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和周老有这层关系，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的语气，有不解，有愤怒。
苏念清对他的质问觉得好笑，比起手势告诉他。
【你不是只相信沈雨薇么，我早劝过，让你不用浪费时间。】
商邵恒想起那天在医院，苏念清就已经暗示过这些，顿时无言以对。
“行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别人。”
商邵恒又把话题岔开，温声和她说，“溪溪等着你回家，走吧。”
苏念清嗤笑一声。
她心里明白，商邵恒此时的妥协，无非就是看到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想让她在周老面前美言几句。
她没那么傻，被人欺骗还要被人利用。
【没兴趣】
她做完手势，转身就走。
苏念清从来没有这样过，商邵恒气急败坏，“你走了，以后就别想回来！”
这次，她真的头也没回。
-
周一。
苏念清刚到办公室坐下。
“苏医生，主任让我来找你，有个肺癌晚期加糖尿病晚期的病人送过来了。”
同事着急地跑了过来。
一听糖尿病晚期。
众人不约而同皱眉。
糖尿病晚期的病人，最难护理，尤其是身上散发的味道……就算他们是医护人员，可有的时候，无法避免一些身体的本能反应。
比如，对一些臭味敏感……
苏念清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马上来。”
她匆匆穿了白大褂，挤了消毒液在手上，赶到病房。
刚一进去，一股浓郁的臭味扑鼻而来。
小宋跟在苏念清后面，险些被这味道熏得干呕，好在戴了口罩，没显露出什么异样。
而苏念清已经戴好口罩，走到了病床边上，和负责交接的医生沟通起来。
“人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候。”
男医生叹气，“家属那边的意思，是希望病人能舒服点……苏医生，麻烦你了。”
说直白点，是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接下来，都是人道主义环节。
苏念清点头，等交接的医生离开后，和小宋说，“准备东西吧。”
病人的情况，比她想象当中还要严重。
大小便已经失禁。
糖尿病导致双腿多处腐烂，用刀清创，病人都感觉不到疼痛。
苏念清认真地清理着病人的伤口和身上的污渍，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总算忙完了。
她直起酸胀的腰，叮嘱小宋留意病人的情况，这才离开病房。
她准备去洗澡，还得换身衣服。
刚到走廊里。
商邵恒和沈雨薇从拐角处走出来，商云溪也在。
“苏医生。”
沈雨薇和她打了声招呼，刚要说话，忽然皱了眉。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商云溪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乍一看到苏念清，很开心地凑过去。
沈雨薇这么一说。
她脚步一停，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恶臭。
商云溪连忙往后面退了两步，嫌弃地捏住自己的鼻子，抱怨道，“你身上好臭呀！”
又连忙闻了闻身上崭新的小裙子。
更生气了，“把雨薇阿姨给我买的小裙子都熏臭了。”
商邵恒也闻到了一股像是腐肉的味道，浓眉皱了起来，“你是医生，注意仪容仪表。”
对商邵恒和商云溪的嫌弃。
苏念清面无表情。
她甚至都没多看他们一眼，用手撑着酸疼的腰，拿了备用的换洗衣物去了淋浴室。
商云溪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
嘴巴嘟了起来。
妈妈好像……不太想愿意理她。
这么一想，商云溪又有点慌了。
“溪溪，我们去吃晚饭吧？”
沈雨薇叫她。
商云溪想了想，摇头，“雨薇阿姨，等一下吧，我还没来得及和妈妈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雨薇柔柔一笑，“好吧，那我们等她一会儿，待会我们再三个人去吃晚饭。”
“嗯！”
商云溪连忙点头。
没多久。
苏念清出来了。
她没想到，商云溪他们居然还没走。
“妈妈。”
商云溪喊了一声，跑过去，想到开始的臭味，又停下来，吸了吸鼻子。
这个动作落在苏念清眼里，比什么都要让她难过。
确认没有臭味后。
商云溪才跑到她面前，“妈妈，我和爸爸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哦。”
“……是吗？”
到底是亲生女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苏念清有些心软了。
“对呀。”
商云溪笑眯眯的。
“幼儿园下个星期二要举办亲子手工大赛，爸爸要开会，我本来想让雨薇阿姨陪我去，可是她的手是做研究的，要是伤到了手就完蛋啦，妈妈，你陪我去吧。”
苏念清心里刚刚萌生出的几分暖意，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有要求，商云溪和商邵恒又怎么会来找她？
“我没空，以前都是你陪着，这次你也抽时间陪她一起吧，这阵子，你都没好好陪过她。”
商邵恒走过来，怜爱地摸了摸商云溪的头。
