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响。
宫本少尉手里的机械击发器撞针砸到底。
引爆总线擦出一簇火花，顺着导爆索扎进十只大号推车灭火器。
轰隆！
整座地下二层金库剧烈的晃了一下，头顶钢筋混凝土楼板簌簌往下掉灰。
液体炸药撕裂精钢栅栏门，十罐高纯度铝热剂在同一秒全烧炸了。
三千度的刺眼白光从三号托管库门口喷出来。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发烫，呛人的白烟混着氧化铁粉尘灌满南侧通道。
半米厚的克虏伯防爆外门铰链在白火里飞快变红，变软，化作暗红色的滚烫铁水，顺着花岗岩门槛哗啦啦往下淌。
防爆隔闸后头，李光明捂紧口鼻，透过隔闸上方的防弹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这帮东洋疯子带的是军工级特种铝热剂！”
“半米厚的克虏伯合金门都烧穿了，里头那些箱子全的化成汤！”
陆依萍站在隔闸阴影里，拍了拍大衣袖口沾上的灰尘，脸上半点波澜都看不见。
她视线穿过翻滚的热浪，落在三号金库内室。
那三十口装满镀铜废铅块的铁皮木箱，已经在三千度的高温白火里塌了架。
低熔点的废铅块和表面铜皮眨眼熔成一滩金灿灿、红彤彤的金属汁液，混着旧报纸烧出的漫天黑灰，顺着金库地砖的排水槽往外漫延。
南侧盲端角落里，热浪烤的人皮肉发焦。
宫本少尉趴在滚烫的卤水里，被强光刺的直淌血泪。
他眯着肿成大包的眼缝，看清三号金库门槛内流出来的那一层泛着黄铜光泽的暗红金属液，还有被高温气浪吹出来的无数焦黑纸灰，整个人猛的打了个激灵。
熔了！
全熔了！
大仲马洋行的三百万美金金砖，还有杨树浦深水码头的地契原件，全在这场三千度的大火里化成了废铁水和飞灰！
“哈哈哈哈！烧的好！”
宫本少尉狂笑出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他顾不上后头端着冲锋枪逼近的张猛，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微型高频发报机，拇指疯了一样在单键上连按三下。
滴滴滴！
三短一长的捷报简码直接发了出去。
“吉川课长已经收到捷报了！”
宫本少尉一把扯断发报机天线，冲着身边仅存的九名伤残死士大吼：
“任务完成！钻排污暗渠，去苏州河口上快艇领赏！”
十名日本死士拼着最后一口气，转身朝刚才被张猛炸开的排污暗渠破口扑过去。
张猛刚要扣动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耳机里便传来了陆依萍的指令：
“张猛，别打死，把他们往水道出口赶，留活口审幕后主使！”
“得令！”
张猛把枪口往高处一抬。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排污渠顶壁的花岗岩上，碎石火星乱溅，把十名死士逼的连滚带爬钻进了恶臭扑鼻的地下排污管。
管道一路向西倾斜，直通外滩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暗渠出水口。
宫本少尉捂着被高压水柱冲断的肋骨，在齐膝深的黑臭污水里跌跌撞撞往前狂奔。
前方三十米外，生锈的铁栅栏已经被锯开，外头隐约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哗啦声，还有马达怠速的低鸣。
“快！我们的接应快艇就在外头！”
宫本少尉脸上刚露出点活命的喜色，一脚跨出排污渠出水口的石拱。
夜风扑面。
出水口外的泥滩上，压根看不见特高课的接应快艇。
三艘涂着青帮黑漆的装甲高速摩托艇摆成三角形堵死了河道，六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啪的打亮，雪白的光柱晃的宫本少尉当场睁不开眼。
“东洋杂碎，跑的挺快啊！”
泥滩右侧，浑身滴水的张猛带着十名暗卫从侧面检修道包抄出来，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实心钢钎，照着宫本少尉的左膝盖迎面就是一记横扫！
咔嚓！
膝盖骨当场碎裂。
宫本少尉惨叫着扑倒在烂泥里。
后头跟着冲出来的九名日本死士刚想摸向腰间剩下的手雷，头顶三米高的外滩河堤石栏上，一道黑影从高处探出身子。
如萍左手拔掉两枚美式震爆弹的保险销，反手扔进死士人堆里。
轰！轰！
两团白光伴着震耳的音爆在狭窄的出水口炸开。
九名本就被卤水呛瞎半只眼的死士当场耳鼻冒血，抱住脑袋在泥水里乱滚，手里的武器掉了一地。
如萍顺着河堤铁梯滑落下来，打开随身药箱。
她带过来的四个暗卫枪手一拥而上，膝盖死死顶住死士们的后心，反剪双手捆上牛筋绳。
如萍蹲在宫本少尉跟前，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捏起一支装满透明药液的注射器，针尖稳稳扎进他脖颈侧面。
