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峰：【确认不会留尾巴。】
乔清雾：【好，暂时收起来，周一董事会我会压住，你继续盯Schneider的二轮准备，不能出岔子。】
林云峰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
窗外是杭城周末下午的日光，阳台上岁岁正蹲在小板凳上给绿萝浇水，柯基在她脚边转圈，她一边倒水一边跟狗说话，奶声奶气的，像在念绕口令。
林云峰走过去，岁岁抬起头，小手上还沾着水珠。
“爸爸，我浇完啦！”
“嗯，浇得很好。”林云峰蹲下来，帮她把水壶放回原位，“手擦一下。”
岁岁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认真擦了两遍，然后仰着小脸问，“爸爸今天要加班吗？”
“不加班。”
“那妈妈呢？”
林云峰看了眼客厅，乔清雾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拧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急。
“妈妈也在家。”
岁岁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我们可以一起玩积木吗？”
林云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可以，但要等妈妈忙完。”
“好！”岁岁开心地跑回客厅，趴在地毯上开始摆积木，柯基跟着她屁股后面蹭来蹭去。
林云峰回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还算齐全，他拿出排骨和玉米，决定晚上炖汤。
备忘录里岁岁想吃的菜还剩十一道，他每做成一道就划掉一个，现在只剩下糖醋小排、椒盐虾、清蒸鲈鱼和几道比较复杂的。
他把排骨洗净焯水，玉米切段，砂锅里加水烧开，葱姜料酒依次放入，盖上盖子转小火。
手机震了一下。
陆正则的消息：【林工程师，周一董事会你列席吧，陈董想听听你对技术备份团队的想法。】
客气，得体，像是正常的工作沟通。
林云峰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转身去处理西兰花，刀切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五分钟后，陆正则又发了一条：【如果不方便列席，我可以跟陈董解释一下，毕竟技术人员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林云峰看了一眼，依然没回。
他知道陆正则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因为这句“技术人员不太习惯”而产生情绪，试探他会不会主动表态，试探他是不是已经把证据交给了乔清雾。
他不需要回应。
砂锅里的汤已经煮出了香气，他掀开盖子，撇去浮沫，加了点盐，继续盖上。
客厅里传来岁岁的声音，“妈妈，你看我搭的城堡！”
乔清雾应了一句，“嗯，很好。”
“妈妈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搭？”
“岁岁乖，妈妈还有点工作，你先搭，等会儿妈妈来看。”
岁岁没有闹，很懂事地说了声“好”，又低头摆她的积木。
林云峰走到客厅门口，乔清雾正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陆正则发消息了。”他说。
乔清雾抬起头，“说什么？”
“问我周一列不列席董事会，说陈董想听我对技术备份团队的想法。”
乔清雾的眼里闪过什么，“他在逼你表态。”
“我没回。”
“对。”乔清雾合上电脑，“他现在不确定我们手里有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才会试探，如果你回了，不管说什么，他都能从用词和语气里判断你的底气。”
林云峰点了下头，“周一董事会你打算怎么处理？”
“暂缓表决的理由我已经说了，Schneider尽调还在进行，内审报告还没出，这两条足够压住一次投票。”乔清雾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陆正则会继续推，他会在会上继续强调关键人风险，会拿出更多数据，会暗示董事会如果不尽快建立备份机制，凌越就会被技术人员绑架。”
林云峰走到她身边，“你需要我在会上说什么？”
“不需要。”乔清雾转过头看着他，“你列席，但不主动发言，如果有人问你，你就重复上次的话，技术备份我一直在做，管理权转移不解决问题。其他的交给我。”
“陆正则还有什么牌？”
“陈董。”乔清雾的话很平，“陈董在董事会里的投票权仅次于周董，他跟陆正则合作了三年，如果陆正则说服了陈董，周董那边我压力会很大。”
“你打算怎么办？”
“让陆正则自己把陈董推开。”
林云峰看着她。
乔清雾没有解释，只是说，“汤快好了吧？”
“还要二十分钟。”
“那我去陪岁岁。”
她走到地毯边，蹲下来，岁岁立刻凑过去，“妈妈你看，我搭了一个城堡，这是门，这是塔，这里还有一个花园！”
乔清雾伸手摸了摸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很漂亮。”
“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搭？”
“好。”
岁岁把一块红色积木递给她，“妈妈你帮我搭这个塔尖。”
乔清雾接过积木，手指试了两次，才把那块积木卡稳在塔顶。
岁岁开心地拍手，“妈妈好厉害！”
林云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岁岁的笑声清脆，乔清雾的侧脸柔和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陆正则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没有撤回，也没有再发新的。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到厨房，掀开砂锅盖子，汤色已经泛白，玉米的香气混着排骨的鲜味，他尝了一口，味道刚好。
晚饭时，岁岁喝了小半碗汤，吃了一根玉米，然后趴在桌边看着乔清雾，“妈妈，你今天有没有加星星？”
乔清雾愣了一下，“今天？”
“嗯！”岁岁认真地说，“妈妈今天陪我搭积木了，还喝了爸爸炖的汤，这两个都可以加星星！”
乔清雾笑了，“那你去画吧。”
岁岁立刻跳下椅子，跑到冰箱前，拿起磁力贴上的小黑板，在“妈妈的成绩单”那一栏里认真画了两颗星星。
画完之后她举起小黑板给乔清雾看，“妈妈你看，现在有二十三颗星星啦！”
乔清雾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星星，眼里有什么东西软下来，“嗯，我看到了。”
