁都客气，真正亲近的却没几个。更别提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另一个男人针锋相对。
贺砾本来靠在后面处理伤口，听到这里，忍不住往桑野那边挪了半步。
“哎，这个谢闻岐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桑野眉梢一挑。
“你问我？哼！”
贺砾想想也是，索性闭嘴看热闹。
秦烈已经重新开口：“她身边现在不缺你。”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我想不想跟，也是我的事。怎么，你不满意？”
“你——”
“何况喜欢她的人多点怎么了？只能说明我眼光不错。难不成因为你也喜欢，我就得知难而退？”
谢闻岐神色坦然，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
秦烈眉心一跳，被气笑：“谁告诉你我喜欢她？”
“哦~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纪昼啊~”
谢闻岐点了点头。
“那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秦烈：“……”
贺砾嘴角已经快咧到耳后。
纪昼揉了揉眉心。
谢闻岐还在看秦烈：“既然不喜欢，那你这么急着拦我——”
“谢闻岐！你差不多得了。”
纪昼又转向秦烈。
“你也是，今天来还有正事。”
秦烈刚开口：“我——”
“行了。”
纪昼连听都懒得听，转身面向中央基地众人。
“中央基地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她等了片刻，见对面迟迟没动，笑了。
“呵，没了么？”
“那就把实验体都放出来。”
中央基地的众人脸色憋屈，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既然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让我白跑这一趟。”
纪昼朝关押区示意。
“人呢？”
片刻后，金属锁接连弹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移去。
门刚打开，里面已经起了骚动。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一下让这么多人出去？”
“又有任务？”
“上次出去的人死了那么多，这次到底要带多少？”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后排的人看不清门口，声音越发嘈杂：“中央基地这又想把我们送去哪儿？还准备那我们做什么实验？”
“你别挤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乔弥，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乔弥原本还在往外辨认，被后面催得烦了，正准备回头，目光忽然定在门外。
蔺川还在问：“怎么了？乔弥？”
乔弥的脸颊微微凹陷，左臂还缠着绷带，蔺川就在她身后，同样比以前清减不少。
门外站着桑野，郁锋，贺砾还有……纪昼？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纪昼朝她招了招手。
乔弥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步在冲到纪昼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唇颤了颤：“纪昼？你……真没死？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还以为——”
纪昼拍了拍她肩膀。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们了吗！”
“纪昼！她是纪昼？”
“不是说她死了吗？这下我们有救了，她会很多异能，她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门口一下挤满了人。
守在两侧的中央基地人员一个个绷着脸。。
蔺川盯着纪昼看了半晌。
“你原来真没死。”
后面又有人扬声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到底要我们干什么？纪昼又是谁？”
方才的骚动渐渐平息以后，大多数没急着往前，那些目光重新落到纪昼身上，疑惑里掺着戒备。
纪昼往前走了两步。
“大家先听我说，我叫纪昼。”
后排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抬起头。
纪昼继续道：“之前在余火潮呆过的诸位，应该有不少认识我。没见过我的，也没关系。”
“今天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就是把所有实验体救出去”
门内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
最靠前的一个男人忍不住问：“所有实验体？”
“我们全都能离开？中央基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了我们？”
这话才出口，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关糊涂了？你看看外面……。”
所以哪怕出口就在眼前，还是有人问：“出去以后呢？我们能去哪儿？”
“等等，我们走了，没有抑制剂怎么办？”
“对啊，抑制剂怎么办？”
“中央基地把药断了，我们出去能活多久？”
“这才是最要命的！”
纪昼正要开口，秦烈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
不少人认识他。
黑鳞、改造痕迹，还有那张在余火潮里没人会认错的脸。
“秦烈？”
秦烈站到纪昼身边。
“我现在已经不用抑制剂了。”
秦烈抬起手臂，黑鳞仍覆在皮肤上，状态却和从前失控时截然不同。
“纪昼的异能可以让体内的病毒稳定下来。”
贺砾从后面他探出半张脸。
“还有我，随便你们爱信不信！”
他拨开前面的人，露出半张脸。
