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不是我们开的。”长谷川咬死不认。
查尔斯没理他，偏头对沙俄雇佣兵打了个手势。
只见一人对着里面低语几句厚重的铁皮大门被拉开。查尔斯叼着雪茄走进去，长谷川被两个高大的雇佣兵架着胳膊，强行拖进仓库。
仓库的空地上，码放着几十个大号木箱。
一名雇佣兵上前，拿撬棍撬开木箱盖。扯开防潮黄油纸，黄澄澄的德国造马克沁重机枪子弹整齐排列，刺鼻的枪油味瞬间散开。旁边长条木箱也被撬开，清一色的新式冲锋枪。
货完好无损。
查尔斯确认完货物，合上箱盖。他转身走到长谷川面前，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咔哒。
周围的沙俄雇佣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群特高课的人。
长谷川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带枪准备摸进大英帝国买办的军火库，查尔斯就算现在下令开枪把他们全突突了，对外也能咬死是“合法自卫保护资产”。
长谷川死死盯着查尔斯的手。
查尔斯的手指在枪柄上摩挲了两下，最终松开了。
杀了这群耗子确实痛快，但货一分没少。此时屠了特高课的大佐，明天大英帝国和日本领事馆就会爆发全面外交战。他是个求财的买办，为了几个喽啰惹一身腥不划算。
留着这头蠢猪，说不定还能捞更大的好处。
查尔斯一根手指用力戳在长谷川的胸口上。
“大佐。不管你是来抓人，还是特意来眼馋这批货。你给我听清楚。”查尔斯夹下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这仓库里的东西，是大英帝国商人的合法财产。从你今晚踏进这个院子起，这里如果丢了一颗子弹，或者少了一把枪。我就直接去日本领事馆，全算在特高课头上。”
长谷川被迫后退半步，屈辱直冲脑门。
一分钱没抢到，反倒成了这批军火的免费担保人。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死了。
“我们只是碰巧路过。”长谷川硬着头皮开口。
“碰巧路过的担保人。”查尔斯拍了拍长谷川的侧脸，“滚吧。带着你这群叫花子，滚出大英帝国海关仓库。”
雇佣兵松手。长谷川整理好破烂的棉袄衣领，转身大步走出门。五十个特务灰溜溜跟在后面，快步离开。
夜风湿冷。
副官紧跟在长谷川身侧，压低声音：“大佐。一分钱没捞到，明天该怎么向大本营交代？”
长谷川停下脚步，回头死盯着十三号仓库的方向。
“有人做局！看到我们在外围有退意，直接放枪提醒里面的人，就是为了逼我和查尔斯撞上！”
副官刚凑上前。
啪！
长谷川抡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官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街道回荡。
副官被打得头偏向一侧，鼻血涌出。他赶紧站直，低头认错。
“这就是你打听的绝密情报？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带着我们来送死！”
“大佐息怒！属下绝对忠诚！”副官捂着脸连连否认。
长谷川看着远处租界的霓虹灯，牙关紧咬。那个设局的人算准了他走投无路，逼着他和英国买办对上。
十三号仓库水门外。
江水不断拍打生锈的铁闸门。张猛蹲在甲板上，抬手看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
后方传来轻微的划水声。一艘挂着黑布的小艇贴着驳船停稳。李光明率先跨上甲板，伸手拉住小艇上的人。
依萍穿着黑色防水风衣，脚踩翻毛皮靴，稳稳落在甲板上。
张猛快步迎上前。
“大小姐。长谷川被查尔斯抓了现行，刚带着人走。查尔斯现在去了二楼办公室，一楼留了二十个雇佣兵看守。”
依萍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仓库外墙。
“辛苦了，走吧，去交易。顺便和查尔斯好好聊聊。”
依萍带着两人顺着水门侧边的铁梯，推开货运通道小门进入仓库。李光明亮出通行证，三人直奔二楼办公室。
推开门，查尔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挑了挑眉。
“陆小姐，你总喜欢在半夜出现。”查尔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依萍拉开椅子坐下，李光明将手里的皮箱放在桌上，直接打开。三十箱金条的兑换凭证，提货单压在最上面。
查尔斯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三十箱金条的尾款，查尔斯先生点点。”依萍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查尔斯签下字，将提货单推了回去。
“款项没问题。不过，今晚这出野狗撞门的戏码，陆小姐排练了很久吧？”查尔斯双手交叉，“长谷川大半夜摸到我的大门外。要不是那声枪响，他可能已经撤退了！”
依萍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野狗发了疯，见谁都想咬一口。谁排的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英帝国商人的库房被人惦记上了，查尔斯先生就这么大度地把狗放回去了？”
查尔斯转动着蓝宝石戒指，语气平淡。“狗咬了门槛，主人总不能为了面子，拿自己的金鞋去砸狗头。”
“那是狗还没尝到肉味。饿极了的狗，今晚没咬着，明晚还会来。今天盯的是十三号仓库，明天盯的，可能就是大英新社的码头。”
查尔斯眼神微冷。“一条挪用军款、马上就要被自己人乱棍打死的狗，熬不到明晚。”
“主人的棍子落得够不够快，还得看隔壁邻居敲门的动静够不够大。”依萍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扣紧风衣领口。
“大英帝国海关仓库被野狗惊扰，受了不小的惊吓。这笔外交层面的精神损失费，我想日本领事馆必定很乐意补偿。”
查尔斯摸着下巴，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窜起火苗。
“陆小姐这招邻居敲门，算盘打得真响。”
“各取所需罢了。”依萍转身走向红木门，“货我连夜运走。”
拉开门，夜风灌入。依萍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查尔斯没理他，偏头对沙俄雇佣兵打了个手势。
