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这就去办。”李光明转身欲走。

  “等等。”依萍叫住他,“你去找下老郑,告诉他谢谢他们的礼物,我很喜欢,让他给前线发报,嘱咐他们做好防毒准备,随时防范日军大规模释放毒气弹。”

  李光明应声退出办公室。

  陆振华摸着那把军刀。“依萍,你让法国人探底,不怕亨利被石井直接灭口了?”

  “灭口才好。”依萍坐回沙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亨利一死,法租界必然震怒。我们看戏不好吗?”

  入夜。

  法租界公董局督察长办公室。

  亨利盯着桌上几张染血的日文账单,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湿透、满脸青肿的“日本中年人”,眼睛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李光明顶着一张易容后的脸,操着带口音的生硬汉语,声音发着抖。“督察长阁下,黑龙会的人在到处追杀我,我只求一张去南洋的船票和两千大洋。面粉厂地下室里的两吨黄金,明早就会装船运回本土,这是三菱商社最后的家底了。”

  亨利冷笑一声,拿起那份伪造的账单抖了抖。

  “你们日本人真是有意思,自己人坑自己人比谁都狠。不过,我喜欢你的情报。”

  亨利抓起衣帽架上的风衣披上。“来人!集结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巡捕和驻军。马上封锁虹口废弃面粉厂。别让这帮暴徒把金子运走!”

  半小时后。

  两百多名法军和巡捕分乘十辆军用卡车,一路开向虹口。

  虹口废弃面粉厂地下室。

  石井四郎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正盯着面前的一排玻璃器皿。里头的淡黄色液体翻滚着密集气泡。

  “报告长官!”一名日军少尉跑了进来,“外面突然来了大批法国武装,已经彻底包围了厂区。”

  石井四郎转过头。“法国人来干什么?”

  “他们声称接到线报,说我们在这儿藏匿走私黄金,要求强行入内搜查。大门快被他们的装甲车撞开了。”

  石井四郎攥紧拳头。“这里的机密绝不能暴露。命令宪兵小队,把一号毒气弹准备好!必要时刻马上销毁所有实验数据。”

  少尉愣了一下。“长官,对法国人使用毒气,恐怕会引起外交宣战。”

  “管不了那么多了。谁敢闯进来,就让他们统统死在这!”石井四郎拔出南部手枪。

  话音刚落,上方地面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面粉厂的大铁门被法军装甲车强行撞倒,烟尘四起。

  亨利握着手枪躲在车门后大喊。“冲进去!把所有箱子都撬开,一块金砖都不能放过!”

  法国大兵端枪冲进大院,迎面撞上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宪兵。两边齐齐举枪对峙。

  “开火!”亨利果断下令。

  枪声在夜空中骤然炸开。

  距离面粉厂两百米外的钟楼顶端。

  张猛举着望远镜,看着厂区内的交火动静。他对着身旁的依萍说道。“大小姐,如您所料,亨利和石井四郎交火了,法军倒了十几个。”

  “看清楚他们动用毒气了吗?”

  “还没,但石井四郎的人快撑不住了,亨利调了迫击炮过来。”

  依萍沉默了两秒。“再加一把火。”

  “放心,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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