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落槌起拍。
“十二万。”徐舟野举了牌。
“十三万。”拍卖师刚报完数字，举牌声从右侧传来。
徐舟野转头看了一眼，聂屿淮正坐在隔了两排的座位上，手里拿着号码牌，目光落在台上那张星图上。
宋清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
徐舟野轻嗤了声，继续举牌。
对方像是和他杠上似的，每一次都跟，价格就这么被抬到了五十万。
“五十一万。”聂屿淮仍在继续。
徐舟野舔了舔后槽牙，偏头看向宋清嘉：“宝贝，你这哥哥是不是该去看看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未婚妻还在场呢，跟他抢着拍什么？
难不成拍下来还要送给宋清嘉？
那他真是脑子进大水，彻头彻尾渣男一个，怪不得宋清嘉不喜欢他。
他的宝贝果然慧眼如炬。
宋清嘉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还跟他较劲。”
“我没跟他较劲。”徐舟野说，“我是在给你买东西。”他话音落下，号码牌又举了一次，“六十万。”
会场里有人侧目，细细交谈声响起来。
郑知意偏头看了聂屿淮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周遭的议论。只是再次举起号码牌：“六十一万。”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数字在两人之间继续交替攀升，拍卖师的语调也跟着快起来。
宋清嘉已经完全不想管身侧的男人了，看好戏似的，撑着下巴看这俩人能抬到什么价格。
反正他有钱得很，给自己花一点怎么了？
“一百万。”徐舟野懒声开口。
右侧顿了一下。隔着两排座椅，聂屿淮终于偏过头，看向徐舟野和宋清嘉的方向。
两人靠得很近，像是依偎在一起。
他能看到宋清嘉抬头在徐舟野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只能妄想，或许谈论的话语中会有他。
“看起来他们真的很喜欢这张星图。”郑知意突然说。
聂屿淮默了默，“嗯”了声。
“我有点冲动，抱歉。”他低声说。
郑知意笑了笑：“遇到喜欢的东西，多争取一下是人之常情。”
他偏头看向身侧温柔笑着的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歉疚。
她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说起来，他心思不净，是他高攀了。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来：“一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锤音落定。
“拍到了。”
徐舟野把号码牌放回桌上，笑着邀功。
宋清嘉：“嗯，真棒。”
“又哄小孩？”他不满。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她歪着头，懒声问。
他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以后每年都让我陪你看星星。”他强调，“是每一年。”
男人的眼眸幽沉，却又像星辰一样灿烂，满眼都映着她。
宋清嘉勾起唇：“一百万就想诱骗我，算盘打得挺响啊。”
徐舟野也不恼，故意叹气：“诶，被你看穿了，真是不好骗。”
宋清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继续努力哟。”
手被他握住，放到唇边吻了吻：“行，我努力。”
也挺好，防范意识非常强，不容易被别的野男人骗走。
他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
拍卖会结束，郑知意如愿拍到了董其昌的小楷。
她签完字，对工作人员说：“直接从我账户划就好。”
聂屿淮站在她旁边，拿起单子看了一眼：“从我账户出吧。”
郑知意笑了一下，并没有接受：“这是给我母亲的，她已经念叨这幅字好几年了。我要是用你的钱拍下来送给她，她反而要问东问西。”
她抽走他手里的单子，递给工作人员：“所以，我来就好。”
聂屿淮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收回了手：“那走吧，送你回去。”
郑知意应了声，把包搭好，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很巧，在门口处又碰上了徐舟野和宋清嘉两人。这回，双方都没再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她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
直觉告诉她，聂屿淮对这位妹妹的感觉很怪。但对方看起来又很坦然，眼神澄澈，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
她与徐家小少爷的那种亲昵感，也让人羡慕。
前方，聂屿淮已经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抿了抿唇，弯腰坐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路灯亮起的街道往郑家方向开，车窗外的夜色一层一层地往后退。
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有些沉默。
路口红灯，聂屿淮将车停下，伸手松了松领带，沉沉吐出一口气。
郑知意看了他两秒，轻声开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妹妹？”
聂屿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她不是我亲妹妹，是程姨的女儿。程姨嫁给我父亲之后，她跟着过来了。”
郑知意点点头，同她猜想的一样。
继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她和你……关系不太好？”
“不算坏。”聂屿淮说，“只是不太联系。”
红灯跳绿，他重新启动踩下油门。
“哦。”
又安静下来。
郑知意看着男人的侧脸，暖黄色的路灯从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扫过，衬得他眉眼越发冷峻。
“那个星图，你是想拍下来送给她吗？”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聂屿淮手指一顿，没否认：“嗯。”
郑知意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半小时后，车子在郑家别墅门口停稳。
郑知意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进去了，不用送。”
聂屿淮“嗯”了声，说：“东西拍卖行明天就会送过来，早点休息。”
郑知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往别墅大门走去。夜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走得不快，没有回头。
聂屿淮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廊下，推门进去，门廊的灯亮了一瞬又暗了。
他这才挂挡，调头驶离。车灯照亮前方一段路面，转过街角就看不见了。
门廊后，郑知意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垂下了眼眸。
她告诉自己，联姻而已，没必要太过较真。
