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会的浪人成片倒在烂泥里。

  一发榴弹精准击中一名浪人背上的炸药包。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狂暴的气浪掀飞周围七八个浪人,活生生的人体在半空中直接炸成漫天碎肉。

  这只是一个开始,连环殉爆紧随其后。

  那些背着炸药包企图炸毁厂房的浪人,彻底沦为一个个移动的炸药桶。荒草地上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狂烈的气浪掀翻了黑田。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吃了一嘴腥臭的黑泥,满脸鲜血。低头看去,右边大腿被飞溅的弹片直接削掉一大块皮肉,森白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让黑田五官扭曲,他拖着这条废腿拼命往后爬,扯破嗓子嘶吼:“撤!计划暴露,有埋伏,快撤!他们有重机枪!跑!”

  话音未落。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压过机枪的轰鸣,从头顶直砸下来。

  黑田惊骇仰起头,视线中几个小黑点在夜空中急速放大。

  迫击炮!

  厂房平顶上,张猛率领的炮兵小队早就算好了坐标诸元,直接用迫击炮对草地进行覆盖洗地。

  轰隆!轰隆!轰隆!

  高爆迫击炮弹精准无误地砸进浪人最密集的人堆里。泥土、残肢、断刃在气浪中四处乱溅。

  外围几个侥幸逃出轰炸圈的浪人,刚刚跑出几十米,埋伏在死角暗哨的陆家精锐直接扣动手中连发弩机。

  嗖嗖几声闷响,精钢弩箭瞬间射穿这几个人的脖子。

  尸体还未倒地,就被暗卫迅速拖进草坑。几桶刺鼻的工业强酸迎头浇下,白烟腾起,皮肉骨骼在令人牙酸的“嗞嗞”声中迅速溶解。

  依萍下过死命令。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活口逃回日方,泄露兵工厂真正的火力配置。

  这场深夜偷袭,从打响第一枪起,就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陆家暗卫占据绝对高点,重机枪交叉扫射,迫击炮火力洗地。几百个拿着冷兵器和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日本浪人,连兵工厂围墙的红砖都没摸到,就被硬生生打成一堆堆烂肉。

  不到二十分钟,枪声和炮声彻底停息。

  探照灯的强光直射而下。兵工厂围墙外的荒草地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土。大大小小的弹坑里积满黏稠的血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人肉烧焦的味道。

  黑田趴在最大的一个弹坑边缘,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

  他打死也想不通,一家只挂着法国牌子的兵工厂,为什么藏着比日军主力甲种师团还要恐怖的重火力。

  嘎吱。

  兵工厂紧闭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张猛端着德式冲锋枪,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暗卫踏着军靴,大步走出大门清理战场。

  “两人一组。招子放亮,只要还会喘气,直接补枪。”张猛大声下令。

  砰!砰!砰!

  单发步枪声在夜空中干脆利落地回荡。

  几个躺在死人堆里企图装死的日本浪人,被暗卫毫不留情当场爆头。脑浆混着血水渗入泥地。

  张猛走到黑田趴着的弹坑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废掉半条命的黑龙会头目。他抬起脚,军靴带泥的鞋底直接踩在黑田右腿暴露的伤口上,狠狠一碾。

  “啊!”黑田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眼球翻白,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旁边一名暗卫端着枪走过来,低声请示:“队长,这家伙穿的衣服不一样,是个带头的大头目,留活口审一审不?”

  张猛冷笑出声。

  “留个屁活口。大小姐有言在先,今晚踏过那条警戒线的,全杀,一个不留。送他上路。”

  张猛抬起冲锋枪,冰冷的枪管直接抵在黑田的额头上。

  黑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张猛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砰。

  扳机扣下。黑田的脑袋当场炸开,红白之物迸溅在焦土上,尸体彻底瘫软。

  张猛收起冲锋枪,转身大步朝厂区走去。

  此时,二楼厂长办公室内。

  依萍坐在办公桌后,拿起黑色的摇把电话,直接摇通了法租界公董局督察长亨利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亨利先生,深夜打扰。大仲马洋行旗下的兵工厂刚刚遭到几百名身份不明的暴徒持枪袭击,他们带着大量炸药,试图炸平受公董局最高军事庇护的法资工厂。”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随后传来亨利刚睡醒的粗重呼吸声。

  依萍语气转冷,话锋直戳对方痛点:“这帮暴徒绝非普通的蟊贼。他们不仅仅是在袭击法兰西的实业,更是无视您的庇护令,当众扇您和法兰西公董局的耳光!”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传来亨利气急败坏的怒骂:“这群疯狗简直胆大包天!他们真以为法兰西的旗帜是可以随便踩在脚下的布条吗!”

  “我方安保人员迫于无奈自卫还击,侥幸击中暴徒携带的炸药引发了连环殉爆,这些暴徒目前已全部毙命。麻烦您明日一早立刻照会日本领事馆。”依萍语速极快,抛出杀手锏,“针对这种践踏法兰西尊严的恐怖行径,要求领事馆给个交代,并支付严厉的精神赔偿。”

  “放心陆小姐,法兰西绝不受这种屈辱。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算清楚!”

  咔哒。

  挂断电话。依萍将剩下的半杯冷茶倒进桌边的废纸篓。

  办公室外,硝烟味顺着半开的窗户不断飘进来。

  门被推开,陆振华从一楼暗堡里走上来。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发白的粗布汗衫,浑身冒着热气,满面红光,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坐下。

  “痛快!老子很多年没打过这么爽的仗了。马克沁重机枪对付这些拿着冷兵器的野狗,简直就是切豆腐!”

  依萍转过头看着他。张猛正好推门走进来。

  “大小姐,司令,外面清干净了。外围几个跑出去想要装死的,弟兄们放倒后直接浇了强酸,连骨头渣都没剩。绝没人能回去泄露咱们的真实火力。”张猛站得笔挺,大声汇报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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