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于剑办公室。
陈默指着刚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新加的‘技术组对技术方案质量负责，并对按照技术方案建设的系统功能性、稳定性、安全性起到监督把关的作用。’那句话，对着于剑说道：“你看了吗？”
陈默边说，边坐了下来。
于剑说道：“看了。李思涵发给我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于剑：“今天上午，勾成来找我说了这个事。说是张书记看完会议纪要后，提出来要加上这句话的。”
陈默说：“这个我知道，李思涵接到勾成的通知后，就和我说了。并且说是要直接替换OA附件，不需要重新走签批流程。”
于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陈默看着他：“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看是否可行。”
“你说。”
“在党委会的会议纪要里，关于技术组相关部分写的很清楚：‘负责审定项目技术标准、系统架构方案及验收规范；监督承建单位的技术方案落地质量；参与阶段性成果评审及竣工验收；对系统最终运行的功能完整性、稳定性、安全性出具技术意见并负责’。当遇到分歧的时候，我们需要先去向沈总汇报，并通过召开专项小组会的形式协调解决。如果沈总协调后依然没什么效果，或者进展依然很慢，那就要上报给组长，由组长给出最终的决策。’我没有记错吧？”
于剑点点头：“没有说错。党委会会议纪要确实是这么写的。”
陈默接着说道：“新加的这句话，按道理来讲，确实是属于我们技术组的职责范围内，只不过是在扩大党委会上没人提出来而已。现在加上了这句话，就需要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智通科技要做到不论是在技术方案的合理性，还是在开发进度、系统质量等方面要管理的更加系统、科学与严格。在系统建设过程中，如果出现智通科技配合度较低，或者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却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去调整，或者通过各种软方式搪塞拖延的，那么我们该汇报的汇报，该发正式函件的发函件，该约谈的时候就约谈。不能因为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使得项目上线后出现问题，从而叫集团对我们数智公司和运营公司产生负面影响。这就是我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陈默一口气说完后，便看向了于剑。
于剑静静地听陈默说完，先示意陈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等关好门后，他才开口说道：“陈总，上午勾成和我说完这件事，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和你刚才说的基本一样。但后来我仔细地想了一下，我发现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和张书记认识十多年了，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陈默听到于剑这么说，下意识地说道：“可是从明面上看，那也确实是技术组应该做的事，也是为了项目负责啊。”
于剑苦笑着说道：“老陈，这么和你说吧，哪怕这个项目依然是由智通科技承接，但是是由我们数智公司主导，是我们数智公司和智通科技签合同，你那么想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如果张书记真的是为了项目负责，为什么在明知道智通科技的方案有问题，系统在临省发生过严重事故，导致临省被迫提前终止合同，重新招标这些事实的前提下，还要铁了心的把这个重点项目交给智通科技呢？你想，你细想。”
看着陈默沉思的样子，于剑又开口说道：
“我今天就一次性和你讲透里面的弯弯绕吧。张书记在会议纪要里加上那句话，你没有办法拒绝。因为那句话没毛病，你找谁去说都没有。但是加上那句话，潜台词很清楚——把技术组从‘提意见的人’变成‘背责任的人’。为什么这么说，你把那句话进行精简，核心就在‘对质量负责，对系统起到把关的作用’这几个字上。什么叫负责？什么叫把关？我们技术组没有权力对智通科技进行处罚，如果系统上线后，真的出了问题，那么‘负责、把关’这四个字，就会直接把我们锁死在责任链条最重的那个环节。到那时候，你认为有人会替我们说话吗？”
“陈清飞陈总呢，我看他还不错啊。在方案评审会上所说的话，也是比较客观公正的。”陈默说道。
于剑掏出烟，递给陈默一支，点燃后说道：“你对陈总了解多少？我告诉你吧，平时他多说一句少说一句都没问题，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关键时候他基本不会多说的。如果你，或者我也有一定的背景，那就另当别论了。陈清飞去年来运营公司追求的是丰富一下履历，然后过个一两年，在级别上能提个一级半级的，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做到子公司的***，而不是副职。而且，我相信他能做，因为他有人。”说着，于剑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去破解这个阳谋。”
“嗯，这句话说的对。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除了在工作中把本职工作做到位，也要在流程上做到位，而且该反对的时候要通过正式文件上报的方式提交意见，处处留痕，事事备案。最主要的是落到纸面上的文字，一定要清楚地表达出意思，不能有任何模糊不清的词语出现。要做到即使是语言文学家来解读，也无法解读出第二个意思来。这样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做法。”于剑说道。
“对的，我们在流程方面一定要做到位。不给我们留下任何隐患。”陈默接话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于剑突然说道，“OA你要多关注，尤其是和这个项目关联的审批、会议纪要、汇报文件等内容，你都要第一时间做好备份，留下完整的原始证据链。防止某些人会私下里修改。你可能不知道，每年做年终考核的时候，都会有那么几个人的考核成绩会偷摸地被提上去的。”