苏念清：“……嗯。”
算了。
就当她最后再陪她一次吧。
“好耶。”
商云溪高兴极了。
苏念清想到她上次膝盖上的伤，刚想问她好点没，商云溪已经转身跑到了沈雨薇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我说完啦，雨薇阿姨，我们去吃饭吧，爸爸，你快点啦，雨薇阿姨肯定饿了！”
“小馋猫。”
沈雨薇捏了捏她的脸。
苏念清像是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你一起？”
商邵恒问。
“没空。”
她拒绝。
商邵恒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扶着腰，“腰疼？”
“和你没关系。”
“你能不能——”
“邵恒，快点，溪溪的肚子都饿了。”
沈雨薇已经走了点距离，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探出几个脑袋来，只看到沈雨薇拉着商云溪的手，神情微妙起来。
商邵恒没再继续和苏念清说话，迈开长腿朝他们走过去。
幼儿园举办手工大赛当天。
大赛九点钟开始。
她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幼儿园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怕路上堵车迟到，她七点多就起床了。
把昨天晚上给商云溪买的小蛋糕和牛奶装好，怕她要分给其他同学吃，她还多装了几个。
抵达幼儿园，才到八点半，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她给商邵恒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商云溪来了没有。
电话迟迟没有人接。
她只能在门口等着，怕里面人多，待会司机找不到人。
太阳逐渐烈了起来。
额头出了点汗，她找了个阴凉的位置站着，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过十分了。
她又给商邵恒打了个电话。
这次。
电话被接通了，说话的是商云溪。
“怎么啦？”
手机那边格外的热闹，偶尔可以听到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苏念清：“你来了吗？”
她还是本能地期待，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们已经进来啦，雨薇阿姨说想陪着我来，爸爸怕人多，雨薇阿姨照顾我会累到，也一起来啦。你可以不用来了，你回家吧妈妈。”
他的语气，有不解，有愤怒。
苏念清对他的质问觉得好笑，比起手势告诉他。
【你不是只相信沈雨薇么，我早劝过，让你不用浪费时间。】
商邵恒想起那天在医院，苏念清就已经暗示过这些，顿时无言以对。
“行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别人。”
商邵恒又把话题岔开，温声和她说，“溪溪等着你回家，走吧。”
苏念清嗤笑一声。
她心里明白，商邵恒此时的妥协，无非就是看到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想让她在周老面前美言几句。
她没那么傻，被人欺骗还要被人利用。
【没兴趣】
她做完手势，转身就走。
苏念清从来没有这样过，商邵恒气急败坏，“你走了，以后就别想回来！”
这次，她真的头也没回。
-
周一。
苏念清刚到办公室坐下。
“苏医生，主任让我来找你，有个肺癌晚期加糖尿病晚期的病人送过来了。”
同事着急地跑了过来。
一听糖尿病晚期。
众人不约而同皱眉。
糖尿病晚期的病人，最难护理，尤其是身上散发的味道……就算他们是医护人员，可有的时候，无法避免一些身体的本能反应。
比如，对一些臭味敏感……
苏念清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马上来。”
她匆匆穿了白大褂，挤了消毒液在手上，赶到病房。
刚一进去，一股浓郁的臭味扑鼻而来。
小宋跟在苏念清后面，险些被这味道熏得干呕，好在戴了口罩，没显露出什么异样。
而苏念清已经戴好口罩，走到了病床边上，和负责交接的医生沟通起来。
“人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候。”
男医生叹气，“家属那边的意思，是希望病人能舒服点……苏医生，麻烦你了。”
说直白点，是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接下来，都是人道主义环节。
苏念清点头，等交接的医生离开后，和小宋说，“准备东西吧。”
病人的情况，比她想象当中还要严重。
大小便已经失禁。
糖尿病导致双腿多处腐烂，用刀清创，病人都感觉不到疼痛。
苏念清认真地清理着病人的伤口和身上的污渍，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总算忙完了。
她直起酸胀的腰，叮嘱小宋留意病人的情况，这才离开病房。
她准备去洗澡，还得换身衣服。
刚到走廊里。
商邵恒和沈雨薇从拐角处走出来，商云溪也在。
“苏医生。”
