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雨倾盆，豆大的雨珠砸落，空气里都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帝都难得下大雨，路上的行车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不少，明亮的车灯在雨雾中分外醒目。
郊外的墓地，一排排墓碑被清洗了个干净，雨珠在墓碑上炸开了水花。
忽地一只手从第九排第九列的墓碑后冒了出来。
那只手森白，带着泥土，像是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慢慢地，有人撑着墓碑站了起来。
“轰隆隆——”
惨白的光映照着盛清寒苍白的脸，雨水把她冲洗干净，墨发贴在脸上，浑身僵硬，仿佛身体生锈老化，惹得她直皱眉。
她歪头吐出口中含着的幽蓝色珠子，烦躁到极点。
“草，谁把我埋了？“
……
“大小姐，家主让您先去祖宅，有需要的东西可以让我去买。”
开口说话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长相斯文俊秀，戴着金丝边眼镜，莫名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嗯，帮我买一台新电脑谢谢。“
少女坐在车的后座，嗓音清冷疏离。
她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男人的话，她稍微抬头，露出一张绝世无双的容颜。
她生得实在漂亮，一双桃花眼动人心魄，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脸上没什么表情，肤色白皙如玉，一身黑衣的情况下，黑与白两种颜色格外扎眼。
男人呼吸一滞，好在他反应够快，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盛清寒嗯了声：“跟我说一下苏家的情况。”
她的双手环在身前，低头阖上了眼。
昨天才从墓地里爬出来，她现在很烦，想打人。
“好的，大小姐。”
男人推了推眼镜，“苏家如今的掌权人是您的大哥苏承，有一儿一女，如今在帝都读高中。您的二哥在国外发展，尚且单身并无孩子。您的三哥是娱乐圈的顶流歌星，被称为新一代的天王，深受现在的年轻人喜欢。”
盛清寒问：“侄子侄女多大？”
“他们是龙凤胎，比您小四岁，如今十五。”
少女点点头，抬手按揉太阳穴。
居然沉睡了两年。
她望向窗外，风景不断倒退，与记忆中的相差不大。
她安下心，解锁手机登上了许久不用的微信，99＋的消息被她忽视，反而点开了没发过一条消息的聊天页面，备注是“有钱”。
她发去一条消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酸奶味的棒棒糖。
咬开糖纸，叼在了嘴里。
【S：活着吗？】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有钱：诈尸了？盗号了？是本人吗？】
【有钱：不对，盛姐还在沉睡，你是谁？别逼我查你定位！】
盛清寒：“……”
咬住糖棍，她按了个数字点击发送，顺手把糖纸放进口袋。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都是以前买的地摊货，便宜又实惠，多买还送，她非常满意。
【S：1】
【有钱：??？我去，盛姐，你啥时候醒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有钱：向你转账20000】
盛清寒点击接受，发去自己的目的。
【S：让你找的人如何了？】
对方过了五分钟才回复她。
【有钱：找到是找到了，但年龄对不上。他今年才十七，比你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岁，不过他去年就从联邦大学毕业了，挺厉害。】
盛清寒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烦躁的心得到平复。
【S：照片。】
对方秒发十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全是一款小众品牌的代言照，盛清寒打出个问号。
【有钱：没错，他现在是一位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十八线小明星。】
【S：安排。】
按灭手机，盛清寒捏了捏眉心，想不明白他进娱乐圈的原因。
莫非是缺钱？
还是被骗了？
她不耐地啧声。
男人闻声回头：“大小姐，你有烦心事吗？”
盛清寒答非所问：“你认识喻少卿吗？”
喻少卿就是她让“有钱“调查的小少年。
男人想了想，道：“程家有位新认回来的小少爷，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程家？
盛清寒指尖轻点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响声。
意识到盛清寒对喻少卿感兴趣，男人立马把自己所知的事告诉她。
原来，喻少卿是二十年前与人私奔的程大小姐的孩子，程家人意外找到他，见他无父无母又一贫如洗，便把他接回了程家。
他在程家是不受待见的，尤其不受程家老家主的待见，知道他被人骗进娱乐圈签下不平等合同更是管都不管，基本上和弃子差不多。
