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的眉头拧了一下，“第一条没问题，人我立刻换。第二条需要回去跟法务商量。”
“刘总。”乔清雾的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这件事我可以私下解决，也可以写进下个月Schneider的审查报告里。Schneider的CTO对合作方的技术安全要求非常严格，如果他知道星河的驻场工程师在凌越内网做渗透，您觉得他会怎么看？”
刘涛的脸色变了。
Schneider是凌越的投资方，也是星河未来潜在的合作对象。如果这件事摆到Schneider面前，星河的信誉损失远不止一纸协议的问题。
“乔总，补充条款我同意。”刘涛站起来，“我今天回去就安排换人，条款明天发给你。”
“好。”乔清雾站起来握手。
刘涛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步，回过头来。
“乔总，李想的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
“这个问题，建议您回去查一下。”乔清雾的声调一字没变。
刘涛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乔清雾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林云峰发了条消息：
【星河同意换人，补充条款明天到。】
林云峰回：【刘涛什么反应？】
乔清雾：【他说不知情，但他走的时候问了一句是不是个人行为。】
林云峰：【说明他心里有数。】
乔清雾：【嗯。蜜罐关了吗？】
林云峰：【今早九点已关闭，所有证据加密归档。】
乔清雾放下手机，转过椅子望向落地窗外。
星河这条线暂时封住了。陈董那边撤回了王志刚的提名，但没有放弃技术*****的主张。方远在暗处还没有浮出水面。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岁岁通过小峰系统发来的语音：
“妈妈，今天回来给我念恐龙的故事好不好？”
乔清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好。”
周五傍晚，林云峰下班回家，在电梯里收到了乔清雾转发的一封邮件。
星河科技法务部发来的补充条款确认函，附件里还有一份内部调查报告的摘要。
摘要很短，核心内容只有两段。
第一段：经调查，李想在驻场期间的异常访问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星河科技公司无关。星河科技已终止与李想的劳动合同，并对驻场管理制度进行整改。
第二段：张帆在驻场期间的工作表现符合规范，但考虑到合作方的信任要求，星河科技同意将其召回，另行指派驻场人员。
林云峰看完摘要，眉头皱了一下。
李想被开了，张帆被召回了。星河处理得很快，快到有些刻意，像是急着把整件事捂上盖子。
他走进家门，岁岁正坐在地毯上翻绘本，柯基趴在她腿上。
“爸爸！”
“嗯。”林云峰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继续看那封邮件。
乔清雾在邮件下面附了一句话：【李想被切割了，但问题不在李想身上。】
林云峰明白她的意思。李想是执行者，不是策划者。一个驻场工程师不可能自己拍板对合作方的核心系统做渗透探测，背后一定有人指挥。
星河把李想切掉，跟当初陆正则把责任甩给助理是同一个套路。
他打开电脑，翻出李想驻场期间的全部操作日志，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李想的第一次渗透是注入探测，目标是API网关。第二次是精准查询配置表字段。两次之间间隔七天，手法有明显的升级迭代，从盲探变成了定向攻击。
这不是一个人干得出来的。
注入探测需要了解系统的网络拓扑，配置表字段的推导需要对SDK文档的历史版本做逆向分析，这两项工作的技术领域不同，一个偏安全渗透，一个偏业务逻辑拆解。
林云峰又翻开张帆的操作日志。
张帆的记录比李想干净得多，全是正常的接口联调和文档查阅。但有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张帆在驻场第二天下载了一份旧版SDK的变更日志，这份日志记录了从v1.0到v3.2每个版本的接口变化和废弃原因。
变更日志本身是公开的，下载行为完全合规。
但旧版SDK的变更日志里，对废弃接口的说明中包含了系统内部模块的命名规则和数据流向。
张帆看的是模块命名规则，李想用的是字段命名规则。
两套规则之间存在映射关系。
林云峰靠进椅背，盯着屏幕想了十几秒。
张帆在台面上干干净净地收集公开信息，然后把信息交给李想，李想在暗处做渗透。两个人的分工不是临时起意，是事先设计好的。
星河的调查报告说李想是个人行为，那张帆呢？
张帆所有的操作都在合规范围之内，日志里找不出任何违规记录。如果没有李想的渗透行为做对照，谁也不会注意到张帆下载的那份变更日志有什么门道。
星河切掉李想，保住了张帆的清白，同时也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关联证据。
林云峰把这个分析写进一份新的备忘录，加密存好。
乔清雾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么？”
“张帆和李想是配合的，星河只切了李想，等于只断了一条线。”
乔清雾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但张帆的操作没有违规记录，我们拿不出证据。”
“所以星河的调查报告是有意为之。”
“对。”乔清雾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他们知道张帆干了什么，但选择保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岁岁捧着绘本跑过来，“妈妈，你答应给我念恐龙的故事！”
乔清雾接过绘本，“好，念故事。”
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林云峰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来自陈董的消息：【乔总，技术*****的新候选人名单我这两天整理好，届时发您审阅。】
乔清雾瞄了一眼，没有回复，低头给岁岁念起了故事。
林云峰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听着母女俩的声音。岁岁指着书上的三角龙说“这个像妈妈”，乔清雾笑了一下，翻过一页继续念。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最后加了一行字：
【星河换人后继续盯权限日志。陈董新名单出来前，把技术*****的职责边界重新拟一版。】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行：【明天教岁岁做曲奇。】