“高浓度巴比妥钠加肌肉松弛剂。”
如萍推完药水，随手拔出针头，看了一眼手脚发软，连咬舌头都没力气的宫本少尉，起身对张猛说：
“死不了，也动不了，把嘴塞上带回银行地库。”
同一时刻，东方汇理银行地下二层。
通往一楼的主楼梯口，被铝热剂焊死的铁闸门已经被法国工兵从外头用炸药强行破开。
一身睡袍沾满煤灰的贝尔纳行长，在亨利督察长，杜邦和陆振华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冲进了地下检修通道。
“我的金库！我的三号托管库！”
贝尔纳行长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巡捕，疯了一样绕过防爆隔闸，冲到三号金库门前，脚步在距离门槛三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三千度的铝热剂白火刚熄灭，金库门口到处是发烫的铁水，往里看去，原本码放着大仲马洋行六十箱金砖，还有银行自家五百万英镑无记名债券的内室，这会儿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地面上流淌着厚厚一层还在冒泡的金属水，焦黑的纸灰在热浪里打着转，墙角的黄铜保险柜架子也烧成了拧巴的废铁疙瘩。
“天呐，上帝啊。”
贝尔纳行长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抽气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发烫的泥水里，他伸出发抖的双手，想去抓地上那些还在发红的铁水，指尖刚凑近就被烤的缩了回来。
“完了，全完了！陆小姐的三百万美金金砖，还有我们银行压箱底的五百万英镑债券，全烧成铁水了！”
贝尔纳一把抱住自己地中海的脑袋，放声大哭起来：
“东方汇理银行远东分行完了！明早消息一传出去，全上海的储户都会来挤兑，董事会得把我送进巴士底狱枪毙的！”
亨利督察长看着满地流淌的金属水，残缺的右耳根部一阵发麻，脸色白的可怕。
陆振华拎着崩口大刀走上来，瞧见金库里头烧的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眼珠子一瞪，一把揪住亨利的衣领：
“亨利！老子闺女把三百万美金的真金白银存进你们法国国家银行，还交了天价托管费，你们就给老子看成这样？！”
这时，破开的楼梯口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声。
“依萍！三号库怎么样了？哪个天杀的敢动咱们洋行的储备金？！”
王雪琴裹着一件银狐皮披肩，手里捏着那份装在硬皮夹里的三号托管库原始保险契约，在尔豪和三十名暗卫簇拥下，冲下了地下二层，她一眼瞧见三号金库门口冒着黑烟的废墟，还有满地的金属水，气的脸色发青，胸口直起伏，高跟鞋在湿滑的台阶上崴了一下。
“妈，小心台阶。”
陆依萍快步迎上去，一把托住王雪琴的胳膊肘。
趁着帮母亲拢披肩的工夫，陆依萍低头，嘴唇贴在王雪琴耳根旁，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妈，里头烧的是我让光明提前换进去的废铅块，咱们的真金砖和地契上礼拜就让上家运去公海了，法国人的债券也在我手里，您尽管拿契约跟他们算账，把水搅的越浑越好。”
王雪琴原本发白的脸色，半秒钟内就恢复了红润。
搭在女儿手腕上的五根手指悄悄捏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秒，这位财务总管挺直腰板，高跟鞋踩着石阶往前迈出两步，双手猛的翻开手里的硬皮契约夹！
啪！
她站在三号金库门口的石阶上，把那份盖着法兰西国家银行火漆大印的原始托管契约，照着瘫在地上的贝尔纳行长脸上重重甩了过去！
硬皮夹子砸在贝尔纳额头上，白纸黑字的赔偿条款散了一地。
王雪琴下巴微扬，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直接戳向贝尔纳的鼻尖，刺耳的嗓门震的整个地下金库嗡嗡响，直冲着楼梯口外头围观的十几个法租界巡捕和银行洋职员喝道：
“贝尔纳行长，你睁开眼看清楚！白纸黑字写着，全天候特级防爆托管，损一赔双！如今东洋人一把火烧了我大仲马洋行存进来的五百万美金足赤金砖，这笔账你们东方汇理银行打算怎么结？！”
“尔豪，现在就带人去把申报，字林西报，大陆报还有路透社的记者全给我叫来！我今天就让人架着照相机把这满地金水和契约拍下来，明早头条登报，让全上海的储户都看看法国人的银行是个什么筛子窟窿！”
宫本少尉手里的机械击发器撞针砸到底。
引爆总线擦出一簇火花，顺着导爆索扎进十只大号推车灭火器。
轰隆！
整座地下二层金库剧烈的晃了一下，头顶钢筋混凝土楼板簌簌往下掉灰。