越听，盛清寒点手机壳的频率越高，听得出她很生气。
生气了？
男人震惊，透过后视镜看她，只能看到她抿成一条线的唇。
大小姐认识程家的喻少爷？
他咽了口唾沫，有一种程家要完的错觉。
感觉下一秒大小姐就会说：“天凉了，该让程家破产了。”
盛清寒翘着二郎腿，重新解锁手机，看到了“有钱”发给她的最新消息。
【有钱：我查到他被无良公司卖给某节目当反衬组，我给你走了后门去帮他。】
【有钱：盛姐，你这个老古董知道反衬组的意思吗？就是立恶毒愚蠢什么的人设衬托其他嘉宾，会被骂得很惨，太可怜了［玫瑰］】
盛清寒：“……”老古董？
她刚要反击，忽然注意到男人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一时间满脑子问号。
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得了精神病而我不变。
“苏南，你在看什么？”
男人，也就是苏南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大小姐，不，我的意思是快到老宅门口了！”
“哦。”
盛清寒给“有钱”发去消息，确认发送成功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稍微掀起帽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有机会得去一趟程家，处理一下这件事。
车停在古色古香的庄园前，苏南迅速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手贴车沿，防止她撞到头。
下了车，盛清寒咬碎剩下的糖，不由眯起眼。
苏家的祖宅好像多了一些东西，她抬步上前，两位门卫见到她虎躯一震，弯下腰异口同声：“欢迎大小姐回家！”
他们弯着腰后退，按下按钮打开宅子的大门，恭恭敬敬请她进去。
咬着糖棍，盛清寒再次萌生出“全世界都是精神病，唯有我是正常人”的错觉。
她迈进大门，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毕恭毕敬地跟她打招呼，大有把她当皇帝的意思。
她面无表情地接受，内心给他们贴上了“封建余孽”的标签。
新华国成立后没有皇帝、奴隶，他们像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下人，就差给她下跪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一些人围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大小姐不是去世了吗？我记得两年前还办了葬礼，家主他们哭得可伤心了。”
“不知道，听说大小姐其实没有死，而是一直在国外养病，前几天才回来。办葬礼是为了迷惑一些人，防止有人去找大小姐麻烦。”
“那你们为什么都害怕大小姐？搞得我都害怕了，生怕大小姐生气。”
“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那么做了，要不是我反应过来，差点跪下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臣服的能力，放在古代绝对是皇帝，再不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确实，大小姐的气质比家主还吓人，我差点就磕头请安了……”
声音渐小，盛清寒揉了揉耳朵，一脚踹开苏家会议室的大门。
“砰——”
刺眼的阳光经水晶灯的折射映入盛清寒的眼中，她下意识眯起眼，坐在会议室的人大气不敢出。
她走向主位坐下，手肘抵着椅子扶手，手握成拳支着头，嗓音懒散：“是谁提议把我埋了？”
语调漫不经心，又透露着浓浓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瑟瑟发抖。
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出众，自有温和的气质，令人心生好感。
他垂眼解释：“是秦前辈提议的。”
盛清寒挑眉：“苏承，你们那么听他的话？”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自带好感，看着下面长得都十分好看的人心情稍微好了些。
苏承，也就是苏家家主说：“抱歉，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除了秦前辈，其他几位前辈也是这样提议的。”
都这样提议？
盛清寒不爽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一苏醒就发现自己睡在棺材里，还以为自己被封印了。
“是这样的，在您沉睡后不久，联邦起了内乱，有人把主意打在您身上，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们就把您……”安葬了。
最后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怕自己被一脚踢出去。
他一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盛清寒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这象征着她在思考。