陈默点点头，“这方面你放心，你不说我也那么做了。”长长叹了口气，陈默接着又说道：“这哪是工作啊，宫斗剧也不过如此吧。”
于剑笑了笑，“很正常的。尤其是对那种既有升迁的希望，年龄也偏大的领导，政绩想要，这方面也想要。”说着于剑伸出右手，比了个数钱的手势，“真出问题了，也能合规合法地把背锅侠推出去，不幸的是，我们可能就是被选择的那个牺牲品。”
陈默跟着苦笑了一下，“事实基本就是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我觉得我们讨论清楚如何破解张书记的阳谋后，要把方式方法落到纸面上，再走OA汇报流程的时候，还是要先和陈清飞、沈总口头汇报一下。免得事后他们故意找麻烦、穿小鞋。”
于剑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陈默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对我说这些吗？”
于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说道：“会，肯定会。这点你无需多想。因为我们都是做技术出身，我不想你走我曾经走过的路。同时，也不想自己再一次被别人当傻子愚弄。”
陈默看着于剑真诚的表情，认真地说了一句“多谢你的指点。”
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两个人才商量好对策。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两个人一起向陈清飞办公室走去。
陈清飞那里，两个人汇报的很顺利，陈清飞也口头上表示了认可与赞许。又聊了一会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后，两个人起身离开，来到了沈志刚的办公室。
听完两人的汇报，沈志刚皱着眉头迟迟没表态，只是低头看着资料。
于剑、陈默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心里对沈志刚的态度也有了一些判断。
果不其然，沈志刚看了一会，把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开口说道：“你们的想法我支持，做工作就要有这股认真、主动的劲头。至于你们刚才说的走OA正式流程，我觉得就没必要了。一是技术组的职责在专项工作小组会议纪要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书记要求加的那一句，也没有改变原来的职责范围，只是做了进一步的解释。而且书记安排勾成，也交代的很清楚。这个时候你们再走这个OA正式流程，就很不合适了。另外为了不影响项目推进，避免在流程上花费过多的时间，书记特意强调新的会议纪要不需要重新走OA审批流程了。如果你们坚持走OA正式流程，内容没什么变化，但时间却浪费掉了，会直接影响项目的推进。我建议你们把这份资料拿回去，重新考虑考虑吧。”
沈志刚边说边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了于剑的面前。
于剑看着被沈志刚放到面前的材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淡淡地说道：“沈总，书记的意思表达的确实很清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正因为意思很清楚，我们技术组才要走正式的OA发文。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在上周扩大党委会上，陈总明确指出了在技术组存在权责不对等的现象。而现在，技术组依然没有任何权利去强制要求智通科技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但却把技术组的责任压的很实。在这种情况下，技术组推进工作的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我们要求走OA正式流程，明确职责，也正是为了帮书记和您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的具体问题，避免出现技术组提出问题，智通科技拒不整改的现象发生。”
陈默接着说道：“沈总，早在2017年，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国有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的指导意见中就明确将“坚持权责对等”列为完善国企法人治理结构的四大基本原则之一。在集团、运营公司的各种会议中，领导们也都一再强调，企业的发展要在国家相关的政策法规内进行。如果我们今后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不走OA正式发文报备流程，只是单纯的口头汇报，一是会在后续的上级单位巡查过程中，会说不清。二是会让集团领导认为咱们运营公司是个草台班子，未严格执行上级的要求。这样不但会影响书记，对你这个主管日常生产经营的总经理，更会产生影响。您说对吧沈总？”
沈志刚想了想，“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你们也回去考虑考虑。改天我们再沟通。我今晚还有安排，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默接话说道：“好的沈总，那我和于总明天上午再来找您汇报。另外，您不但是运营公司的总经理，您同时也是数智公司的支部书记、董事长。是数智公司的掌舵人，也是于总我们俩的主心骨。”
说完，在沈志刚的沉默中，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于剑和陈默在走廊里低声地沟通了一会，便直接去了孙雅君的办公室。他们决定把孙雅君拉进来，叫她知晓。否则事后出了问题，监管组也会被问责。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孙雅君在办公室里，正在接听来自沈志刚的电话。
