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苹沉默了很久，久到何枝意都以为她不会再有回复的时候，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和后怕：“那天我和你们吵架出来，刚到百货大楼附近，就感觉到有人跟在我的身后，我很害怕。”
说到这儿后，她的睫毛上挂上了泪珠。
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我加快脚步想要甩开那个人，可是完全没有机会，跑着跑着，就到了一条有些僻静的小路上，然后我就被他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口鼻...再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窖里了。”
是了...她自己跑进了偏僻的巷子。
现在很多人的思维都还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家还没有钻到人群中、利用群众保护自己的意识。
他们就没想过，越是在僻静处，对方下手起来越没有顾忌，反而更容易让对方得逞。
“那你见过那个囚禁你男人的脸吗？”何枝意小心地引导提问。
罗青苹回忆起刀尖的寒光，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个人。”
“你有没有见过除了他之外的人？”何枝意想要从他口中确定，邓林是不是又参与到证件案件中来。
罗青苹的眼神放空了一瞬：“是有个人和他一起来过，就站在上面没有下来，我没见过他的脸。”
何枝意眼睛亮了一瞬，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那你还能认出他的声音吗？”
“我不确定...”
何枝意回想了一下地窖的构造，挖得足够深，够隔音。
这也是为什么邓杨敢在市中心动手的原因。
就连他的工作都是和屠宰相关，哪怕是被人撞见他运送尸体，都会以为那就是猪肉，不会被人怀疑。
“我们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辨别一下那个嫌疑人的声音，你...”
“我能行。”罗青苹抢过话头，此刻的她眼中的脆弱被一扫而空，剩余的满是对凶手的恨意，“我如果不站出来，把人绳之以法，这个罪我不是白遭了吗？”
“好，你好好休息。”何枝意帮她掖好了被子，起身离开。
看到何枝意完好地从房间走出来，都很震惊。
一个负责看守的警察推了一把同事：“哎，你看，里面那女同志半点也没发疯，这警局还是得有个女警察才行。”
另一个警察的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手上沾染了刚刚因为制止罗青苹挣扎时被抓出的血迹，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回警局吗？”张建国有些兴奋，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复杂的案件，在何枝意的手下竟然就离结案不远了。
何枝意转向左峻廷的方向询问道：“邓林有消息了吗？”
“没有。”左峻廷一脸正色，“接到消息，他陪着未婚妻回老家办酒了，前天晚上刚刚离开金陵。”
何枝意的神色暗了一瞬：“尽快带他回来，我们需要让罗青苹做一个认人手续。”
她看向那两位看守的警察：“辛苦你们了，罗青苹同志的精神状态现在还不是很稳定，还需要你们的照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两名警察立刻摆正态度。
“行，那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解散吧。”
“嫂子...不用抓紧时间去给邓杨定罪吗？”张建国总是觉得何枝意对待这个案件不是很积极。
何枝意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不是着急就能办好的。”
“我不是很懂...”
“邓杨是我们在现场就抓获的人，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行凶，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脱罪。”何枝意把事情剖开来分析，“但是邓林就不同了...”
“他不是被当场抓获，但邓杨的行动确实受到了他的协助，没有邓林，邓杨是没有办法获取到乙醚的。”何枝意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所以我们只能等待他的归案。”
“忙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左峻廷拉起何枝意的手就牵着人往外走。
两人开车回了家属院，刚到门卫室就被站岗的战士拦住了。
“左营长，您和嫂子回来了！”那名战士激动地上前打招呼。
他的态度太过殷勤，左峻廷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把何枝意挡在身后。
“嫂子昨天有京城的电话打来找您，交班的时候我给忘掉了...”那战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怕耽误您的事情。”
他红着脸双手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啊！谢谢，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何枝意接过纸条就一头钻进了岗亭。
她按照纸条上的数字拨了回去，对面却久久没有接通。
何枝意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没能及时接听的电话，基本上就是下班了。
她又重新拨了一遍电话，心想如果这次不接就回家。
终于在她的耐心耗尽之前，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边是北京人民出版社，我是编辑蒋骁，请问您找谁？”接起电话的中年男士自报家门。
北京人民出版社？
何枝意已经猜到是奔着自己短篇故事的版权来的了。
“您好，我是何枝意。”她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蒋骁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何同志，您总算联系我了！我还以为您不会联系我了...”