苏承低着头不敢发一言，其他人也个个安分。
开玩笑，整个帝都谁敢惹盛清寒不高兴？
要知道，苏家大小姐只是她用来伪装的身份，他们在她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盛清寒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淡淡道：“这件事我先不追究，谁有程衍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
唉？
跟程家家主又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要找他麻烦吧？
苏承飞速解锁手机，拨打程衍的电话，主动把手机推到盛清寒面前。
对于程衍会挨训的事，他持幸灾乐祸的态度。
他跟程衍同龄，从小就不对付，高中时候还因一位姑娘打过一架，一直到现在都在给对手找不痛快，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死对头”。
死对头吃瘪，他自然开心。
电话很快接通，在苏承听来欠揍的声音传来：“苏承，你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被小祖宗骂哭找我哭鼻子吧？”
苏承：“……”他早晚要揍他一顿。
“呵。”
盛清寒姿势不变，冷呵了一声。
程衍大概意识到了什么，默默闭上嘴。
“听说你把小月的儿子找回来了，”盛清寒开门见山，“我对你们的做法很讨厌。”
程衍呼吸一滞，小心翼翼试探：“您的意思是？”
盛清寒抬眸扫了一眼竖起耳朵听的苏家人，一字一顿道：“他是我一直寻找的人，谁都不能怠慢他。”
“好的，我明白！”程衍连忙回答，“我会马上处理，现在就派人去给他解约，给他开专门的工作室！”
对于他的上道，盛清寒很满意，“工作室就不必了，半个月后把他安排进程家的娱乐公司，好好对待。对了，他签的那个直播综艺别解约，我要去。”
“好的好的。”
心中固然惊讶，但程衍没有表现出来，等盛清寒主动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
他的后背湿透了。
他抽出纸巾擦拭额头的冷汗，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让他去安排。
他听得出，盛清寒真的生气了。
可做过的事无法弥补，希望做出的补偿能让她满意吧。
程衍叹了口气，认真交代秘书，不敢有纰漏。
盛清寒，他们程家惹不起。
但谁能想到喻少卿会是盛清寒一直找的人呢？
雷雨倾盆，豆大的雨珠砸落，空气里都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帝都难得下大雨，路上的行车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不少，明亮的车灯在雨雾中分外醒目。
郊外的墓地，一排排墓碑被清洗了个干净，雨珠在墓碑上炸开了水花。
忽地一只手从第九排第九列的墓碑后冒了出来。
那只手森白，带着泥土，像是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慢慢地，有人撑着墓碑站了起来。
“轰隆隆——”
惨白的光映照着盛清寒苍白的脸，雨水把她冲洗干净，墨发贴在脸上，浑身僵硬，仿佛身体生锈老化，惹得她直皱眉。
她歪头吐出口中含着的幽蓝色珠子，烦躁到极点。
“草，谁把我埋了？“
……
“大小姐，家主让您先去祖宅，有需要的东西可以让我去买。”
开口说话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长相斯文俊秀，戴着金丝边眼镜，莫名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嗯，帮我买一台新电脑谢谢。“
少女坐在车的后座，嗓音清冷疏离。
她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男人的话，她稍微抬头，露出一张绝世无双的容颜。
她生得实在漂亮，一双桃花眼动人心魄，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脸上没什么表情，肤色白皙如玉，一身黑衣的情况下，黑与白两种颜色格外扎眼。
男人呼吸一滞，好在他反应够快，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盛清寒嗯了声：“跟我说一下苏家的情况。”
她的双手环在身前，低头阖上了眼。
昨天才从墓地里爬出来，她现在很烦，想打人。
“好的，大小姐。”
男人推了推眼镜，“苏家如今的掌权人是您的大哥苏承，有一儿一女，如今在帝都读高中。您的二哥在国外发展，尚且单身并无孩子。您的三哥是娱乐圈的顶流歌星，被称为新一代的天王，深受现在的年轻人喜欢。”
盛清寒问：“侄子侄女多大？”
“他们是龙凤胎，比您小四岁，如今十五。”
少女点点头，抬手按揉太阳穴。
居然沉睡了两年。
她望向窗外，风景不断倒退，与记忆中的相差不大。
她安下心，解锁手机登上了许久不用的微信，99＋的消息被她忽视，反而点开了没发过一条消息的聊天页面，备注是“有钱”。
她发去一条消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酸奶味的棒棒糖。