沈雨薇和她打了声招呼，刚要说话，忽然皱了眉。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商云溪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乍一看到苏念清，很开心地凑过去。
沈雨薇这么一说。
她脚步一停，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恶臭。
商云溪连忙往后面退了两步，嫌弃地捏住自己的鼻子，抱怨道，“你身上好臭呀！”
又连忙闻了闻身上崭新的小裙子。
更生气了，“把雨薇阿姨给我买的小裙子都熏臭了。”
商邵恒也闻到了一股像是腐肉的味道，浓眉皱了起来，“你是医生，注意仪容仪表。”
对商邵恒和商云溪的嫌弃。
苏念清面无表情。
她甚至都没多看他们一眼，用手撑着酸疼的腰，拿了备用的换洗衣物去了淋浴室。
商云溪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
嘴巴嘟了起来。
妈妈好像……不太想愿意理她。
这么一想，商云溪又有点慌了。
“溪溪，我们去吃晚饭吧？”
沈雨薇叫她。
商云溪想了想，摇头，“雨薇阿姨，等一下吧，我还没来得及和妈妈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雨薇柔柔一笑，“好吧，那我们等她一会儿，待会我们再三个人去吃晚饭。”
“嗯！”
商云溪连忙点头。
没多久。
苏念清出来了。
她没想到，商云溪他们居然还没走。
“妈妈。”
商云溪喊了一声，跑过去，想到开始的臭味，又停下来，吸了吸鼻子。
这个动作落在苏念清眼里，比什么都要让她难过。
确认没有臭味后。
商云溪才跑到她面前，“妈妈，我和爸爸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哦。”
“……是吗？”
到底是亲生女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苏念清有些心软了。
“对呀。”
商云溪笑眯眯的。
“幼儿园下个星期二要举办亲子手工大赛，爸爸要开会，我本来想让雨薇阿姨陪我去，可是她的手是做研究的，要是伤到了手就完蛋啦，妈妈，你陪我去吧。”
苏念清心里刚刚萌生出的几分暖意，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有要求，商云溪和商邵恒又怎么会来找她？
“我没空，以前都是你陪着，这次你也抽时间陪她一起吧，这阵子，你都没好好陪过她。”
商邵恒走过来，怜爱地摸了摸商云溪的头。
苏念清：“……嗯。”
算了。
就当她最后再陪她一次吧。
“好耶。”
商云溪高兴极了。
苏念清想到她上次膝盖上的伤，刚想问她好点没，商云溪已经转身跑到了沈雨薇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我说完啦，雨薇阿姨，我们去吃饭吧，爸爸，你快点啦，雨薇阿姨肯定饿了！”
“小馋猫。”
沈雨薇捏了捏她的脸。
苏念清像是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你一起？”
商邵恒问。
“没空。”
她拒绝。
商邵恒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扶着腰，“腰疼？”
“和你没关系。”
“你能不能——”
“邵恒，快点，溪溪的肚子都饿了。”
沈雨薇已经走了点距离，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探出几个脑袋来，只看到沈雨薇拉着商云溪的手，神情微妙起来。
商邵恒没再继续和苏念清说话，迈开长腿朝他们走过去。
幼儿园举办手工大赛当天。
大赛九点钟开始。
她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幼儿园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怕路上堵车迟到，她七点多就起床了。
把昨天晚上给商云溪买的小蛋糕和牛奶装好，怕她要分给其他同学吃，她还多装了几个。
抵达幼儿园，才到八点半，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她给商邵恒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商云溪来了没有。
电话迟迟没有人接。
她只能在门口等着，怕里面人多，待会司机找不到人。
太阳逐渐烈了起来。
额头出了点汗，她找了个阴凉的位置站着，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过十分了。
她又给商邵恒打了个电话。
这次。
电话被接通了，说话的是商云溪。
“怎么啦？”
手机那边格外的热闹，偶尔可以听到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苏念清：“你来了吗？”
她还是本能地期待，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们已经进来啦，雨薇阿姨说想陪着我来，爸爸怕人多，雨薇阿姨照顾我会累到，也一起来啦。你可以不用来了，你回家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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