这一回，人群是真的乱了。
“你真能做到？”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等那些惊疑、追问、争论慢慢过去，纪昼才重新开口。
“我可以让你们体内的病毒稳定下来。以后不用再拿命等中央基地那一支抑制剂。”
“现在有了属于实验体自己的地方。”
“无界城！”
“到了那里，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关进实验室，也不会拿抑制剂决定你们能活到哪一天。”
“如果不想去无界城，也没关系。”
她往旁边让开。
“今天走出这里，你们就是自由的。”
静了片刻。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说的……真的能信吗？”
另一个人马上回道：“不信她，你难道还信中央基地？”
“我、只是怕出去以后又——”
“再差还能比现在差？”
说话的人挤到前面，露出手腕上一圈磨烂的伤。
“我要去无界城。”
“我也去。”
“能摆脱抑制剂，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余火潮的人最先动起来，认识纪昼的已经开始给旁边的人解释。
“就是她，之前余火潮出事的时候，她救过不少人。”
“我早听说她的能力有问题……呸，是特别。”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也有几个人仍站在里面，神色犹疑。
“她真的能救所有人？会不会她又是第二个黎先生？”
“万一到无界城以后——”
旁边一个余火潮的旧成员已经听不下去。
“你怕什么？”
“她要是真想拿我们做什么，还用特意跑中央基地来抢人？”
纪昼站在旁边，让他们自己往外走。
等人陆续往外走，她才注意到，人群后面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得很靠里，别人往外走，他反而往旁边让了让，像是生怕挡了谁。
纪昼认了片刻。
“梁鹫？”
那人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还真是他。
梁鹫比以前瘦了一大圈，脸侧多了一道伤，昔日那点桀骜几乎找不到了。
乔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怎么还在里面？走啊！难道真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受折磨？”
梁鹫脸上的神情有些狼狈，磨蹭着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
“以前黎先生还在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他。”
纪昼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动了。
“所以呢？”
梁鹫抬起头。
“我做过那些事……还能去无界城吗？”
纪昼反问：“为什么不能？还是你觉得，无界城只收跟我关系好的人？”
梁鹫怔了怔。
“我之前还——”
“难道你以前帮黎闻川做事，就不是实验体了？”
纪昼打断他。
梁鹫张了张嘴。
“无界城是所有实验体的家。你是实验体，就有资格去。”
梁鹫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偏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不是……”
乔弥在旁边催他：“你到底走不走？再磨蹭真把你丢下了。”
梁鹫立刻抬头：“谁说我不走？”
乔弥笑了。
“那还杵着？”
梁鹫经过纪昼身边时，他脚步缓了缓。
“……谢谢。”
纪昼朝前面扬了扬下巴。
“真想谢，无界城还缺不少干活的人。”
梁鹫：“……”
乔弥一下笑出声。
等最后一批实验体从关押区出来，纪昼大致数了数人数，转头看向中央基地的人。
“对了，还有件事。”
中央基地的人现在一听她开口，脸色就开始难看。
“我们的车装不下这么多人。”
纪昼说得理所当然。
“再给我几辆车。”
中央基地那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纪昼，你——你不要太过分！”
“要不然呢？”
纪昼反问，“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伤员，你准备让他们走回去？”
那人咬了咬牙：“基地的车辆不能随便——”
纪昼笑了一下。
“行啊，不给也可以。”
她往四周看了看。
“那我自己挑。”
“等等！”
谢闻岐在旁边慢悠悠提醒：“西边停车区有六辆人员运输车，今天，没任务。”
中央基地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谢闻岐神色自若。
“看我干什么？她不是缺车吗？”
“……”
乔弥一路都在问无界城的事，贺砾隔几句话就插一句，秦烈嫌他们吵，走远些又被叫回来。
两个人正说着，纪昼无意间往后望了一眼。
人群中有张脸格外惹眼。
青年二十岁上下，微卷的黑发落在眉骨附近，皮肤带着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天生含笑，鼻梁挺秀，嘴色却很淡，整个人显得清瘦又安静。
纪昼多留意了两眼。
青年恰好也朝这边望来。
隔着几个人，他弯了弯眼睛。
乔弥还在旁边追问：“纪昼，我跟你说话呢！”
纪昼转回来。
“听见了。”
“那我刚才问什么？”
“……”
乔弥顿时气笑：“我就知道你没听。”
后面的说话声很快又热闹起来。
那个陌生青年扶了一把旁边腿脚不便的实验体，跟着众人一起上了车。
“宁川缺不缺人，你说了算？”
秦烈神情冷淡：“你一个中央基地的人，好端端的基地不待，非要跟着纪昼去宁川，图什么？”
“嗯……这话听起来，你貌似很不想让我去。”
“我只是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往她身边凑。”
“来路不明？”
谢闻岐像是听见什么新鲜说法，“呵呵，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秦烈嗤道：“切！既然认识那么早，人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你陪着她，你这时候出现，是不是晚了点？”