乔清雾：【好，暂时收起来，周一董事会我会压住，你继续盯Schneider的二轮准备，不能出岔子。】
林云峰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
窗外是杭城周末下午的日光，阳台上岁岁正蹲在小板凳上给绿萝浇水，柯基在她脚边转圈，她一边倒水一边跟狗说话，奶声奶气的，像在念绕口令。
林云峰走过去，岁岁抬起头，小手上还沾着水珠。
“爸爸，我浇完啦！”
“嗯，浇得很好。”林云峰蹲下来，帮她把水壶放回原位，“手擦一下。”
岁岁接过他递来的毛巾，认真擦了两遍，然后仰着小脸问，“爸爸今天要加班吗？”
“不加班。”
“那妈妈呢？”
林云峰看了眼客厅，乔清雾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拧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急。
“妈妈也在家。”
岁岁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我们可以一起玩积木吗？”
林云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可以，但要等妈妈忙完。”
“好！”岁岁开心地跑回客厅，趴在地毯上开始摆积木，柯基跟着她屁股后面蹭来蹭去。
林云峰回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还算齐全，他拿出排骨和玉米，决定晚上炖汤。
备忘录里岁岁想吃的菜还剩十一道，他每做成一道就划掉一个，现在只剩下糖醋小排、椒盐虾、清蒸鲈鱼和几道比较复杂的。
他把排骨洗净焯水，玉米切段，砂锅里加水烧开，葱姜料酒依次放入，盖上盖子转小火。
手机震了一下。
陆正则的消息：【林工程师，周一董事会你列席吧，陈董想听听你对技术备份团队的想法。】
客气，得体，像是正常的工作沟通。
林云峰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转身去处理西兰花，刀切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五分钟后，陆正则又发了一条：【如果不方便列席，我可以跟陈董解释一下，毕竟技术人员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林云峰看了一眼，依然没回。
他知道陆正则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因为这句“技术人员不太习惯”而产生情绪，试探他会不会主动表态，试探他是不是已经把证据交给了乔清雾。
他不需要回应。
砂锅里的汤已经煮出了香气，他掀开盖子，撇去浮沫，加了点盐，继续盖上。
客厅里传来岁岁的声音，“妈妈，你看我搭的城堡！”
乔清雾应了一句，“嗯，很好。”
“妈妈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搭？”
“岁岁乖，妈妈还有点工作，你先搭，等会儿妈妈来看。”
岁岁没有闹，很懂事地说了声“好”，又低头摆她的积木。
林云峰走到客厅门口，乔清雾正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陆正则发消息了。”他说。
乔清雾抬起头，“说什么？”
“问我周一列不列席董事会，说陈董想听我对技术备份团队的想法。”
乔清雾的眼里闪过什么，“他在逼你表态。”
“我没回。”
“对。”乔清雾合上电脑，“他现在不确定我们手里有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才会试探，如果你回了，不管说什么，他都能从用词和语气里判断你的底气。”
林云峰点了下头，“周一董事会你打算怎么处理？”
“暂缓表决的理由我已经说了，Schneider尽调还在进行，内审报告还没出，这两条足够压住一次投票。”乔清雾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陆正则会继续推，他会在会上继续强调关键人风险，会拿出更多数据，会暗示董事会如果不尽快建立备份机制，凌越就会被技术人员绑架。”
林云峰走到她身边，“你需要我在会上说什么？”
“不需要。”乔清雾转过头看着他，“你列席，但不主动发言，如果有人问你，你就重复上次的话，技术备份我一直在做，管理权转移不解决问题。其他的交给我。”
“陆正则还有什么牌？”
“陈董。”乔清雾的话很平，“陈董在董事会里的投票权仅次于周董，他跟陆正则合作了三年，如果陆正则说服了陈董，周董那边我压力会很大。”
“你打算怎么办？”
“让陆正则自己把陈董推开。”
林云峰看着她。
乔清雾没有解释，只是说，“汤快好了吧？”
“还要二十分钟。”
“那我去陪岁岁。”
她走到地毯边，蹲下来，岁岁立刻凑过去，“妈妈你看，我搭了一个城堡，这是门，这是塔，这里还有一个花园！”
乔清雾伸手摸了摸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很漂亮。”
“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搭？”
“好。”
岁岁把一块红色积木递给她，“妈妈你帮我搭这个塔尖。”
乔清雾接过积木，手指试了两次，才把那块积木卡稳在塔顶。
岁岁开心地拍手，“妈妈好厉害！”
林云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岁岁的笑声清脆，乔清雾的侧脸柔和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陆正则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没有撤回，也没有再发新的。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到厨房，掀开砂锅盖子，汤色已经泛白，玉米的香气混着排骨的鲜味，他尝了一口，味道刚好。
晚饭时，岁岁喝了小半碗汤，吃了一根玉米，然后趴在桌边看着乔清雾，“妈妈，你今天有没有加星星？”
乔清雾愣了一下，“今天？”
“嗯！”岁岁认真地说，“妈妈今天陪我搭积木了，还喝了爸爸炖的汤，这两个都可以加星星！”
乔清雾笑了，“那你去画吧。”
岁岁立刻跳下椅子，跑到冰箱前，拿起磁力贴上的小黑板，在“妈妈的成绩单”那一栏里认真画了两颗星星。
画完之后她举起小黑板给乔清雾看，“妈妈你看，现在有二十三颗星星啦！”
乔清雾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星星，眼里有什么东西软下来，“嗯，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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