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呼吸停了一瞬。

  兄妹俩常有牵手的时候,这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可此刻显然是不同的。

  “......央央。”

  萧澈予不知从哪又寻出了些许锦盒烟花,烟花声还在源源不断地炸开,戚屿情不自禁喊出口,低哑的声线伴随在其中。

  戚央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睫微颤。

  众人的目光都被烟花声吸引,全然没注意到兄妹俩偷偷交握在一起的手。

  戚央犹豫了几秒,许是因为气氛烘托,也有可能是因为方才萧澈予的玩笑,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踏出府门时,少年站在矮房梁上,清瘦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以及她随之而来的心跳声。

  她对戚屿的心思也并非完全清白。

  戚屿的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妹妹抬起头,朝他望过来,双眸纯净,含着几分深意。

  少年眉眼微动,似乎意识到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垂头,两个人凑近了几分。

  这样他能听清她说话。

  戚央抿唇,微微扬了扬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

  “哥哥。”

  “我答应你了。”

  ...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烟花放完了,大家都渐渐地往府里走,兄妹俩默契地落后几步,昏暗的雪夜中没了烟火的明亮,变得不甚明晰。

  戚屿不动声色地牵住她的手,悄悄地在手心里捏,戚央抿着唇别过脸,也任由他动作。

  没人往这边看,毕竟他们平常就腻歪,这会腻歪起来连萧澈予都没半点奇怪。

  直到临回府时,戚屿起身,戚央也连忙跟着起身,她轻咳一声,生怕被别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摆出一脸正色道:“哥哥,我送送你。”

  话落,她一扫,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戚央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跟着戚屿出了门,也没人询问半句话,她不禁松了口气,看来根本没人会将她和戚屿往别的地方联想。

  这样也好。

  戚央自顾自地想着,脚步已经随着戚屿走了出来,早已有仆役将戚屿的马儿牵出来,又默默退下,冰天雪夜里,现下唯剩下他们二人。

  她没注意,前方的人脚步已经停下了。

  直到戚央走近了些,她慢慢回过神,停下脚步,怔怔地抬起头:“哥哥?”

  戚屿没动,眸子微暗地嗯了声。

  周围气氛格外安静,望着他的神色,戚央微微一怔,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他站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想着少女整个人的呼吸都不禁缓了缓,表情中带着几分紧张。

  少年靠近过来,脚步在雪地中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清晰入耳。

  少女被高挑的人整个笼罩在内,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对方腰间的衣料,感受到他慢慢沿着自己的耳朵亲到脸颊,同时少年的声音响起,“央央,我是谁?”

  戚央被他亲的微微侧头,眼睫不自觉地轻颤,她结巴道:“你......你是哥哥。”

  “是。”戚屿满意地亲到她的唇角,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地方,他亲过妹妹的额头,亲过妹妹的眼睛,小时候他们甚至互相亲过脸颊,他哑着声音,“我是哥哥,我永远都是你哥哥。”

  戚央已经无法回应了,因为她已经被对方亲得微微仰起头,被他轻松揽住腰才能强撑着没往后倒去,几乎要站不稳。

  呼吸相缠间,戚屿不禁庆幸。

  幸好他们没有血缘。

  原来这样才可以吻到妹妹的全部。

  *

  在一起后,兄妹俩愈发亲昵,比起之前过犹而不及。

  这几日正逢春节,戚屿整日往戚家打卡,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有时戚央也不禁会想,谈恋爱真让人上头啊。

  这不这会戚央将人都屏退下去,房中唯独剩下两个人,本来两个人还在桌前,后来不知怎的,亲着亲着两个人皆转移到了窗台前的软榻上。

  少女双腿在空中荡悠悠的,少年立在她身前,手掌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压在软榻上亲。

  两个人均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闹久了,戚央也会推一推他,避开他追过来的吻,她笑意盈盈地打趣道:“哥哥,别亲了,你嘴巴都要肿起来了。”

  少年幽暗的眸子凝着她,“央央,你也是。”

  “那不亲了。”戚央捂住嘴,故意调笑道:“若是等会让娘和萧澈予见了,肯定会怀疑的。”

  戚屿没办法,只好道:“没关系,哥哥亲其他地方。”

  戚央被人压下去,她躲闪道:“不行不行,耳朵好痒......”