谢闻岐唇边那点笑淡了些。
“对！是晚了。”
谢闻岐道，“所以这次既然赶上了，我就不准备再离开。”
四周本来还有人在收拾刚才留下的狼藉，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谢闻岐在中央基地是什么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见谁都客气，真正亲近的却没几个。更别提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另一个男人针锋相对。
贺砾本来靠在后面处理伤口，听到这里，忍不住往桑野那边挪了半步。
“哎，这个谢闻岐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桑野眉梢一挑。
“你问我？哼！”
贺砾想想也是，索性闭嘴看热闹。
秦烈已经重新开口：“她身边现在不缺你。”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我想不想跟，也是我的事。怎么，你不满意？”
“你——”
“何况喜欢她的人多点怎么了？只能说明我眼光不错。难不成因为你也喜欢，我就得知难而退？”
谢闻岐神色坦然，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
秦烈眉心一跳，被气笑：“谁告诉你我喜欢她？”
“哦~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纪昼啊~”
谢闻岐点了点头。
“那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秦烈：“……”
贺砾嘴角已经快咧到耳后。
纪昼揉了揉眉心。
谢闻岐还在看秦烈：“既然不喜欢，那你这么急着拦我——”
“谢闻岐！你差不多得了。”
纪昼又转向秦烈。
“你也是，今天来还有正事。”
秦烈刚开口：“我——”
“行了。”
纪昼连听都懒得听，转身面向中央基地众人。
“中央基地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她等了片刻，见对面迟迟没动，笑了。
“呵，没了么？”
“那就把实验体都放出来。”
中央基地的众人脸色憋屈，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既然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让我白跑这一趟。”
纪昼朝关押区示意。
“人呢？”
片刻后，金属锁接连弹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移去。
门刚打开，里面已经起了骚动。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一下让这么多人出去？”
“又有任务？”
“上次出去的人死了那么多，这次到底要带多少？”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后排的人看不清门口，声音越发嘈杂：“中央基地这又想把我们送去哪儿？还准备那我们做什么实验？”
“你别挤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乔弥，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乔弥原本还在往外辨认，被后面催得烦了，正准备回头，目光忽然定在门外。
蔺川还在问：“怎么了？乔弥？”
乔弥的脸颊微微凹陷，左臂还缠着绷带，蔺川就在她身后，同样比以前清减不少。
门外站着桑野，郁锋，贺砾还有……纪昼？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纪昼朝她招了招手。
乔弥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步在冲到纪昼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唇颤了颤：“纪昼？你……真没死？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还以为——”
纪昼拍了拍她肩膀。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接你们了吗！”
“纪昼！她是纪昼？”
“不是说她死了吗？这下我们有救了，她会很多异能，她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门口一下挤满了人。
守在两侧的中央基地人员一个个绷着脸。。
蔺川盯着纪昼看了半晌。
“你原来真没死。”
后面又有人扬声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到底要我们干什么？纪昼又是谁？”
方才的骚动渐渐平息以后，大多数没急着往前，那些目光重新落到纪昼身上，疑惑里掺着戒备。
纪昼往前走了两步。
“大家先听我说，我叫纪昼。”
后排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抬起头。
纪昼继续道：“之前在余火潮呆过的诸位，应该有不少认识我。没见过我的，也没关系。”
“今天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就是把所有实验体救出去”
门内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
最靠前的一个男人忍不住问：“所有实验体？”
“我们全都能离开？中央基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了我们？”
这话才出口，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关糊涂了？你看看外面……。”
所以哪怕出口就在眼前，还是有人问：“出去以后呢？我们能去哪儿？”
“等等，我们走了，没有抑制剂怎么办？”
“对啊，抑制剂怎么办？”
“中央基地把药断了，我们出去能活多久？”
“这才是最要命的！”
