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炮听着这话，眼眶微微泛红。
他重重点了点头：“哎！我记下了。”
“行了，别搁这杵着了，进屋说。”赵守山大手一挥，招呼着陆野往仓库走。
四人推开大木门，走进了皮毛仓库。
一进门，陆野目光在宽敞的仓库里扫了一圈。
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碎肉和污血的痕迹。
两旁粗壮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搭着各种处理好的皮子。
最外头是数量最多的野兔皮、往里走，有獐子皮、獾子皮。
在最里头，还挂着几张油光水滑的水獭皮和紫貂皮。
“打理得不错啊。”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是。”赵守山有些自豪地走到架子旁，“这可是咱哥几个安身立命的买卖，哪能含糊。”
“每天不管多累，收工前必须把地冲洗三遍，不留一点血腥味。”
说着话，赵守山倒了杯热水递给陆野，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账本。
“咱这三岔口皮毛仓库的名气，现在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赵守山指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语气里透着兴奋。
“现在不仅靠山镇下辖的村子屯子猎户过来，黑水镇下面的村屯来送货的人甚至还要更多。”
陆野翻开账本看了一眼，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哪天、谁送的、什么皮子、几等品、多少钱，一目了然。
赵守山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道：“同样的皮子，县里供销社或者黑市上收，拼命压价。”
“咱这只要皮子没大破损，一张能给他们多一块两块的。”
他吐出一口青烟，感慨道：“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为了一两块钱，多走十几里路，他们心里觉得值。”
“加上咱不拖欠，当场批条子，每个月结款日当场点钱，这口碑一下子就传开了。”
陆野笑着合上账本：“行，生意上的事有你盯着，我放心。”
赵守山脸上的笑容忽然慢慢收敛，他走到陆野身边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陆野，黑水镇那边……真出事了。”
陆野面色不变地喝了口水：“出啥事了？”
“黑水矿出大事了！”赵守山凑近了几分，“那片现在全封了。不是警察封的，是正规军！”
“全是荷枪实弹的兵丫子！”
周德发也在一旁附和：“我也听那来送皮子的人说了，镇上现在人心惶惶的。”
“说是矿上还有镇上都抓了不少人，全是用麻袋套着头拉走的。”
赵守山死死盯着陆野的眼睛，目光灼灼。
“听说，是县武装部李巍李部长亲自带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在皮毛仓库，他跟陆野说完黑水矿上闹鬼、死了一对夫妻的事后，没过几天，黑水矿就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守山是个跑山打围的老猎户，猎户的直觉是最准的。
再结合之前黑水林里的事，他心里莫名的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事，绝对跟陆野有关系。甚至，陆野就是那个在背后搅弄风云的人。
陆野迎着赵守山的目光，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他放下茶缸，想开口岔开话题：“矿上的事复杂，指不定是上面查贪污腐败呢，咱老百姓过好咱的日子就行……”
话还没说完，陆野就顿住了。
他看到了赵守山那执着得近乎发狂的目光。
陆野脑海中突然闪过赵大爷跟他说过的话。
“大山这小子，自从上次没帮上你的忙，回来就像疯了一样。”
“除了在仓库干活，回来就是练枪、练箭，手上的皮都磨破了几层，劝都劝不住……”
陆野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他太清楚赵守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是一个把兄弟情义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
他拼命变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想在陆野遇到危险时，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干看着。
他想追上陆野的脚步，他想成为那个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将嘴边糊弄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也不能再用这种轻飘飘的话去敷衍一个拿命交自己的兄弟。
“大山哥。”陆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搁屋里憋得慌，跟我出去逛逛？正好我好长时间没回大榆村了，想回老宅子一趟看看。”
周德发和李三炮都是机灵人。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交换了个眼神。
“对对对，你俩回村溜溜去吧。”
“这仓库有我俩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赵守山眼里闪过一丝喜意，点了点头。
“行，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吉普车发动后往大榆村驶去。
赵守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陆野把着方向盘，思绪却在剧烈地起伏。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等会到底该怎么跟赵守山交代。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绝不能说，这其中的界限必须划得清清楚楚。
车子一路向北，绕过了大榆村的侧面。
陆野不想开着车从村里大摇大摆地穿过去，那肯定会招来一堆闲扯淡的村民围观。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顺着村外坑坑洼洼的土坡，一路绕到了自家老宅的后方。
“呲！”
刹车踩下，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土坡上。
陆野拧动钥匙，熄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陆野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
赵守山也跟着推门下车。两人走到车头前，默契地靠着冰冷的引擎盖。
“黑水矿上出的大事，是老毛子在那边装神弄鬼。”
陆野终于幽幽地开口了。
赵守山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出声。
“那帮人在矿场上搞阴谋。”
“这事儿，确实是我查出来的。也是我带人去把他们给端了的。”
听到这句话，赵守山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陆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守山的视线。
“大山哥，黑水林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加入了军方。”
“我现在明面上，还是林业站的代副站长。但实际上，我是军方特战部门的人。”
话音落下，风似乎都停了。
他重重点了点头：“哎！我记下了。”