  兄妹俩闹到晚膳时候,双双坐到前厅时,面上都带着几分心虚,嘴唇都是略微红红肿肿的模样。

  谁知道还真亲肿了。

  萧澈予瞅了一眼,表情一怔,格外纳闷:“不是,这寒冬腊月的天,你俩咋都被蚊子咬成了这?”

  “......”

  戚央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戚母听到他的话,也看了过来,同样疑惑:“是啊,央央,你屋子里还有蚊子啊?”

  平日里打趣归打趣,真到了这个时刻,竟无一人怀疑他们。

  这下戚央更不敢说出真相了,她决定先拖上一拖,待到大家能够接受良好时,再给大家一个交代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她先爽快的逃避了。

  戚屿则一切听她的。

  春节过去,元宵节如约而至。

  这天傍晚,戚央先早早地陪戚母用过晚膳,人便溜了。前一日,她和哥哥约好了在铺面里约会,这些日子闭店,无人会去铺面中,在那里约会再合适不过。

  谁知她前脚刚走,后脚萧澈予便一脸茫然地问戚母:“央央呢?”

  戚母解释:“哦,央央方才告诉我,要去店里一趟,好像是要去研发什么新品。”

  “新品?”萧澈予懵了一瞬,“她不每次做新品都把我当小白鼠吗?这次怎么没叫我?”

  戚母温和道:“你方才不是跟朋友出去了,她便没叫你。”

  萧澈予一想也是。

  戚央都去干活了,他闲着也无事,便慢悠悠地出了府往铺子的方向走。

  一出门,就碰上了曲荞,她是来找戚央的,结果也扑了个空,听到了萧澈予的话,眼神一亮:“新品?我想参加。”

  于是一人行变成了二人行。

  走到半路,远远的萧澈予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轿子,那轿子晃悠悠的刚从饰品铺离开,他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那不萧清禾吗?”

  轿子旁侧跟着的侍从也认出了萧澈予,当即告知了轿子中的人,萧清禾掀开帘子,碰到熟人,她随口问:“曲荞,元宵节也出来遛狗啊?”

  萧澈予:“?”

  曲荞忍着笑,“我们要去铺子里,听说央央今日要做新品。”

  萧清禾一听,来了兴趣,“哦?什么新品?”

  “不知。”曲荞语气坚定:“但央央做的肯定不会差。”

  萧清禾立刻决定:“那我也去。”

  于是,又变成了三人行。

  三个人乘着轿子一路到了铺面门口,铺面中未点灯,黑乎乎的一片。

  萧澈予顿了顿,很是狐疑:“戚央真在这?”

  疑惑间,三个人走进去。

  堂内黑乎乎的一片,在灶房中才看到了烛火的痕迹,萧澈予当即拉开了帘子,“戚央,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呆滞在原地,脚步硬生生停下。

  身后紧跟着的萧清禾直接撞上他的后背,她皱眉,“你干嘛停......”

  蓦然话头也止住,曲荞很是疑惑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整个人瞬间跟着愣住。

  只见点了微弱光线的灶房内,少男少女搂搂抱抱在一起,要落下的吻还停在半空,听到他们的声音,少女瞪着一双圆眼惊恐地望过来,就差把有鬼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少年则绷紧下颚,抿紧唇扫了眼,似乎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没一个人敢说话,戚央率先反应过来,立刻一把推开身侧的少年,摆手,嘴巴跟不上脑子道:“我们没要亲嘴!”

  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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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策了本来以为能写完的,最近开学事情太多了,这章还是在火车上码的,明天看情况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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