只见一人对着里面低语几句厚重的铁皮大门被拉开。查尔斯叼着雪茄走进去，长谷川被两个高大的雇佣兵架着胳膊，强行拖进仓库。
仓库的空地上，码放着几十个大号木箱。
一名雇佣兵上前，拿撬棍撬开木箱盖。扯开防潮黄油纸，黄澄澄的德国造马克沁重机枪子弹整齐排列，刺鼻的枪油味瞬间散开。旁边长条木箱也被撬开，清一色的新式冲锋枪。
货完好无损。
查尔斯确认完货物，合上箱盖。他转身走到长谷川面前，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
咔哒。
周围的沙俄雇佣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群特高课的人。
长谷川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带枪准备摸进大英帝国买办的军火库，查尔斯就算现在下令开枪把他们全突突了，对外也能咬死是“合法自卫保护资产”。
长谷川死死盯着查尔斯的手。
查尔斯的手指在枪柄上摩挲了两下，最终松开了。
杀了这群耗子确实痛快，但货一分没少。此时屠了特高课的大佐，明天大英帝国和日本领事馆就会爆发全面外交战。他是个求财的买办，为了几个喽啰惹一身腥不划算。
留着这头蠢猪，说不定还能捞更大的好处。
查尔斯一根手指用力戳在长谷川的胸口上。
“大佐。不管你是来抓人，还是特意来眼馋这批货。你给我听清楚。”查尔斯夹下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这仓库里的东西，是大英帝国商人的合法财产。从你今晚踏进这个院子起，这里如果丢了一颗子弹，或者少了一把枪。我就直接去日本领事馆，全算在特高课头上。”
长谷川被迫后退半步，屈辱直冲脑门。
一分钱没抢到，反倒成了这批军火的免费担保人。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死了。
“我们只是碰巧路过。”长谷川硬着头皮开口。
“碰巧路过的担保人。”查尔斯拍了拍长谷川的侧脸，“滚吧。带着你这群叫花子，滚出大英帝国海关仓库。”
雇佣兵松手。长谷川整理好破烂的棉袄衣领，转身大步走出门。五十个特务灰溜溜跟在后面，快步离开。
夜风湿冷。
副官紧跟在长谷川身侧，压低声音：“大佐。一分钱没捞到，明天该怎么向大本营交代？”
长谷川停下脚步，回头死盯着十三号仓库的方向。
“有人做局！看到我们在外围有退意，直接放枪提醒里面的人，就是为了逼我和查尔斯撞上！”
副官刚凑上前。
啪！
长谷川抡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官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街道回荡。
副官被打得头偏向一侧，鼻血涌出。他赶紧站直，低头认错。
“这就是你打听的绝密情报？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带着我们来送死！”
“大佐息怒！属下绝对忠诚！”副官捂着脸连连否认。
长谷川看着远处租界的霓虹灯，牙关紧咬。那个设局的人算准了他走投无路，逼着他和英国买办对上。
十三号仓库水门外。
江水不断拍打生锈的铁闸门。张猛蹲在甲板上，抬手看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
后方传来轻微的划水声。一艘挂着黑布的小艇贴着驳船停稳。李光明率先跨上甲板，伸手拉住小艇上的人。
依萍穿着黑色防水风衣，脚踩翻毛皮靴，稳稳落在甲板上。
张猛快步迎上前。
“大小姐。长谷川被查尔斯抓了现行，刚带着人走。查尔斯现在去了二楼办公室，一楼留了二十个雇佣兵看守。”
依萍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仓库外墙。
“辛苦了，走吧，去交易。顺便和查尔斯好好聊聊。”
依萍带着两人顺着水门侧边的铁梯，推开货运通道小门进入仓库。李光明亮出通行证，三人直奔二楼办公室。
推开门，查尔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挑了挑眉。
“陆小姐，你总喜欢在半夜出现。”查尔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依萍拉开椅子坐下，李光明将手里的皮箱放在桌上，直接打开。三十箱金条的兑换凭证，提货单压在最上面。
查尔斯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三十箱金条的尾款，查尔斯先生点点。”依萍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查尔斯签下字，将提货单推了回去。
“款项没问题。不过，今晚这出野狗撞门的戏码，陆小姐排练了很久吧？”查尔斯双手交叉，“长谷川大半夜摸到我的大门外。要不是那声枪响，他可能已经撤退了！”
依萍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野狗发了疯，见谁都想咬一口。谁排的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英帝国商人的库房被人惦记上了，查尔斯先生就这么大度地把狗放回去了？”
查尔斯转动着蓝宝石戒指，语气平淡。“狗咬了门槛，主人总不能为了面子，拿自己的金鞋去砸狗头。”
“那是狗还没尝到肉味。饿极了的狗，今晚没咬着，明晚还会来。今天盯的是十三号仓库，明天盯的，可能就是大英新社的码头。”
查尔斯眼神微冷。“一条挪用军款、马上就要被自己人乱棍打死的狗，熬不到明晚。”
“主人的棍子落得够不够快，还得看隔壁邻居敲门的动静够不够大。”依萍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扣紧风衣领口。
“大英帝国海关仓库被野狗惊扰，受了不小的惊吓。这笔外交层面的精神损失费，我想日本领事馆必定很乐意补偿。”
查尔斯摸着下巴，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窜起火苗。
“陆小姐这招邻居敲门，算盘打得真响。”
“各取所需罢了。”依萍转身走向红木门，“货我连夜运走。”
拉开门，夜风灌入。依萍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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