“行了，别搁这杵着了，进屋说。”赵守山大手一挥，招呼着陆野往仓库走。
四人推开大木门，走进了皮毛仓库。
一进门，陆野目光在宽敞的仓库里扫了一圈。
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碎肉和污血的痕迹。
两旁粗壮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搭着各种处理好的皮子。
最外头是数量最多的野兔皮、往里走，有獐子皮、獾子皮。
在最里头，还挂着几张油光水滑的水獭皮和紫貂皮。
“打理得不错啊。”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是。”赵守山有些自豪地走到架子旁，“这可是咱哥几个安身立命的买卖，哪能含糊。”
“每天不管多累，收工前必须把地冲洗三遍，不留一点血腥味。”
说着话，赵守山倒了杯热水递给陆野，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账本。
“咱这三岔口皮毛仓库的名气，现在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赵守山指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语气里透着兴奋。
“现在不仅靠山镇下辖的村子屯子猎户过来，黑水镇下面的村屯来送货的人甚至还要更多。”
陆野翻开账本看了一眼，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哪天、谁送的、什么皮子、几等品、多少钱，一目了然。
赵守山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道：“同样的皮子，县里供销社或者黑市上收，拼命压价。”
“咱这只要皮子没大破损，一张能给他们多一块两块的。”
他吐出一口青烟，感慨道：“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为了一两块钱，多走十几里路，他们心里觉得值。”
“加上咱不拖欠，当场批条子，每个月结款日当场点钱，这口碑一下子就传开了。”
陆野笑着合上账本：“行，生意上的事有你盯着，我放心。”
赵守山脸上的笑容忽然慢慢收敛，他走到陆野身边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陆野，黑水镇那边……真出事了。”
陆野面色不变地喝了口水：“出啥事了？”
“黑水矿出大事了！”赵守山凑近了几分，“那片现在全封了。不是警察封的，是正规军！”
“全是荷枪实弹的兵丫子！”
周德发也在一旁附和：“我也听那来送皮子的人说了，镇上现在人心惶惶的。”
“说是矿上还有镇上都抓了不少人，全是用麻袋套着头拉走的。”
赵守山死死盯着陆野的眼睛，目光灼灼。
“听说，是县武装部李巍李部长亲自带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在皮毛仓库，他跟陆野说完黑水矿上闹鬼、死了一对夫妻的事后，没过几天，黑水矿就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守山是个跑山打围的老猎户，猎户的直觉是最准的。
再结合之前黑水林里的事，他心里莫名的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事，绝对跟陆野有关系。甚至，陆野就是那个在背后搅弄风云的人。
陆野迎着赵守山的目光，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他放下茶缸，想开口岔开话题：“矿上的事复杂，指不定是上面查贪污腐败呢，咱老百姓过好咱的日子就行……”
话还没说完，陆野就顿住了。
他看到了赵守山那执着得近乎发狂的目光。
陆野脑海中突然闪过赵大爷跟他说过的话。
“大山这小子，自从上次没帮上你的忙，回来就像疯了一样。”
“除了在仓库干活，回来就是练枪、练箭，手上的皮都磨破了几层，劝都劝不住……”
陆野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他太清楚赵守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是一个把兄弟情义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
他拼命变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想在陆野遇到危险时，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干看着。
他想追上陆野的脚步，他想成为那个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将嘴边糊弄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也不能再用这种轻飘飘的话去敷衍一个拿命交自己的兄弟。
“大山哥。”陆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搁屋里憋得慌，跟我出去逛逛？正好我好长时间没回大榆村了，想回老宅子一趟看看。”
周德发和李三炮都是机灵人。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交换了个眼神。
“对对对，你俩回村溜溜去吧。”
“这仓库有我俩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赵守山眼里闪过一丝喜意，点了点头。
“行，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吉普车发动后往大榆村驶去。
赵守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陆野把着方向盘，思绪却在剧烈地起伏。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等会到底该怎么跟赵守山交代。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绝不能说，这其中的界限必须划得清清楚楚。
车子一路向北，绕过了大榆村的侧面。
陆野不想开着车从村里大摇大摆地穿过去，那肯定会招来一堆闲扯淡的村民围观。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顺着村外坑坑洼洼的土坡，一路绕到了自家老宅的后方。
“呲！”
刹车踩下，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土坡上。
陆野拧动钥匙，熄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陆野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
赵守山也跟着推门下车。两人走到车头前，默契地靠着冰冷的引擎盖。
“黑水矿上出的大事，是老毛子在那边装神弄鬼。”
陆野终于幽幽地开口了。
赵守山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出声。
“那帮人在矿场上搞阴谋。”
“这事儿，确实是我查出来的。也是我带人去把他们给端了的。”
听到这句话，赵守山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陆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守山的视线。
“大山哥，黑水林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加入了军方。”
“我现在明面上，还是林业站的代副站长。但实际上，我是军方特战部门的人。”
话音落下，风似乎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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