陈默指着刚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新加的‘技术组对技术方案质量负责，并对按照技术方案建设的系统功能性、稳定性、安全性起到监督把关的作用。’那句话，对着于剑说道：“你看了吗？”
陈默边说，边坐了下来。
于剑说道：“看了。李思涵发给我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于剑：“今天上午，勾成来找我说了这个事。说是张书记看完会议纪要后，提出来要加上这句话的。”
陈默说：“这个我知道，李思涵接到勾成的通知后，就和我说了。并且说是要直接替换OA附件，不需要重新走签批流程。”
于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陈默看着他：“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看是否可行。”
“你说。”
“在党委会的会议纪要里，关于技术组相关部分写的很清楚：‘负责审定项目技术标准、系统架构方案及验收规范；监督承建单位的技术方案落地质量；参与阶段性成果评审及竣工验收；对系统最终运行的功能完整性、稳定性、安全性出具技术意见并负责’。当遇到分歧的时候，我们需要先去向沈总汇报，并通过召开专项小组会的形式协调解决。如果沈总协调后依然没什么效果，或者进展依然很慢，那就要上报给组长，由组长给出最终的决策。’我没有记错吧？”
于剑点点头：“没有说错。党委会会议纪要确实是这么写的。”
陈默接着说道：“新加的这句话，按道理来讲，确实是属于我们技术组的职责范围内，只不过是在扩大党委会上没人提出来而已。现在加上了这句话，就需要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智通科技要做到不论是在技术方案的合理性，还是在开发进度、系统质量等方面要管理的更加系统、科学与严格。在系统建设过程中，如果出现智通科技配合度较低，或者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却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去调整，或者通过各种软方式搪塞拖延的，那么我们该汇报的汇报，该发正式函件的发函件，该约谈的时候就约谈。不能因为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使得项目上线后出现问题，从而叫集团对我们数智公司和运营公司产生负面影响。这就是我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陈默一口气说完后，便看向了于剑。
于剑静静地听陈默说完，先示意陈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等关好门后，他才开口说道：“陈总，上午勾成和我说完这件事，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和你刚才说的基本一样。但后来我仔细地想了一下，我发现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和张书记认识十多年了，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陈默听到于剑这么说，下意识地说道：“可是从明面上看，那也确实是技术组应该做的事，也是为了项目负责啊。”
于剑苦笑着说道：“老陈，这么和你说吧，哪怕这个项目依然是由智通科技承接，但是是由我们数智公司主导，是我们数智公司和智通科技签合同，你那么想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如果张书记真的是为了项目负责，为什么在明知道智通科技的方案有问题，系统在临省发生过严重事故，导致临省被迫提前终止合同，重新招标这些事实的前提下，还要铁了心的把这个重点项目交给智通科技呢？你想，你细想。”
看着陈默沉思的样子，于剑又开口说道：
“我今天就一次性和你讲透里面的弯弯绕吧。张书记在会议纪要里加上那句话，你没有办法拒绝。因为那句话没毛病，你找谁去说都没有。但是加上那句话，潜台词很清楚——把技术组从‘提意见的人’变成‘背责任的人’。为什么这么说，你把那句话进行精简，核心就在‘对质量负责，对系统起到把关的作用’这几个字上。什么叫负责？什么叫把关？我们技术组没有权力对智通科技进行处罚，如果系统上线后，真的出了问题，那么‘负责、把关’这四个字，就会直接把我们锁死在责任链条最重的那个环节。到那时候，你认为有人会替我们说话吗？”
“陈清飞陈总呢，我看他还不错啊。在方案评审会上所说的话，也是比较客观公正的。”陈默说道。
于剑掏出烟，递给陈默一支，点燃后说道：“你对陈总了解多少？我告诉你吧，平时他多说一句少说一句都没问题，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关键时候他基本不会多说的。如果你，或者我也有一定的背景，那就另当别论了。陈清飞去年来运营公司追求的是丰富一下履历，然后过个一两年，在级别上能提个一级半级的，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做到子公司的***，而不是副职。而且，我相信他能做，因为他有人。”说着，于剑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去破解这个阳谋。”
“嗯，这句话说的对。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除了在工作中把本职工作做到位，也要在流程上做到位，而且该反对的时候要通过正式文件上报的方式提交意见，处处留痕，事事备案。最主要的是落到纸面上的文字，一定要清楚地表达出意思，不能有任何模糊不清的词语出现。要做到即使是语言文学家来解读，也无法解读出第二个意思来。这样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做法。”于剑说道。
“对的，我们在流程方面一定要做到位。不给我们留下任何隐患。”陈默接话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于剑突然说道，“OA你要多关注，尤其是和这个项目关联的审批、会议纪要、汇报文件等内容，你都要第一时间做好备份，留下完整的原始证据链。防止某些人会私下里修改。你可能不知道，每年做年终考核的时候，都会有那么几个人的考核成绩会偷摸地被提上去的。”