纪昼正要开口，秦烈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
不少人认识他。
黑鳞、改造痕迹，还有那张在余火潮里没人会认错的脸。
“秦烈？”
秦烈站到纪昼身边。
“我现在已经不用抑制剂了。”
秦烈抬起手臂，黑鳞仍覆在皮肤上，状态却和从前失控时截然不同。
“纪昼的异能可以让体内的病毒稳定下来。”
贺砾从后面他探出半张脸。
“还有我，随便你们爱信不信！”
他拨开前面的人，露出半张脸。
这一回，人群是真的乱了。
“你真能做到？”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等那些惊疑、追问、争论慢慢过去，纪昼才重新开口。
“我可以让你们体内的病毒稳定下来。以后不用再拿命等中央基地那一支抑制剂。”
“现在有了属于实验体自己的地方。”
“无界城！”
“到了那里，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关进实验室，也不会拿抑制剂决定你们能活到哪一天。”
“如果不想去无界城，也没关系。”
她往旁边让开。
“今天走出这里，你们就是自由的。”
静了片刻。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说的……真的能信吗？”
另一个人马上回道：“不信她，你难道还信中央基地？”
“我、只是怕出去以后又——”
“再差还能比现在差？”
说话的人挤到前面，露出手腕上一圈磨烂的伤。
“我要去无界城。”
“我也去。”
“能摆脱抑制剂，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余火潮的人最先动起来，认识纪昼的已经开始给旁边的人解释。
“就是她，之前余火潮出事的时候，她救过不少人。”
“我早听说她的能力有问题……呸，是特别。”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也有几个人仍站在里面，神色犹疑。
“她真的能救所有人？会不会她又是第二个黎先生？”
“万一到无界城以后——”
旁边一个余火潮的旧成员已经听不下去。
“你怕什么？”
“她要是真想拿我们做什么，还用特意跑中央基地来抢人？”
纪昼站在旁边，让他们自己往外走。
等人陆续往外走，她才注意到，人群后面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得很靠里，别人往外走，他反而往旁边让了让，像是生怕挡了谁。
纪昼认了片刻。
“梁鹫？”
那人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还真是他。
梁鹫比以前瘦了一大圈，脸侧多了一道伤，昔日那点桀骜几乎找不到了。
乔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怎么还在里面？走啊！难道真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受折磨？”
梁鹫脸上的神情有些狼狈，磨蹭着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
“以前黎先生还在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他。”
纪昼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动了。
“所以呢？”
梁鹫抬起头。
“我做过那些事……还能去无界城吗？”
纪昼反问：“为什么不能？还是你觉得，无界城只收跟我关系好的人？”
梁鹫怔了怔。
“我之前还——”
“难道你以前帮黎闻川做事，就不是实验体了？”
纪昼打断他。
梁鹫张了张嘴。
“无界城是所有实验体的家。你是实验体，就有资格去。”
梁鹫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偏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不是……”
乔弥在旁边催他：“你到底走不走？再磨蹭真把你丢下了。”
梁鹫立刻抬头：“谁说我不走？”
乔弥笑了。
“那还杵着？”
梁鹫经过纪昼身边时，他脚步缓了缓。
“……谢谢。”
纪昼朝前面扬了扬下巴。
“真想谢，无界城还缺不少干活的人。”
梁鹫：“……”
乔弥一下笑出声。
等最后一批实验体从关押区出来，纪昼大致数了数人数，转头看向中央基地的人。
“对了，还有件事。”
中央基地的人现在一听她开口，脸色就开始难看。
“我们的车装不下这么多人。”
纪昼说得理所当然。
“再给我几辆车。”
中央基地那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纪昼，你——你不要太过分！”
“要不然呢？”
纪昼反问，“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伤员，你准备让他们走回去？”
那人咬了咬牙：“基地的车辆不能随便——”
纪昼笑了一下。
“行啊，不给也可以。”
她往四周看了看。
“那我自己挑。”
“等等！”
谢闻岐在旁边慢悠悠提醒：“西边停车区有六辆人员运输车，今天，没任务。”
中央基地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谢闻岐神色自若。
“看我干什么？她不是缺车吗？”
“……”
乔弥一路都在问无界城的事，贺砾隔几句话就插一句，秦烈嫌他们吵，走远些又被叫回来。
两个人正说着，纪昼无意间往后望了一眼。
人群中有张脸格外惹眼。
青年二十岁上下，微卷的黑发落在眉骨附近，皮肤带着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天生含笑，鼻梁挺秀，嘴色却很淡，整个人显得清瘦又安静。
纪昼多留意了两眼。
青年恰好也朝这边望来。
隔着几个人，他弯了弯眼睛。
乔弥还在旁边追问：“纪昼，我跟你说话呢！”
纪昼转回来。
“听见了。”
“那我刚才问什么？”
“……”
乔弥顿时气笑：“我就知道你没听。”
后面的说话声很快又热闹起来。
那个陌生青年扶了一把旁边腿脚不便的实验体，跟着众人一起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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