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外休息长廊。

  杨蜜握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疗养院大门的照片刺得人眼睛发疼,角落那个佝偻模糊的背影,正是失踪许久的孤儿院老院长。

  短信文字冰冷刺骨:【别忘了,老院长,还活在我们手上。】

  丫丫凑过来扫完内容,呼吸骤然一滞。

  “老院长居然落在他们手里。我们之前到处搜寻,一点线索都没有,原来早就被对方控制住了。”

  刘思思脸色凝重:“现在对方手上两张王牌。第一份原版手写卷宗,第二是人质老院长。外加还有一份下落不明的卷宗复印件。等于我们同时被三重枷锁套死。”

  赵莉影指尖划过屏幕,眉头紧锁:“十二小时的期限摆在眼前。答应交易,二十多年受害孩子的冤屈彻底掩埋,作恶者逍遥法外。拒绝交易,卷宗分批全网泄露,老院长性命难保。无论选哪边,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大甜甜看向ICU玻璃内部,谢彦脸色惨白,监护仪警报时不时短促响起,后背伤口还在持续渗血,刚刚稳住的血压又开始往下浮动。

  “谢彦身上伤势很重,身体已经快要扛不住,现在又砸过来这么棘手的局面。”

  刘天仙走到对讲机旁边,对着耳麦开口:“技术组,再复盘一遍刚才那通虚拟号码来电,哪怕只有一丝碎片线索,也要挖出来。对方既然敢打电话,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对讲机那头传来技术警员疲惫的答复。

  “报告,号码多层境外跳板,语音经过变声处理,没有生物特征。彩信图片经过图片抹除处理,照片EXIF信息全部销毁,疗养院外景随处都能拍到,仅凭这张照片,无法锁定具体是哪一家疗养院。”

  线索直接断掉。

  ICU病房内,谢彦半靠病床,输液管扎在手臂,手背一片淤青。他闭着眼,大脑高速梳理全部线索,耳边源源不断传来各个点位的汇报。

  “苏宏涛手上流出两套卷宗。原件交给幕后之人,还有一份复印件不知所踪。”谢彦缓缓开口,气息虚弱却逻辑清晰,“幕后之人手里握着原件和老院长人质,那复印件,会在谁手上?”

  “会不会是苏宏涛提前留给自己的后手?万一被抓,留一份复印件用来自保?”通讯器里刑侦队长的声音传来。

  “有这个可能性。”谢彦摇了摇头,“但苏宏涛被捕的时候,出租屋、渔船、随身物品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找到复印件。说明复印件,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流转出去。”

  审讯室,苏宏涛依旧闭口硬扛。

  灯光打在他脸上,连日审讯,眼底布满红血丝,但是嘴巴封得死死的,无论审讯人员抛出什么证据,他一概装傻否认。

  “老院长被人劫持,两份卷宗,你全部知情。”刑侦队长把手机里面疗养院照片拍在桌面,“事到如今,全部交代,是你唯一减轻量刑的机会。”

  苏宏涛瞥了一眼照片,眼皮微微颤动,转瞬又恢复漠然。

  “我不认识什么老院长。卷宗我更是一无所知,你们查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要来问我。”

  “你以为替对方死扛,对方会救你出去?”刑侦队长沉声说道,“你已经身陷囹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等十二小时期限一过,谈判破裂,那个人只会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你的头上,把你当成弃子。”

  苏宏涛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干脆不再回话,直接摆出拒不开口的姿态。

  审讯陷入僵局。

  隔壁房间,秦振海戴着手铐,听完全部情况,脸色一片灰暗。

  “当年那件事水太深。”秦振海声音沙哑,“苏宏涛只是跑腿干活,真正顶层那批人,地位极高,人脉盘根错节。就算苏宏涛全部招供,也未必能撼动对方。那份手写卷宗,记录的名单,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掀起滔天风浪。”

  “那复印件,你有没有听过风声?”刑警追问。

  秦振海皱紧眉头拼命回忆,指尖不停揉搓掌心。

  “我隐约记得一年多之前,苏宏涛深夜在办公室复印一份很厚的文件。我偶然撞见,他当场大发雷霆,严令我不许多问。之后那份复印件,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私下猜测,他或许是交给某个中间人,当做一条后路。可中间人是谁,我真不知道。”

  有用的信息到此为止。

  医院长廊,网络环境还在持续恶化。

  幕后之人没有闲着,趁着十二小时谈判窗口期,继续一点点往外释放卷宗碎片。社交平台热搜一条接一条炸开。

  二十多年前孤儿院、孩童交易、谢彦孤儿身世,词条轮番冲上榜单。大量真假混杂的爆料疯狂扩散。

  不少营销号恶意加工,把脏水泼到六位女主身上,造谣她们和旧案存在牵扯。品牌方私信不断涌入,不少合作项目紧急发来问询,舆论压力已经落到现实层面。

  “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网暴我们。”丫丫滑动手机,语气无奈,“很多人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伪造,哪些是真实证据。”

  “对方就是要利用舆论给我们施压。”刘思思说道,“逼迫我们妥协,接受他的交易条件。”

