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随身携带,直通警察厅最高层的加密电话,如同催命符般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

  “八嘎呀路!!”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厅长官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你们是饭桶吗?!废物!蠢猪!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还不强攻进去?

  为什么让袭击者如此嚣张?连直升机都被打下来了!你知道这在国际上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如果让袭击者跑掉,或者造成更大破坏,你就等着切腹向天皇陛下、向国民谢罪吧!!”

  本就处于巨大压力,目睹手下精锐惨死,支援直升机被击落的指挥官,此刻被长官不问青红皂白,只会推卸责任和谩骂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怒火。

  恐惧、憋屈、无力感,以及看着同袍被屠杀的悲愤,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八嘎!!”指挥官对着话筒,用比对方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话筒上,“你他妈的自己来看看!看看这里是什么样子!重炮!反器材狙击!反坦克导弹!现在连毒刺都出来了!

  我的队员不是超人!他们进去就是送死!你行你上啊!混蛋!就知道在安全的办公室里下命令!有本事你自己来指挥!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三分钟!!”

  吼完,他根本不等对方反应,狠狠将电话砸在指挥车的地板上,昂贵的通讯设备瞬间四分五裂。

  他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可能是自己的生命,在今天之后,大概率是走到头了。

  但他不在乎了,此刻,他只想把那个藏在神社里的恶魔揪出来,生吞活剥!

  然而,不等他重新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行动,更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一幕发生了。

  神社内,林羽在击落直升机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燃烧下坠的残骸。

  他的神念,早已越过混乱的街道、恐慌的人群、严阵以待却又进退维谷的军警,笔直地延伸向数公里外,那片被高墙,护城河和茂密林木环绕的,象征着日本皇室与国家传统的禁区——东京皇居。

  “差点忘了,还有个地方。”林羽低声自语。

  他走到一门M777旁,伸出手,随意地调整着炮管的角度,实际上,神念早已瞬间完成了对皇居核心区域——包括御所、宫殿、吹上御苑等建筑群的坐标测算和诸元装定。

  “第一轮,问候。”

  五发极速射!

  轰轰轰轰轰——!!!

  五门M777榴弹炮,炮身猛地一震,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焰!

  五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划破东京的夜空,朝着那片象征着和平与安定的“圣地”,飞掠而去!

  神社外围,以及更远处惊魂未定的人群,只听到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炮响从神社内部传来,随即下意识地望向炮声所指的方向。

  下一秒,在数公里外,那片他们熟悉又敬畏的皇居区域,数个地方几乎同时,爆起了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巨大的爆炸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是皇居方向?!”

  “不!不可能!!”

  “天照大神在上!保佑天皇陛下!保佑皇室啊!!”

  “怎么会,怎么会打到那里去?!”

  “疯了!袭击者彻底疯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惊恐,甚至带着绝望的哭喊和祈祷。

  许多年纪较大的日本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向着皇居方向磕头,痛哭流涕,仿佛天塌地陷。

  然而,他们的眼泪和祈祷,丝毫不能阻止死神的降临。

  林羽面无表情,只是一味的快速装填炮弹,然后再次校准。

  轰轰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

  轰轰轰轰轰——!!!

  第三轮齐射!

  ......

  他不知疲倦,以惊人的速度,将一发又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无情地倾泻到东京皇居的每一个角落。

  古老的宫殿、精致的庭院、珍藏的文物的库房、象征着皇权的正殿......

  在现代化重炮的狂暴轰击下,纷纷化作燃烧的废墟、断裂的梁柱、飞扬的尘土和瓦砾。

  炮火覆盖!真正的毫不留情的炮火覆盖!

  直到感觉那片区域已经被彻底“犁”了一遍,神念扫描中,除了燃烧和崩塌,再无明显完整的建筑结构,也感知不到任何大规模的生命气息后,林羽才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淡淡笑意。

  “嗯,应该都送走了吧。”

  首相官邸,紧急事态指挥中心。

  岸田文雄在接到皇居遇袭,具体来说是遭到连续重炮轰击的初步报告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僵在原地,手中的加密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先是惨白如纸,随即涨成猪肝色,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扭曲得如同恶鬼。

  “天......皇......陛......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天皇和皇室若真的出事,那不仅仅是政治灾难,更是动摇国本、足以让他岸田文雄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的滔天大罪!

  “第一师团!第一师团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没有进攻?!为什么没有阻止袭击者?!为什么让皇居蒙难?!!”他猛地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接通了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前线指挥官,声音嘶哑暴怒,如野兽在咆哮。

  电话那头,第一师团长苦涩而疲惫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首相阁下!目标龟缩在靖国神社核心区域,地形复杂,火势未灭,浓烟弥漫,我方无法精确锁定其位置!

  我方装甲单位尝试抵近遭遇反坦克武器打击!空中单位尝试支援被防空导弹击落!

  神社外围仍有大量未能及时疏散的民众和记者,我方若使用重炮或进行大规模无差别火力覆盖,势必造成无法估量的平民伤亡和国际舆论压力!

  我们.....我们无法在不造成巨大附带损伤的前提下,快速清除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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