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鹤闻舟攥着一瓶新的威士忌,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沙哑到癫狂,在昏暗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发出的绝望嘶吼。

  他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茶几边缘,指节发白。

  突然,他把手里的酒狠狠砸在地上。

  “拿我的钱,给给别的男人买东西?!别人就那么好?!”

  阿诚从来没有见过鹤闻舟这个样子,哪怕是沈星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这么发过疯。

  他印象里的鹤闻舟,永远冷静从容,一切尽在掌控中,很体面的样子。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下午和沈星晚的对话显然不止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而是直接把他的心挖出来踩碎了。

  他可以接受她骂他,讽刺他,甚至故意气他,至少她还在对他有反应。

  但她不能接受,她再消失一次。

  他接受不了......

  但现在很明显,她就是要走,要离开港城,离开他身边!

  那个季云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和他决裂?

  十个月......

  说长不长,但对他来说度日如年。

  明明两人刚见面,他就要面临下一个十个月。

  甚至更久,甚至永远......

  不,不会。

  他鹤闻舟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都逃不掉。

  “备车。”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黑暗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家。”

  阿诚愣了一下:“鹤生,您这个状态......要不要休息......”

  话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我说备车。”

  鹤闻舟抬起眼看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醉意,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听不懂吗?”

  阿诚不敢再劝,拿起手机快速嘱咐了司机开车过来,眼睛不敢离开鹤闻舟半步。

  十一点半,劳斯莱斯驶入半山老宅的大门。

  车灯照亮了夜色中的园林,寂静又孤独,像是个牢笼将里面的人狠狠圈死。

  阿诚替他拉开车门,扶着他往里面走。

  鹤闻舟身上很热,不同于喝多了的热,而是发烧了。

  自从那场火灾后,鹤闻舟的肺部受到损伤,身体素质明显不入之前。

  即使再精细的照顾,再好的专家治病,吃再好的药,也很难回到从前。

  再加上这几日,他心情不好,动不动就抽烟喝酒,发烧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生,您发烧了,我去请医生。”

  “不用你管。”鹤闻舟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进正厅。

  冷风一吹,酒精涌上来的晕眩感让他不得不扶住门框稳住自己。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鹤闻舟。”

  是她......

  沈星晚正站在通往西翼客房的长廊入口处。

  她已经换了一身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这座金碧辉煌的宅子格格不入的异乡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怎么会在外面?

  门没锁?还是管家放她出来了?

  但这些,鹤闻舟不在意。

  她怎么会来找他?是来认错,还是继续来讽刺他?

  “你喝酒了。”她微微皱眉,像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鹤闻舟扶着门框,抬头看她。

  视线因为酒精作用而有些涣散,但他还是看清了她。

  她穿的那身睡衣不是他买的,拖鞋也不是他买的。

  她从头到脚,都不属于这里。

  就这么厌恶他?连他的东西都不用?

  “是,我喝酒了。”他直起身,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朝她走过去。

  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不稳,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暴戾,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兽正在逼近自己的猎物。

  沈星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退,他进,他的步子比她大,几步就追上了她。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腕轻松缠住,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距离近到她可以听到他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沈星晚,”鹤闻舟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打磨粗粝的木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重新捏起来的残片,摇摇欲坠:“你为什么要那么喜欢季云深?他有什么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他不理解,眼神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我对你不好吗?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星晚的脸,那双平日里冷静疏离的黑色瞳孔此刻红得吓人,眼白上全是狰狞的血丝。

  只是睫毛上闪着一丝微弱了不易察觉的水光,不知道是因为喝酒高烧引起的,还是什么。

  她不说话。

  “说话。”

  她依旧不说,只是抬头看着他。

  看得很仔细,看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看他敞开的领口下那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皮肤,看他通红的眼眶和干裂的嘴唇。

  整个人像一座正在燃烧的大厦,从里到外都在崩塌。

  沈星晚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带她回浅水湾公寓的那个晚上,房间里提前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她当时觉得好感动。

  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被妥帖对待的感觉。

  那时候如果让她说,她会说的他对她真的很好。

  但现在......她不要说!

  那时候的鹤闻舟,那个嘴上刻薄手上却温柔得要命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红着眼睛攥着她手臂的疯子,是同一个人。

  其实他并没有变,变的是她。

  是她一直在逼他......

  那么就坚持到底吧,在自由和鹤闻舟之间选,她选择自由。

  “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她忽然开口,声音没了白天的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鹤闻舟,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反正……”

  “……反正都是假的。”

  “我就是一个骗子啊,你想让我说什么都可以......”她笑笑,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鹤闻舟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那些暴戾的、癫狂的、被酒精点燃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滋”的一声灭了,只剩下一地潮湿的灰烬。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沈星晚,声音沙哑低缓:“都是假的?”

  “沈星晚,那我们之前在浅水湾看星星,看月亮,一起逛超市,到底算什么?”

  “算......”她也陷入思绪,当时的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当时带她学骑马,给她补课,让人教她学驾照,给她撑腰护短。

  那段日子确实美好。

  但她没有忘记,她是私生女,私生女不配拥有幸福。

  “算您的自作多情。”沈星晚残忍地扯出一个笑容,隐去了眼神中的痛苦:“鹤先生,是您说的,我只是一个私生女,玩玩而已,当不了鹤太太。”

  “所以,我退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夫人撩完就跑,鹤先生失控越界,夫人撩完就跑,鹤先生失控越界最新章节,夫人撩完就跑,鹤先生失控越界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