只要双方允诺的利益达成，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重要的。
“十二万。”徐舟野举了牌。
“十三万。”拍卖师刚报完数字，举牌声从右侧传来。
徐舟野转头看了一眼，聂屿淮正坐在隔了两排的座位上，手里拿着号码牌，目光落在台上那张星图上。
宋清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
徐舟野轻嗤了声，继续举牌。
对方像是和他杠上似的，每一次都跟，价格就这么被抬到了五十万。
“五十一万。”聂屿淮仍在继续。
徐舟野舔了舔后槽牙，偏头看向宋清嘉：“宝贝，你这哥哥是不是该去看看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未婚妻还在场呢，跟他抢着拍什么？
难不成拍下来还要送给宋清嘉？
那他真是脑子进大水，彻头彻尾渣男一个，怪不得宋清嘉不喜欢他。
他的宝贝果然慧眼如炬。
宋清嘉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还跟他较劲。”
“我没跟他较劲。”徐舟野说，“我是在给你买东西。”他话音落下，号码牌又举了一次，“六十万。”
会场里有人侧目，细细交谈声响起来。
郑知意偏头看了聂屿淮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周遭的议论。只是再次举起号码牌：“六十一万。”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数字在两人之间继续交替攀升，拍卖师的语调也跟着快起来。
宋清嘉已经完全不想管身侧的男人了，看好戏似的，撑着下巴看这俩人能抬到什么价格。
反正他有钱得很，给自己花一点怎么了？
“一百万。”徐舟野懒声开口。
右侧顿了一下。隔着两排座椅，聂屿淮终于偏过头，看向徐舟野和宋清嘉的方向。
两人靠得很近，像是依偎在一起。
他能看到宋清嘉抬头在徐舟野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只能妄想，或许谈论的话语中会有他。
“看起来他们真的很喜欢这张星图。”郑知意突然说。
聂屿淮默了默，“嗯”了声。
“我有点冲动，抱歉。”他低声说。
郑知意笑了笑：“遇到喜欢的东西，多争取一下是人之常情。”
他偏头看向身侧温柔笑着的姑娘，眸底闪过一丝歉疚。
她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说起来，他心思不净，是他高攀了。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来：“一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锤音落定。
“拍到了。”
徐舟野把号码牌放回桌上，笑着邀功。
宋清嘉：“嗯，真棒。”
“又哄小孩？”他不满。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她歪着头，懒声问。
他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以后每年都让我陪你看星星。”他强调，“是每一年。”
男人的眼眸幽沉，却又像星辰一样灿烂，满眼都映着她。
宋清嘉勾起唇：“一百万就想诱骗我，算盘打得挺响啊。”
徐舟野也不恼，故意叹气：“诶，被你看穿了，真是不好骗。”
宋清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继续努力哟。”
手被他握住，放到唇边吻了吻：“行，我努力。”
也挺好，防范意识非常强，不容易被别的野男人骗走。
他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
拍卖会结束，郑知意如愿拍到了董其昌的小楷。
她签完字，对工作人员说：“直接从我账户划就好。”
聂屿淮站在她旁边，拿起单子看了一眼：“从我账户出吧。”
郑知意笑了一下，并没有接受：“这是给我母亲的，她已经念叨这幅字好几年了。我要是用你的钱拍下来送给她，她反而要问东问西。”
她抽走他手里的单子，递给工作人员：“所以，我来就好。”
聂屿淮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收回了手：“那走吧，送你回去。”
郑知意应了声，把包搭好，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很巧，在门口处又碰上了徐舟野和宋清嘉两人。这回，双方都没再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她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
直觉告诉她，聂屿淮对这位妹妹的感觉很怪。但对方看起来又很坦然，眼神澄澈，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
她与徐家小少爷的那种亲昵感，也让人羡慕。
前方，聂屿淮已经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抿了抿唇，弯腰坐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路灯亮起的街道往郑家方向开，车窗外的夜色一层一层地往后退。
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有些沉默。
路口红灯，聂屿淮将车停下，伸手松了松领带，沉沉吐出一口气。
郑知意看了他两秒，轻声开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妹妹？”
聂屿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她不是我亲妹妹，是程姨的女儿。程姨嫁给我父亲之后，她跟着过来了。”
郑知意点点头，同她猜想的一样。
继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她和你……关系不太好？”
“不算坏。”聂屿淮说，“只是不太联系。”
红灯跳绿，他重新启动踩下油门。
“哦。”
又安静下来。
郑知意看着男人的侧脸，暖黄色的路灯从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扫过，衬得他眉眼越发冷峻。
“那个星图，你是想拍下来送给她吗？”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聂屿淮手指一顿，没否认：“嗯。”
郑知意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半小时后，车子在郑家别墅门口停稳。
郑知意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进去了，不用送。”
聂屿淮“嗯”了声，说：“东西拍卖行明天就会送过来，早点休息。”
郑知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往别墅大门走去。夜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走得不快，没有回头。
聂屿淮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廊下，推门进去，门廊的灯亮了一瞬又暗了。
他这才挂挡，调头驶离。车灯照亮前方一段路面，转过街角就看不见了。
门廊后，郑知意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垂下了眼眸。
她告诉自己，联姻而已，没必要太过较真。
只要双方允诺的利益达成，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