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姐姐们别这样,你们是哥伦比娅的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姐,而牢尼跟我一个辈分,所以你们喊它弟弟就行了。”

  看到三位月之女神恭敬得差点跪下的反应,陆离立马拦在她们面前。

  “我等惶恐……”

  “不知是龙王亲临,请您责罚。”

  听到陆离的话,艾莉亚轻轻摇头。

  “不必如此,抬起头来吧。”

  “只是不曾想,与你们会在这里相见。”

  尼伯龙根的声音恢复了威严,在月之门内回荡着。

  得到尼伯龙根的准许,三月女神们才抬起了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虚幻的巨龙。

  这股属于尼伯龙根的气息,她们自然不会认错。

  尼伯龙根是她们的创造者、父亲,也是将她们投入这无尽囚笼的龙王。

  “气氛好像有点紧张?不如我来缓和下气氛吧。”

  “哈哈,牢尼啊,三月是你创造的,没想到你竟然给三月女神捏成了人类的模样,所以其实你也挺喜欢人类的对吧?”

  见一龙三神似乎有些沉默,陆离主动上前活跃着气氛。

  在进入月之门之前,他虽然知道曾经有三月女神存在,但还真不知道她们是长什么样的。

  三月女神:“……”

  尼伯龙根:“……”

  “呃……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还没人类呢!”

  “是那位旅者的样子对吧?你是照着那位星间旅者捏出来的人形,听说你还想娶人家呢!”

  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陆离挠了挠头继续猜测着。

  虽然之前三月女神跟他说了不少葬火之战前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提到过她们的神体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那个……其实是我们为了到地面玩耍,才按照小人儿的模样创造的形体……”

  桑娜妲小心翼翼地向陆离解释着。

  “……”

  那你们是真贪玩……

  陆离沉默了片刻,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尴尬了,陆离甚至能看到桑娜妲因为紧张而扭捏地把玩着手指。

  “咳咳,总之,牢尼啊,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对龙族来说她们确实有罪,现在也被囚禁了那么久,你也该消消气了。”

  陆离只好向沉默的尼伯龙根劝说着。

  提瓦特的三月,是龙族的造物,是由尼伯龙根在挪德卡莱亲自升起的,并被它委以维持世界运转的重任,故而其在龙族的地位很高,甚至一度高于七位大王。

  但自高天的主宰降临后,她们的不作为,被龙族视为了背叛,所以当天理一剑砍碎了两颗月亮时,地上剩余的龙族纷纷欢呼。

  “唉……你们曾是我骄傲的女儿,自漆黑的阴影里重新苏醒后,我对你们的不忠,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

  “将你们囚禁在这里,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若我赢得了那场大战,赶走了天上的掠夺者,龙众们对背叛的怒火又如何不会将月亮撕碎。”

  片刻后,尼伯龙根叹了口气。

  当初囚禁三月时,它已经化作漆黑之龙,但它仍然没有选择杀死三月女神,而是将其囚禁。

  要知道,三月破碎了,三月女神也会随之消亡,但三月女神即便死去,三月本身依旧好好的。

  “我们知晓,一切惩处都是我们所应得的,仅仅囚禁已是龙王无边的仁慈,不敢奢求您的宽恕。”

  卡侬双手交握置于胸前,声音依旧恭敬。

  “呼……我说过,我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怒。”

  “但他跟你们说过未来的景色,你们应当也知晓,那场大战中我落败了,三轮月亮被那掠夺者击碎了两颗。”

  “虽然霜月未碎,但未来将会诞生新的霜月女神。”

  “所以我无法放你们离开这里,因为一旦出去你们便会消失。”

  尼伯龙根呼出一口气,随后向三位女神说明了一声。

  说完,他抬起爪子,在一旁划开一道闪耀着白光的口子。

  作为月之门监牢的创造者,尼伯龙根现在虽然只剩下与陆离灵魂共生的意识,但只要发挥一丝力量,还是可以控制这座监牢的。

  在出口出现的一瞬间,一阵微风从外面吹了进来,为这死寂的监牢里带来了一丝生机。

  感受着外界的微风吹动头发,桑娜妲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出口,但很快被一旁的卡侬拉了一下,只好重新垂下眼神,不敢僭越。

  “走吧,你我时间都不多,以灵魂的状态存在越久就越容易出现意外。”

  尼伯龙根合上眼睛,并向陆离提醒了一声。

  “唉……好吧。”

  “三位姐姐,我就先走了,等我复活后,有空再来找你们玩。”

  陆离只好朝着三月女神们挥了挥手。

  他也不是没想过之后再想办法带她们离开,但三月已经碎了两个,陆离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做到。

  “陆离弟弟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作为大姐的艾莉亚朝着陆离微笑着点头。

  在陆离走到门口后,尼伯龙根的身形也重新变回了小龙的模样,落在陆离的肩膀上。

  “恭送天父。”

  在三月女神恭敬的目光下,陆离与尼伯龙根一起穿过了白色的门户,消失在监牢内。

  而那白色的门户,也随之关闭。

  “……”

  桑娜妲张了张嘴,眼神略微黯淡下来。

  “好了,我亲爱的桑娜妲妹妹,那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奢求的。”

  “比起这个,我们未曾谋面的妹妹的恋人,为我们留下了一些消遣的小玩具不是么?”

  卡侬凑过来安抚着桑娜妲。

  桑娜妲性格最是活泼好动,所以被囚禁在监牢后,才总是没事就出去闲逛,这才恰好撞到了陆离。

  物理意义上的撞到了。

  “我知道的,只是……”

  在那之后,不知又过了多久。

  没有参照物,即便是三月女神,也很难精准地统计所有的时间。

  “拔北。”

  “嗯?好像有人来了?”

  正凑在一起玩着陆离教过她们的三人麻将,艾莉亚突然回过头。

  卡侬与桑娜妲闻言也疑惑地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个轻盈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中。

  “唔……来晚了?”

  “陆离……已经走了吗?”

  ……

  当陆离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纯白色的世界中。

  “你醒了,群星之子,欢迎来到群星诞生之地。”

  陆离的肩膀上,尼伯龙根呼唤着他。

  “群星诞生之地……那是什么?”

  迷茫地看了看周围,陆离不解地挠了挠头。

  这一片纯白的地方,看着和群星也没什么关联啊。

  “根据这里遗留的记载,是世界被创造之后遗留下来的区域,当然已经被废弃了。”

  “事实上,当初你那模糊的意识就保存在这里无法降生,因为你本身无法于物质世界存在。”

  “我按照这里留下的指引,献上了我的血肉与灵魂,让你的意识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从而降生。”

  “你看,那里就是你降生之前孕育的地方。”

  尼伯龙根抬起爪子,无形的力量推着陆离的灵魂飘荡而去。

  在纯白的空间之中,一块颜色怪异的巨大冰晶静静悬浮着。

  冰晶内部,一个尚未完全成形的幼小身影蜷缩在其中,仿佛正沉睡于漫长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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