“刘总。”乔清雾的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这件事我可以私下解决，也可以写进下个月Schneider的审查报告里。Schneider的CTO对合作方的技术安全要求非常严格，如果他知道星河的驻场工程师在凌越内网做渗透，您觉得他会怎么看？”
刘涛的脸色变了。
Schneider是凌越的投资方，也是星河未来潜在的合作对象。如果这件事摆到Schneider面前，星河的信誉损失远不止一纸协议的问题。
“乔总，补充条款我同意。”刘涛站起来，“我今天回去就安排换人，条款明天发给你。”
“好。”乔清雾站起来握手。
刘涛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步，回过头来。
“乔总，李想的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
“这个问题，建议您回去查一下。”乔清雾的声调一字没变。
刘涛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乔清雾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林云峰发了条消息：
【星河同意换人，补充条款明天到。】
林云峰回：【刘涛什么反应？】
乔清雾：【他说不知情，但他走的时候问了一句是不是个人行为。】
林云峰：【说明他心里有数。】
乔清雾：【嗯。蜜罐关了吗？】
林云峰：【今早九点已关闭，所有证据加密归档。】
乔清雾放下手机，转过椅子望向落地窗外。
星河这条线暂时封住了。陈董那边撤回了王志刚的提名，但没有放弃技术*****的主张。方远在暗处还没有浮出水面。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岁岁通过小峰系统发来的语音：
“妈妈，今天回来给我念恐龙的故事好不好？”
乔清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好。”
周五傍晚，林云峰下班回家，在电梯里收到了乔清雾转发的一封邮件。
星河科技法务部发来的补充条款确认函，附件里还有一份内部调查报告的摘要。
摘要很短，核心内容只有两段。
第一段：经调查，李想在驻场期间的异常访问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星河科技公司无关。星河科技已终止与李想的劳动合同，并对驻场管理制度进行整改。
第二段：张帆在驻场期间的工作表现符合规范，但考虑到合作方的信任要求，星河科技同意将其召回，另行指派驻场人员。
林云峰看完摘要，眉头皱了一下。
李想被开了，张帆被召回了。星河处理得很快，快到有些刻意，像是急着把整件事捂上盖子。
他走进家门，岁岁正坐在地毯上翻绘本，柯基趴在她腿上。
“爸爸！”
“嗯。”林云峰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继续看那封邮件。
乔清雾在邮件下面附了一句话：【李想被切割了，但问题不在李想身上。】
林云峰明白她的意思。李想是执行者，不是策划者。一个驻场工程师不可能自己拍板对合作方的核心系统做渗透探测，背后一定有人指挥。
星河把李想切掉，跟当初陆正则把责任甩给助理是同一个套路。
他打开电脑，翻出李想驻场期间的全部操作日志，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李想的第一次渗透是注入探测，目标是API网关。第二次是精准查询配置表字段。两次之间间隔七天，手法有明显的升级迭代，从盲探变成了定向攻击。
这不是一个人干得出来的。
注入探测需要了解系统的网络拓扑，配置表字段的推导需要对SDK文档的历史版本做逆向分析，这两项工作的技术领域不同，一个偏安全渗透，一个偏业务逻辑拆解。
林云峰又翻开张帆的操作日志。
张帆的记录比李想干净得多，全是正常的接口联调和文档查阅。但有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张帆在驻场第二天下载了一份旧版SDK的变更日志，这份日志记录了从v1.0到v3.2每个版本的接口变化和废弃原因。
变更日志本身是公开的，下载行为完全合规。
但旧版SDK的变更日志里，对废弃接口的说明中包含了系统内部模块的命名规则和数据流向。
张帆看的是模块命名规则，李想用的是字段命名规则。
两套规则之间存在映射关系。
林云峰靠进椅背，盯着屏幕想了十几秒。
张帆在台面上干干净净地收集公开信息，然后把信息交给李想，李想在暗处做渗透。两个人的分工不是临时起意，是事先设计好的。
星河的调查报告说李想是个人行为，那张帆呢？
张帆所有的操作都在合规范围之内，日志里找不出任何违规记录。如果没有李想的渗透行为做对照，谁也不会注意到张帆下载的那份变更日志有什么门道。
星河切掉李想，保住了张帆的清白，同时也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关联证据。
林云峰把这个分析写进一份新的备忘录，加密存好。
乔清雾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么？”
“张帆和李想是配合的，星河只切了李想，等于只断了一条线。”
乔清雾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但张帆的操作没有违规记录，我们拿不出证据。”
“所以星河的调查报告是有意为之。”
“对。”乔清雾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他们知道张帆干了什么，但选择保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岁岁捧着绘本跑过来，“妈妈，你答应给我念恐龙的故事！”
乔清雾接过绘本，“好，念故事。”
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林云峰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来自陈董的消息：【乔总，技术*****的新候选人名单我这两天整理好，届时发您审阅。】
乔清雾瞄了一眼，没有回复，低头给岁岁念起了故事。
林云峰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听着母女俩的声音。岁岁指着书上的三角龙说“这个像妈妈”，乔清雾笑了一下，翻过一页继续念。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最后加了一行字：
【星河换人后继续盯权限日志。陈董新名单出来前，把技术*****的职责边界重新拟一版。】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行：【明天教岁岁做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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