液体炸药撕裂精钢栅栏门，十罐高纯度铝热剂在同一秒全烧炸了。
三千度的刺眼白光从三号托管库门口喷出来。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发烫，呛人的白烟混着氧化铁粉尘灌满南侧通道。
半米厚的克虏伯防爆外门铰链在白火里飞快变红，变软，化作暗红色的滚烫铁水，顺着花岗岩门槛哗啦啦往下淌。
防爆隔闸后头，李光明捂紧口鼻，透过隔闸上方的防弹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这帮东洋疯子带的是军工级特种铝热剂！”
“半米厚的克虏伯合金门都烧穿了，里头那些箱子全的化成汤！”
陆依萍站在隔闸阴影里，拍了拍大衣袖口沾上的灰尘，脸上半点波澜都看不见。
她视线穿过翻滚的热浪，落在三号金库内室。
那三十口装满镀铜废铅块的铁皮木箱，已经在三千度的高温白火里塌了架。
低熔点的废铅块和表面铜皮眨眼熔成一滩金灿灿、红彤彤的金属汁液，混着旧报纸烧出的漫天黑灰，顺着金库地砖的排水槽往外漫延。
南侧盲端角落里，热浪烤的人皮肉发焦。
宫本少尉趴在滚烫的卤水里，被强光刺的直淌血泪。
他眯着肿成大包的眼缝，看清三号金库门槛内流出来的那一层泛着黄铜光泽的暗红金属液，还有被高温气浪吹出来的无数焦黑纸灰，整个人猛的打了个激灵。
熔了！
全熔了！
大仲马洋行的三百万美金金砖，还有杨树浦深水码头的地契原件，全在这场三千度的大火里化成了废铁水和飞灰！
“哈哈哈哈！烧的好！”
宫本少尉狂笑出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他顾不上后头端着冲锋枪逼近的张猛，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微型高频发报机，拇指疯了一样在单键上连按三下。
滴滴滴！
三短一长的捷报简码直接发了出去。
“吉川课长已经收到捷报了！”
宫本少尉一把扯断发报机天线，冲着身边仅存的九名伤残死士大吼：
“任务完成！钻排污暗渠，去苏州河口上快艇领赏！”
十名日本死士拼着最后一口气，转身朝刚才被张猛炸开的排污暗渠破口扑过去。
张猛刚要扣动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耳机里便传来了陆依萍的指令：
“张猛，别打死，把他们往水道出口赶，留活口审幕后主使！”
“得令！”
张猛把枪口往高处一抬。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排污渠顶壁的花岗岩上，碎石火星乱溅，把十名死士逼的连滚带爬钻进了恶臭扑鼻的地下排污管。
管道一路向西倾斜，直通外滩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暗渠出水口。
宫本少尉捂着被高压水柱冲断的肋骨，在齐膝深的黑臭污水里跌跌撞撞往前狂奔。
前方三十米外，生锈的铁栅栏已经被锯开，外头隐约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哗啦声，还有马达怠速的低鸣。
“快！我们的接应快艇就在外头！”
宫本少尉脸上刚露出点活命的喜色，一脚跨出排污渠出水口的石拱。
夜风扑面。
出水口外的泥滩上，压根看不见特高课的接应快艇。
三艘涂着青帮黑漆的装甲高速摩托艇摆成三角形堵死了河道，六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啪的打亮，雪白的光柱晃的宫本少尉当场睁不开眼。
“东洋杂碎，跑的挺快啊！”
泥滩右侧，浑身滴水的张猛带着十名暗卫从侧面检修道包抄出来，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实心钢钎，照着宫本少尉的左膝盖迎面就是一记横扫！
咔嚓！
膝盖骨当场碎裂。
宫本少尉惨叫着扑倒在烂泥里。
后头跟着冲出来的九名日本死士刚想摸向腰间剩下的手雷，头顶三米高的外滩河堤石栏上，一道黑影从高处探出身子。
如萍左手拔掉两枚美式震爆弹的保险销，反手扔进死士人堆里。
轰！轰！
两团白光伴着震耳的音爆在狭窄的出水口炸开。
九名本就被卤水呛瞎半只眼的死士当场耳鼻冒血，抱住脑袋在泥水里乱滚，手里的武器掉了一地。
如萍顺着河堤铁梯滑落下来，打开随身药箱。
她带过来的四个暗卫枪手一拥而上，膝盖死死顶住死士们的后心，反剪双手捆上牛筋绳。
如萍蹲在宫本少尉跟前，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捏起一支装满透明药液的注射器，针尖稳稳扎进他脖颈侧面。
“高浓度巴比妥钠加肌肉松弛剂。”