  ICU内,谢彦听完外界舆论情况,思索片刻。

  “对外发布官方通报,只公布苏宏涛走私、故意伤人已抓捕归案的事实。对于孤儿院旧案,只说明案件正在侦查,不要回应网上碎片化爆料。不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明白,立刻安排。”

  指令下达,官方账号快速发布简短通报。可幕后之人手握流量手段,水军大批量涌入,通报刚发出来,瞬间就被海量造谣评论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物证组那边传来新消息。

  “队长,我们重新复盘苏宏涛近两三年全部出行记录。筛选他单独外出、独自携带文件外出的时间节点。一共有七个时间点,有可能是递送复印件的时间。”

  屏幕上一条条出行记录罗列出来。

  谢彦对着对讲机听着汇报,忽然开口。

  “老院长被掳走,对方特意发来疗养院照片。对方既然要拿老院长做人质,就不会把人关在荒郊野外。人质需要吃喝、药物,老院长年纪大身体不好,必须要医疗条件。一定是正规或者伪装正规的私人疗养机构。”

  “范围还是太大,城市里面私人疗养院数量众多。”刑侦队长说道。

  “秦振海。”谢彦转向隔壁房间,“当年那批幕后人物,他们习惯使用哪些私人疗养场所?有没有内部圈子专属的疗养地点?”

  对讲机传到秦振海耳中,他低头苦思冥想。

  “我想起来一处。城郊西边,暮云疗养院。不对外大规模接普通病患,大部分床位,专供圈内人使用,保密性极强。很多需要隐蔽休养的人,都会安置在那里。”

  “暮云疗养院!立刻调阅这家疗养院全部监控,人员出入登记!安排便衣特警,低调奔赴城郊暮云疗养院外围布控,不要强攻!一旦打草惊蛇,老院长会有生命危险!”刑侦队长立刻下达行动命令。

  数辆不起眼民用轿车驶离医院,朝着城西城郊疾驰而去。

  所有人心里都抱着一丝希望,人质老院长,就关押在暮云疗养院。

  可就在小队刚刚出发没多久。

  杨蜜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那通虚拟号码来电。

  免提接通,依旧是那道毫无波澜的中年男声。

  “我看到你们调动警力,往城西方向去了。”男人语气平淡,仿佛亲眼看见警方行动一般,“劝你们一句,不要浪费警力到处找人。你们去的暮云疗养院,只是一个幌子。老院长不在那里。”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凉。

  对方居然可以监视警方行动!

  “你们内部,有内鬼。”谢彦的声音透过对讲器传出来,语气陡然变冷。

  “是不是内鬼不重要。”中年男声淡淡一笑,“我只是提醒你们,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找人和找卷宗上面。好好考虑我的条件。停止深挖旧案,我归还老院长,销毁卷宗原件。不然,后果你们承担。”

  “你凭什么确信我们一定会妥协?”丫丫开口质问。

  “我手上握着足够掀翻一切的筹码。”男人语气不疾不徐,“对了,提醒你们一件事。那份复印件,不在我手上。苏宏涛当初交给第三方。那个第三方,不受我的完全控制。什么时候,他心血来潮把复印件全部丢上网,连我都拦不住。”

  这个消息,又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头顶。

  原件在幕后执棋者手里,人质老院长被他掌控。而复印件,落在另外一个不受管控的第三方手里。

  等于现在是两股未知势力。

  挂掉电话,长廊里面气氛压抑到极点。

  “复印件还在第三方手上,连幕后之人都无法完全约束。”刑侦队长声音沉重,“相当于我们头顶悬着两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ICU病床上,谢彦眉头紧紧皱起。身体的伤痛,外界的重重危机,双重折磨。眩晕一阵阵袭来,好几次视线发黑,他咬牙硬撑保持清醒。

  “暮云疗养院是诱饵,对方故意放出假线索,引诱我们警力分散。”谢彦缓缓分析,“他能实时掌握我们的行动动向,说明我们信息链路存在泄露。内部泄密源头,必须尽快排查。”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十二小时时限,一边要查内鬼,一边要找人质,还要追查复印件第三方,还要审讯苏宏涛。多线作战,人手严重吃紧。”

  就在局势举步维艰之时。

  奔赴暮云疗养院的便衣小队传回现场消息。

  “队长,我们抵达暮云疗养院外围。虽然老院长不在这里,但是我们在疗养院门口监控录像,捕捉到一个可疑人物。此人,频繁出入疗养院。样貌截图已经传回。大家辨认一下。”

  一张监控截图传输过来。

  屏幕上,一名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神色内敛。

  秦振海看到截图瞬间,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周明远!当年和苏宏涛往来密切的中间人!苏宏涛很多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交易,全部由他代为跑腿!”

  刑侦队长目光锐利盯着屏幕截图。

  “周明远!会不会,苏宏涛那份失踪的卷宗复印件,就在他手上!”

  可话音刚刚落下。

  技术组电脑警报疯狂响起。

  “不好!监测到网络上,出现新的文档数据包!不是幕后男人发布的!来源是另外一条独立IP!是那份失踪的复印件!已经流出小部分内容!”

  复印件的第三方,已经不等十二小时期限,私自动手泄露资料。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傻夫开局,顶流女星抢领证,傻夫开局,顶流女星抢领证最新章节,傻夫开局,顶流女星抢领证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