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毫无疑问，八组通过考核。
程老大手一挥，力排众议，“我那儿缺人，小江同志，你就跟着我吧。”
“好。”
江挽晴没什么意见。
她跟研究所其他老师都不熟，也就跟程老有些往来，又受过他的引荐，能跟着程老，自然是最好。
其他老师见状，只能干瞪眼。
他们几个老家伙，此前还看走了眼，觉得人家履历不好看，这下好了，再想争也晚了。
“不过这批新人里头，资质都不错，好好带一带，倒也能独当一面，再说，才刚入所，还有得学，将来孰高孰低还说不准。”
莫老师说着，看向夏楠，“你理论底子扎实，记录也有条理，但临证还欠些火候，要是愿意，就先跟我学习吧。”
“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夏楠回过神来，急忙应着，又克制不住激动，狠狠抱了江挽晴一下。
“得亏是跟你一组，不然还真不一定过得了！江同志，你真是我的福星！”
江挽晴失笑，“没有的事，你理论知识比我扎实，方才老师们考核，有些概念我答不上来，还是你补充的。”
“嘿嘿！”
夏楠对此也不谦虚，倒是挺纳闷。
看得出来，江挽晴没有科班出身的学历是真的，有些教材上的标准术语，她竟然说不上来，可临证里的门道，她又比谁都通透。
感觉路子野得很，也不知道师承何处，莫不是什么隐世传承？
旧时不少医家因战乱避居乡野，或隐姓埋名，几代人不入院校，只靠家传手札和口传心授延续一脉。
若真遇上了这样的出身，江挽晴履历差成那样，却能被程老看中，反倒说得通了。
这念头一起，夏楠越发觉得合理，再看向江挽晴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同。
她一把抱住江挽晴的手臂，“研究所包住宿，一会儿不是要拿钥匙认宿舍去吗？我跟你一个宿舍，当舍友吧？”
江挽晴轻轻笑，点头，“好。”
其他人见状，脸色都有些复杂。
尤其是起初对江挽晴避之不及，生怕和她分到一组的那几个，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虽然他们过来得晚，没听全江挽晴和几位老师之间的问答，但老师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早知道，当时就……”
不知是谁，长叹一声。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旁边几个同样落选的人，都听得出来没说完的后半句。
一时间，没人再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好羡慕的？”
林依眉恨恨咬牙，“不就是多看了几个病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连基本的药理都说不明白，真有本事，用得着搞这种歪门邪道？净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破坏考核规则，抢别组的病人，故意在老师面前显摆，博人眼球罢了！”
“也不知道程老在想什么，堂堂研究所，正经科班出身的不要，偏要这种投机取巧的。”
她音量拔得很高，是真的不服气。
正儿八经读了五年医学院，又在临床扎扎实实干过两年，凭什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路子比下去？
沈念慈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江挽晴那头，又垂下眼帘。
纤长的睫毛之下，一片阴影。
这边的动静，江挽晴只当没听见，头也没回，拉着想替她回两句的夏楠，去接待科那边做入所登记。
考核结束，也顺利通过了，没必要再争这点嘴皮子上的输赢。
研究所沿用的还是老式师带徒的办法。
考核通过的新人，除了江挽晴当场被程老定下，夏楠被莫老师认领之外，余下几人很快也被分到了各组骨干手下。
紧接着，便是入所登记，交代所内规矩，以及三天之后，正式报到入职。
最后，由张瑞卿分发宿舍钥匙，并带去宿舍认门。
宿舍在研究所北边一栋四层灰楼里，朝阳，带独立水房。
屋子提前打扫过，床是木架子的，上下铺，铺盖需要自己带。
四人间，所里人员编制不算满，宿舍充裕，只安排两个人住，宽敞得很。
夏楠往床板上一躺，就不想起来了。