咬开糖纸，叼在了嘴里。
【S：活着吗？】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有钱：诈尸了？盗号了？是本人吗？】
【有钱：不对，盛姐还在沉睡，你是谁？别逼我查你定位！】
盛清寒：“……”
咬住糖棍，她按了个数字点击发送，顺手把糖纸放进口袋。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都是以前买的地摊货，便宜又实惠，多买还送，她非常满意。
【S：1】
【有钱：??？我去，盛姐，你啥时候醒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有钱：向你转账20000】
盛清寒点击接受，发去自己的目的。
【S：让你找的人如何了？】
对方过了五分钟才回复她。
【有钱：找到是找到了，但年龄对不上。他今年才十七，比你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岁，不过他去年就从联邦大学毕业了，挺厉害。】
盛清寒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烦躁的心得到平复。
【S：照片。】
对方秒发十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全是一款小众品牌的代言照，盛清寒打出个问号。
【有钱：没错，他现在是一位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十八线小明星。】
【S：安排。】
按灭手机，盛清寒捏了捏眉心，想不明白他进娱乐圈的原因。
莫非是缺钱？
还是被骗了？
她不耐地啧声。
男人闻声回头：“大小姐，你有烦心事吗？”
盛清寒答非所问：“你认识喻少卿吗？”
喻少卿就是她让“有钱“调查的小少年。
男人想了想，道：“程家有位新认回来的小少爷，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程家？
盛清寒指尖轻点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响声。
意识到盛清寒对喻少卿感兴趣，男人立马把自己所知的事告诉她。
原来，喻少卿是二十年前与人私奔的程大小姐的孩子，程家人意外找到他，见他无父无母又一贫如洗，便把他接回了程家。
他在程家是不受待见的，尤其不受程家老家主的待见，知道他被人骗进娱乐圈签下不平等合同更是管都不管，基本上和弃子差不多。
越听，盛清寒点手机壳的频率越高，听得出她很生气。
生气了？
男人震惊，透过后视镜看她，只能看到她抿成一条线的唇。
大小姐认识程家的喻少爷？
他咽了口唾沫，有一种程家要完的错觉。
感觉下一秒大小姐就会说：“天凉了，该让程家破产了。”
盛清寒翘着二郎腿，重新解锁手机，看到了“有钱”发给她的最新消息。
【有钱：我查到他被无良公司卖给某节目当反衬组，我给你走了后门去帮他。】
【有钱：盛姐，你这个老古董知道反衬组的意思吗？就是立恶毒愚蠢什么的人设衬托其他嘉宾，会被骂得很惨，太可怜了［玫瑰］】
盛清寒：“……”老古董？
她刚要反击，忽然注意到男人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一时间满脑子问号。
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得了精神病而我不变。
“苏南，你在看什么？”
男人，也就是苏南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大小姐，不，我的意思是快到老宅门口了！”
“哦。”
盛清寒给“有钱”发去消息，确认发送成功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稍微掀起帽檐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有机会得去一趟程家，处理一下这件事。
车停在古色古香的庄园前，苏南迅速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手贴车沿，防止她撞到头。
下了车，盛清寒咬碎剩下的糖，不由眯起眼。
苏家的祖宅好像多了一些东西，她抬步上前，两位门卫见到她虎躯一震，弯下腰异口同声：“欢迎大小姐回家！”
他们弯着腰后退，按下按钮打开宅子的大门，恭恭敬敬请她进去。
咬着糖棍，盛清寒再次萌生出“全世界都是精神病，唯有我是正常人”的错觉。
她迈进大门，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毕恭毕敬地跟她打招呼，大有把她当皇帝的意思。
她面无表情地接受，内心给他们贴上了“封建余孽”的标签。
新华国成立后没有皇帝、奴隶，他们像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下人，就差给她下跪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一些人围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大小姐不是去世了吗？我记得两年前还办了葬礼，家主他们哭得可伤心了。”