“抱歉，白天一直在忙。”
“我拜读了您之前写的梅姨的故事，就非常想购买您的版权了，直到昨天看到了新发表的内容，就更加确定了。”蒋骁的话语中满是真情实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有感染性的故事了。”
何枝意从他的话里才知道原来胜男篇已经在昨天发布了。
“我们这边想要签署您故事的版权，给您发布一个精品小说集，根据前两篇的故事，我们能给您开到购买版权的5000元价格，首印10万本，单本的定价在0.6元，每印一批可以给您10%的分成。”
这个条件算得上是非常优越了。
“那您那边有什么要求？”何枝意不相信这种优越的条款只有收益没有约束。
“不愧是写刑侦小说的作家，您还真是敏锐，我们的确有别的要求。”蒋骁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希望您能把故事扩充到5个短篇。”
“并且我们要求，剩下的故事作为独家，不可以再以其他的方式出版。”
何枝意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就算只出版一批，她都能拿到11000元的稿费。
在这个万元户很是稀少的年代，她可以算是靠着一本书直接跃迁了阶级。
她爽利的应承下来：“可以，我没问题。”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和后怕：“那天我和你们吵架出来，刚到百货大楼附近，就感觉到有人跟在我的身后，我很害怕。”
说到这儿后，她的睫毛上挂上了泪珠。
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我加快脚步想要甩开那个人，可是完全没有机会，跑着跑着，就到了一条有些僻静的小路上，然后我就被他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口鼻...再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窖里了。”
是了...她自己跑进了偏僻的巷子。
现在很多人的思维都还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家还没有钻到人群中、利用群众保护自己的意识。
他们就没想过，越是在僻静处，对方下手起来越没有顾忌，反而更容易让对方得逞。
“那你见过那个囚禁你男人的脸吗？”何枝意小心地引导提问。
罗青苹回忆起刀尖的寒光，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个人。”
“你有没有见过除了他之外的人？”何枝意想要从他口中确定，邓林是不是又参与到证件案件中来。
罗青苹的眼神放空了一瞬：“是有个人和他一起来过，就站在上面没有下来，我没见过他的脸。”
何枝意眼睛亮了一瞬，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那你还能认出他的声音吗？”
“我不确定...”
何枝意回想了一下地窖的构造，挖得足够深，够隔音。
这也是为什么邓杨敢在市中心动手的原因。
就连他的工作都是和屠宰相关，哪怕是被人撞见他运送尸体，都会以为那就是猪肉，不会被人怀疑。
“我们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辨别一下那个嫌疑人的声音，你...”
“我能行。”罗青苹抢过话头，此刻的她眼中的脆弱被一扫而空，剩余的满是对凶手的恨意，“我如果不站出来，把人绳之以法，这个罪我不是白遭了吗？”
“好，你好好休息。”何枝意帮她掖好了被子，起身离开。
看到何枝意完好地从房间走出来，都很震惊。
一个负责看守的警察推了一把同事：“哎，你看，里面那女同志半点也没发疯，这警局还是得有个女警察才行。”
另一个警察的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手上沾染了刚刚因为制止罗青苹挣扎时被抓出的血迹，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回警局吗？”张建国有些兴奋，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复杂的案件，在何枝意的手下竟然就离结案不远了。
何枝意转向左峻廷的方向询问道：“邓林有消息了吗？”
“没有。”左峻廷一脸正色，“接到消息，他陪着未婚妻回老家办酒了，前天晚上刚刚离开金陵。”
何枝意的神色暗了一瞬：“尽快带他回来，我们需要让罗青苹做一个认人手续。”
她看向那两位看守的警察：“辛苦你们了，罗青苹同志的精神状态现在还不是很稳定，还需要你们的照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两名警察立刻摆正态度。
“行，那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解散吧。”
“嫂子...不用抓紧时间去给邓杨定罪吗？”张建国总是觉得何枝意对待这个案件不是很积极。
何枝意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不是着急就能办好的。”
“我不是很懂...”
“邓杨是我们在现场就抓获的人，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行凶，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脱罪。”何枝意把事情剖开来分析，“但是邓林就不同了...”
“他不是被当场抓获，但邓杨的行动确实受到了他的协助，没有邓林，邓杨是没有办法获取到乙醚的。”何枝意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所以我们只能等待他的归案。”
“忙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左峻廷拉起何枝意的手就牵着人往外走。
两人开车回了家属院，刚到门卫室就被站岗的战士拦住了。
“左营长，您和嫂子回来了！”那名战士激动地上前打招呼。
他的态度太过殷勤，左峻廷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把何枝意挡在身后。
“嫂子昨天有京城的电话打来找您，交班的时候我给忘掉了...”那战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怕耽误您的事情。”
他红着脸双手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啊！谢谢，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何枝意接过纸条就一头钻进了岗亭。
她按照纸条上的数字拨了回去，对面却久久没有接通。
何枝意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没能及时接听的电话，基本上就是下班了。
她又重新拨了一遍电话，心想如果这次不接就回家。
终于在她的耐心耗尽之前，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边是北京人民出版社，我是编辑蒋骁，请问您找谁？”接起电话的中年男士自报家门。
北京人民出版社？
何枝意已经猜到是奔着自己短篇故事的版权来的了。
“您好，我是何枝意。”她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蒋骁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何同志，您总算联系我了！我还以为您不会联系我了...”
“抱歉，白天一直在忙。”
“我拜读了您之前写的梅姨的故事，就非常想购买您的版权了，直到昨天看到了新发表的内容，就更加确定了。”蒋骁的话语中满是真情实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有感染性的故事了。”
何枝意从他的话里才知道原来胜男篇已经在昨天发布了。
“我们这边想要签署您故事的版权，给您发布一个精品小说集，根据前两篇的故事，我们能给您开到购买版权的5000元价格，首印10万本，单本的定价在0.6元，每印一批可以给您10%的分成。”
这个条件算得上是非常优越了。
“那您那边有什么要求？”何枝意不相信这种优越的条款只有收益没有约束。
“不愧是写刑侦小说的作家，您还真是敏锐，我们的确有别的要求。”蒋骁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希望您能把故事扩充到5个短篇。”
“并且我们要求，剩下的故事作为独家，不可以再以其他的方式出版。”
何枝意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就算只出版一批，她都能拿到11000元的稿费。
在这个万元户很是稀少的年代，她可以算是靠着一本书直接跃迁了阶级。
她爽利的应承下来：“可以，我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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