“不愧是华关研究所的宿舍，我大学那会儿八个人挤一间，走路都得侧着身，这四人间住两个人，太奢侈了！”
江挽晴也笑了。
这些年，她住过乡下老家，也住过教授楼，后来又在枇杷巷租了间小屋独居，还没像这样，和同龄人同住宿舍地生活过。
看着敞亮的新宿舍，又看着躺床板上半天不想起的夏楠，江挽晴对即将到来的研究工作与宿舍生活，隐隐又多了几分期待。
也想着尽早搬过来。
李梦那边，打扰了好几天，不该再多叨扰了。
才到宿舍门口，冷不丁看到一个人还在那儿。
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修长，斯文俊雅中带着几分疏冷，斜斜靠在墙边。
无框眼镜后的一双黑眸，眸色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视线不时看向宿舍门口。
眼见江挽晴出来，他不自觉站直了身体，视线默然落在江挽晴身上，似乎专程在这儿等她的。
江挽晴一顿，“张老师，有事吗？”
“张老师”三个字，听得张瑞卿一噎。
他安静了两秒，才开口道：“我也是跟程老的，入所比你早，老师交代过，你刚入所，所里的事还不熟，前期让我先带你，按所里的规矩，你可以叫我师兄。”
“好。”
江挽晴只应着，并没有叫。
张瑞卿颇有些尴尬，又道：“另外，老师有意安排一个收徒宴，两天之后，也就是你正式入所就职的前一天。”
“你进来后要参与的新课题，涉及肝病中西医结合诊疗标准的制定，与我们研究所有合作的中医研究院，还有几家合作医院的老前辈们也会参与。”
“老师的意思，趁收徒宴把相关几位前辈都请过来，庆贺你正式入所之余，也让你先认一认人，方便日后开展工作。”
“好的。”
江挽晴还是点头。
对他这位师兄，听得出来很客气，但也仅限于客气。
见他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有话要说，江挽晴依然是客气的，开口问：“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张瑞卿欲言又止。
该交代的，明明已经交代完，他也说不清自己还要说什么。
明明考核前，他连正眼都没多给江挽晴。
现在身份一变，反倒不知该怎么开口。
程老大手一挥，力排众议，“我那儿缺人，小江同志，你就跟着我吧。”
“好。”
江挽晴没什么意见。
她跟研究所其他老师都不熟，也就跟程老有些往来，又受过他的引荐，能跟着程老，自然是最好。
其他老师见状，只能干瞪眼。
他们几个老家伙，此前还看走了眼，觉得人家履历不好看，这下好了，再想争也晚了。
“不过这批新人里头，资质都不错，好好带一带，倒也能独当一面，再说，才刚入所，还有得学，将来孰高孰低还说不准。”
莫老师说着，看向夏楠，“你理论底子扎实，记录也有条理，但临证还欠些火候，要是愿意，就先跟我学习吧。”
“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夏楠回过神来，急忙应着，又克制不住激动，狠狠抱了江挽晴一下。
“得亏是跟你一组，不然还真不一定过得了！江同志，你真是我的福星！”
江挽晴失笑，“没有的事，你理论知识比我扎实，方才老师们考核，有些概念我答不上来，还是你补充的。”
“嘿嘿！”
夏楠对此也不谦虚，倒是挺纳闷。
看得出来，江挽晴没有科班出身的学历是真的，有些教材上的标准术语，她竟然说不上来，可临证里的门道，她又比谁都通透。
感觉路子野得很，也不知道师承何处，莫不是什么隐世传承？
旧时不少医家因战乱避居乡野，或隐姓埋名，几代人不入院校，只靠家传手札和口传心授延续一脉。
若真遇上了这样的出身，江挽晴履历差成那样，却能被程老看中，反倒说得通了。
这念头一起，夏楠越发觉得合理，再看向江挽晴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同。
她一把抱住江挽晴的手臂，“研究所包住宿，一会儿不是要拿钥匙认宿舍去吗？我跟你一个宿舍，当舍友吧？”
江挽晴轻轻笑，点头，“好。”
其他人见状，脸色都有些复杂。
尤其是起初对江挽晴避之不及，生怕和她分到一组的那几个，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虽然他们过来得晚，没听全江挽晴和几位老师之间的问答，但老师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早知道，当时就……”