“不知道，听说大小姐其实没有死，而是一直在国外养病，前几天才回来。办葬礼是为了迷惑一些人，防止有人去找大小姐麻烦。”
“那你们为什么都害怕大小姐？搞得我都害怕了，生怕大小姐生气。”
“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那么做了，要不是我反应过来，差点跪下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臣服的能力，放在古代绝对是皇帝，再不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确实，大小姐的气质比家主还吓人，我差点就磕头请安了……”
声音渐小，盛清寒揉了揉耳朵，一脚踹开苏家会议室的大门。
“砰——”
刺眼的阳光经水晶灯的折射映入盛清寒的眼中，她下意识眯起眼，坐在会议室的人大气不敢出。
她走向主位坐下，手肘抵着椅子扶手，手握成拳支着头，嗓音懒散：“是谁提议把我埋了？”
语调漫不经心，又透露着浓浓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瑟瑟发抖。
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出众，自有温和的气质，令人心生好感。
他垂眼解释：“是秦前辈提议的。”
盛清寒挑眉：“苏承，你们那么听他的话？”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自带好感，看着下面长得都十分好看的人心情稍微好了些。
苏承，也就是苏家家主说：“抱歉，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除了秦前辈，其他几位前辈也是这样提议的。”
都这样提议？
盛清寒不爽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一苏醒就发现自己睡在棺材里，还以为自己被封印了。
“是这样的，在您沉睡后不久，联邦起了内乱，有人把主意打在您身上，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们就把您……”安葬了。
最后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怕自己被一脚踢出去。
他一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盛清寒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这象征着她在思考。
苏承低着头不敢发一言，其他人也个个安分。
开玩笑，整个帝都谁敢惹盛清寒不高兴？
要知道，苏家大小姐只是她用来伪装的身份，他们在她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盛清寒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淡淡道：“这件事我先不追究，谁有程衍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
唉？
跟程家家主又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要找他麻烦吧？
苏承飞速解锁手机，拨打程衍的电话，主动把手机推到盛清寒面前。
对于程衍会挨训的事，他持幸灾乐祸的态度。
他跟程衍同龄，从小就不对付，高中时候还因一位姑娘打过一架，一直到现在都在给对手找不痛快，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死对头”。
死对头吃瘪，他自然开心。
电话很快接通，在苏承听来欠揍的声音传来：“苏承，你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被小祖宗骂哭找我哭鼻子吧？”
苏承：“……”他早晚要揍他一顿。
“呵。”
盛清寒姿势不变，冷呵了一声。
程衍大概意识到了什么，默默闭上嘴。
“听说你把小月的儿子找回来了，”盛清寒开门见山，“我对你们的做法很讨厌。”
程衍呼吸一滞，小心翼翼试探：“您的意思是？”
盛清寒抬眸扫了一眼竖起耳朵听的苏家人，一字一顿道：“他是我一直寻找的人，谁都不能怠慢他。”
“好的，我明白！”程衍连忙回答，“我会马上处理，现在就派人去给他解约，给他开专门的工作室！”
对于他的上道，盛清寒很满意，“工作室就不必了，半个月后把他安排进程家的娱乐公司，好好对待。对了，他签的那个直播综艺别解约，我要去。”
“好的好的。”
心中固然惊讶，但程衍没有表现出来，等盛清寒主动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
他的后背湿透了。
他抽出纸巾擦拭额头的冷汗，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让他去安排。
他听得出，盛清寒真的生气了。
可做过的事无法弥补，希望做出的补偿能让她满意吧。
程衍叹了口气，认真交代秘书，不敢有纰漏。
盛清寒，他们程家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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