如萍推完药水，随手拔出针头，看了一眼手脚发软，连咬舌头都没力气的宫本少尉，起身对张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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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东方汇理银行地下二层。
通往一楼的主楼梯口，被铝热剂焊死的铁闸门已经被法国工兵从外头用炸药强行破开。
一身睡袍沾满煤灰的贝尔纳行长，在亨利督察长，杜邦和陆振华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冲进了地下检修通道。
“我的金库！我的三号托管库！”
贝尔纳行长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巡捕，疯了一样绕过防爆隔闸，冲到三号金库门前，脚步在距离门槛三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三千度的铝热剂白火刚熄灭，金库门口到处是发烫的铁水，往里看去，原本码放着大仲马洋行六十箱金砖，还有银行自家五百万英镑无记名债券的内室，这会儿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地面上流淌着厚厚一层还在冒泡的金属水，焦黑的纸灰在热浪里打着转，墙角的黄铜保险柜架子也烧成了拧巴的废铁疙瘩。
“天呐，上帝啊。”
贝尔纳行长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抽气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发烫的泥水里，他伸出发抖的双手，想去抓地上那些还在发红的铁水，指尖刚凑近就被烤的缩了回来。
“完了，全完了！陆小姐的三百万美金金砖，还有我们银行压箱底的五百万英镑债券，全烧成铁水了！”
贝尔纳一把抱住自己地中海的脑袋，放声大哭起来：
“东方汇理银行远东分行完了！明早消息一传出去，全上海的储户都会来挤兑，董事会得把我送进巴士底狱枪毙的！”
亨利督察长看着满地流淌的金属水，残缺的右耳根部一阵发麻，脸色白的可怕。
陆振华拎着崩口大刀走上来，瞧见金库里头烧的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眼珠子一瞪，一把揪住亨利的衣领：
“亨利！老子闺女把三百万美金的真金白银存进你们法国国家银行，还交了天价托管费，你们就给老子看成这样？！”
这时，破开的楼梯口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声。
“依萍！三号库怎么样了？哪个天杀的敢动咱们洋行的储备金？！”
王雪琴裹着一件银狐皮披肩，手里捏着那份装在硬皮夹里的三号托管库原始保险契约，在尔豪和三十名暗卫簇拥下，冲下了地下二层，她一眼瞧见三号金库门口冒着黑烟的废墟，还有满地的金属水，气的脸色发青，胸口直起伏，高跟鞋在湿滑的台阶上崴了一下。
“妈，小心台阶。”
陆依萍快步迎上去，一把托住王雪琴的胳膊肘。
趁着帮母亲拢披肩的工夫，陆依萍低头，嘴唇贴在王雪琴耳根旁，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妈，里头烧的是我让光明提前换进去的废铅块，咱们的真金砖和地契上礼拜就让上家运去公海了，法国人的债券也在我手里，您尽管拿契约跟他们算账，把水搅的越浑越好。”
王雪琴原本发白的脸色，半秒钟内就恢复了红润。
搭在女儿手腕上的五根手指悄悄捏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秒，这位财务总管挺直腰板，高跟鞋踩着石阶往前迈出两步，双手猛的翻开手里的硬皮契约夹！
啪！
她站在三号金库门口的石阶上，把那份盖着法兰西国家银行火漆大印的原始托管契约，照着瘫在地上的贝尔纳行长脸上重重甩了过去！
硬皮夹子砸在贝尔纳额头上，白纸黑字的赔偿条款散了一地。
王雪琴下巴微扬，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直接戳向贝尔纳的鼻尖，刺耳的嗓门震的整个地下金库嗡嗡响，直冲着楼梯口外头围观的十几个法租界巡捕和银行洋职员喝道：
“贝尔纳行长，你睁开眼看清楚！白纸黑字写着，全天候特级防爆托管，损一赔双！如今东洋人一把火烧了我大仲马洋行存进来的五百万美金足赤金砖，这笔账你们东方汇理银行打算怎么结？！”
“尔豪，现在就带人去把申报，字林西报，大陆报还有路透社的记者全给我叫来！我今天就让人架着照相机把这满地金水和契约拍下来，明早头条登报，让全上海的储户都看看法国人的银行是个什么筛子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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