不知是谁，长叹一声。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旁边几个同样落选的人，都听得出来没说完的后半句。
一时间，没人再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好羡慕的？”
林依眉恨恨咬牙，“不就是多看了几个病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连基本的药理都说不明白，真有本事，用得着搞这种歪门邪道？净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破坏考核规则，抢别组的病人，故意在老师面前显摆，博人眼球罢了！”
“也不知道程老在想什么，堂堂研究所，正经科班出身的不要，偏要这种投机取巧的。”
她音量拔得很高，是真的不服气。
正儿八经读了五年医学院，又在临床扎扎实实干过两年，凭什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路子比下去？
沈念慈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江挽晴那头，又垂下眼帘。
纤长的睫毛之下，一片阴影。
这边的动静，江挽晴只当没听见，头也没回，拉着想替她回两句的夏楠，去接待科那边做入所登记。
考核结束，也顺利通过了，没必要再争这点嘴皮子上的输赢。
研究所沿用的还是老式师带徒的办法。
考核通过的新人，除了江挽晴当场被程老定下，夏楠被莫老师认领之外，余下几人很快也被分到了各组骨干手下。
紧接着，便是入所登记，交代所内规矩，以及三天之后，正式报到入职。
最后，由张瑞卿分发宿舍钥匙，并带去宿舍认门。
宿舍在研究所北边一栋四层灰楼里，朝阳，带独立水房。
屋子提前打扫过，床是木架子的，上下铺，铺盖需要自己带。
四人间，所里人员编制不算满，宿舍充裕，只安排两个人住，宽敞得很。
夏楠往床板上一躺，就不想起来了。
“不愧是华关研究所的宿舍，我大学那会儿八个人挤一间，走路都得侧着身，这四人间住两个人，太奢侈了！”
江挽晴也笑了。
这些年，她住过乡下老家，也住过教授楼，后来又在枇杷巷租了间小屋独居，还没像这样，和同龄人同住宿舍地生活过。
看着敞亮的新宿舍，又看着躺床板上半天不想起的夏楠，江挽晴对即将到来的研究工作与宿舍生活，隐隐又多了几分期待。
也想着尽早搬过来。
李梦那边，打扰了好几天，不该再多叨扰了。
才到宿舍门口，冷不丁看到一个人还在那儿。
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修长，斯文俊雅中带着几分疏冷，斜斜靠在墙边。
无框眼镜后的一双黑眸，眸色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视线不时看向宿舍门口。
眼见江挽晴出来，他不自觉站直了身体，视线默然落在江挽晴身上，似乎专程在这儿等她的。
江挽晴一顿，“张老师，有事吗？”
“张老师”三个字，听得张瑞卿一噎。
他安静了两秒，才开口道：“我也是跟程老的，入所比你早，老师交代过，你刚入所，所里的事还不熟，前期让我先带你，按所里的规矩，你可以叫我师兄。”
“好。”
江挽晴只应着，并没有叫。
张瑞卿颇有些尴尬，又道：“另外，老师有意安排一个收徒宴，两天之后，也就是你正式入所就职的前一天。”
“你进来后要参与的新课题，涉及肝病中西医结合诊疗标准的制定，与我们研究所有合作的中医研究院，还有几家合作医院的老前辈们也会参与。”
“老师的意思，趁收徒宴把相关几位前辈都请过来，庆贺你正式入所之余，也让你先认一认人，方便日后开展工作。”
“好的。”
江挽晴还是点头。
对他这位师兄，听得出来很客气，但也仅限于客气。
见他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有话要说，江挽晴依然是客气的，开口问：“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张瑞卿欲言又止。
该交代的，明明已经交代完，他也说不清自己还要说什么。
明明考核前，他连正眼都没多给江挽晴。
现在身份一变，反倒不知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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