陈默点点头，“这方面你放心，你不说我也那么做了。”长长叹了口气，陈默接着又说道：“这哪是工作啊，宫斗剧也不过如此吧。”
于剑笑了笑，“很正常的。尤其是对那种既有升迁的希望，年龄也偏大的领导，政绩想要，这方面也想要。”说着于剑伸出右手，比了个数钱的手势，“真出问题了，也能合规合法地把背锅侠推出去，不幸的是，我们可能就是被选择的那个牺牲品。”
陈默跟着苦笑了一下，“事实基本就是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我觉得我们讨论清楚如何破解张书记的阳谋后，要把方式方法落到纸面上，再走OA汇报流程的时候，还是要先和陈清飞、沈总口头汇报一下。免得事后他们故意找麻烦、穿小鞋。”
于剑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陈默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对我说这些吗？”
于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说道：“会，肯定会。这点你无需多想。因为我们都是做技术出身，我不想你走我曾经走过的路。同时，也不想自己再一次被别人当傻子愚弄。”
陈默看着于剑真诚的表情，认真地说了一句“多谢你的指点。”
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两个人才商量好对策。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两个人一起向陈清飞办公室走去。
陈清飞那里，两个人汇报的很顺利，陈清飞也口头上表示了认可与赞许。又聊了一会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后，两个人起身离开，来到了沈志刚的办公室。
听完两人的汇报，沈志刚皱着眉头迟迟没表态，只是低头看着资料。
于剑、陈默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心里对沈志刚的态度也有了一些判断。
果不其然，沈志刚看了一会，把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开口说道：“你们的想法我支持，做工作就要有这股认真、主动的劲头。至于你们刚才说的走OA正式流程，我觉得就没必要了。一是技术组的职责在专项工作小组会议纪要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书记要求加的那一句，也没有改变原来的职责范围，只是做了进一步的解释。而且书记安排勾成，也交代的很清楚。这个时候你们再走这个OA正式流程，就很不合适了。另外为了不影响项目推进，避免在流程上花费过多的时间，书记特意强调新的会议纪要不需要重新走OA审批流程了。如果你们坚持走OA正式流程，内容没什么变化，但时间却浪费掉了，会直接影响项目的推进。我建议你们把这份资料拿回去，重新考虑考虑吧。”
沈志刚边说边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了于剑的面前。
于剑看着被沈志刚放到面前的材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淡淡地说道：“沈总，书记的意思表达的确实很清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正因为意思很清楚，我们技术组才要走正式的OA发文。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在上周扩大党委会上，陈总明确指出了在技术组存在权责不对等的现象。而现在，技术组依然没有任何权利去强制要求智通科技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但却把技术组的责任压的很实。在这种情况下，技术组推进工作的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我们要求走OA正式流程，明确职责，也正是为了帮书记和您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的具体问题，避免出现技术组提出问题，智通科技拒不整改的现象发生。”
陈默接着说道：“沈总，早在2017年，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国有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的指导意见中就明确将“坚持权责对等”列为完善国企法人治理结构的四大基本原则之一。在集团、运营公司的各种会议中，领导们也都一再强调，企业的发展要在国家相关的政策法规内进行。如果我们今后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不走OA正式发文报备流程，只是单纯的口头汇报，一是会在后续的上级单位巡查过程中，会说不清。二是会让集团领导认为咱们运营公司是个草台班子，未严格执行上级的要求。这样不但会影响书记，对你这个主管日常生产经营的总经理，更会产生影响。您说对吧沈总？”
沈志刚想了想，“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你们也回去考虑考虑。改天我们再沟通。我今晚还有安排，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默接话说道：“好的沈总，那我和于总明天上午再来找您汇报。另外，您不但是运营公司的总经理，您同时也是数智公司的支部书记、董事长。是数智公司的掌舵人，也是于总我们俩的主心骨。”
说完，在沈志刚的沉默中，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于剑和陈默在走廊里低声地沟通了一会，便直接去了孙雅君的办公室。他们决定把孙雅君拉进来，叫她知晓。否则事后出了问题，监管组也会被问责。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孙雅君在办公室里，正在接听来自沈志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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