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空了。
从断魂崖回来之后，她就隐约察觉到了。
“阿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沈妄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知道？”
夏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为什么……”
夏乔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我怕如果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去了。”夏乔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以为我能护得住他……”
她说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吃下安胎药。
她想，这孩子在玄音宗的时候都没事，那接下来，应该也问题不大。
等救了师父，等救了姑姑，等药王谷安定下来，她就可以安心养胎，等着这个孩子出生。
她还想过，孩子会像谁。
像沈妄，还是像她
可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
夏乔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一世，她有了爹娘，师父，有了阿妄，有了那么多在乎她的人。
她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将前世自己所缺失的都弥补在他身上。
可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没了。
看着夏乔这个样子，沈妄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将夏乔揽入怀里，低声道：
“不是你的错，乔乔，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他肯定能理解到你的苦心的，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的”
夏乔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阿妄说得没错，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明明洞房花烛那夜之后，她已经服过了避子药，他还是来了。
以她的医术，避子药应该万无一失，可他.........
不知过了多久，夏乔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阿妄，这事别告诉师父，他身子刚好，不能操心。”
沈妄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夏乔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赫连翊那里……。”
沈妄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先歇着，赫连翊那里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夏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许留山醒了之后，问起了夏乔。
许青山跟他解释，这次施针夏乔体力消耗极大，正在休养。
许留山见状，也没有再多问。
倒是赫连翊，从那天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嬉皮笑脸地往夏乔跟前凑，也不再跟沈妄斗嘴。
每天天不亮就去厨房守着，盯着灶上的药罐子，一刻也不肯离开。
药熬好了，他端到夏乔门口，放下，敲两下门，转身就走。
夏乔被他们押着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一个月，才终于被放出房门。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夏乔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个月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许留山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赫连翊也没闲着。
这一个月里，他带着药王谷的弟子们做烟雾弹，一做就是几百枚，堆满了半间屋子。
又带着他们在后山找了处隐蔽的山洞，修了暗道，垒了石墙，备了干粮和水，里里外外布置得像个铁桶，把夏乔没有想到的都想到了。
“万一再有什么事，”他拍着手上的灰，对许青山说，“躲进去，至少能撑三个月。”
许青山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嘴上虽没个正经，做起事来却比谁都靠谱。
药王谷的弟子们有了自保的本事，有了逃命的家伙，有了藏身的地方。
许留山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许留音虽然还昏迷着，脉象却稳了许多。
该回去了。
夏乔站在院子里，看着刚刚才熟悉起来的一切，心里有些不舍，却又知道不得不走。
跟他们一起回去的，除了许留山，还有昏迷不醒的许留音。
马车已经备好，干粮和水装得满满当当。
药王谷的弟子们站在谷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有几个小的已经红了眼眶。
赫连翊靠在马车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时不时往谷口方向看一眼。
沈妄走过来，站在夏乔身边。
“走吧？”他低声问。
夏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深吸一口气。
“走。”
车轮辘辘，马车缓缓驶出谷口。
身后，药王谷的弟子们挥着手，喊着
“师姐保重”
"阿妄哥哥保重”
“赫连哥哥常回来看看”。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山风吞没。
从断魂崖回来之后，她就隐约察觉到了。
“阿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沈妄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知道？”
夏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为什么……”
夏乔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我怕如果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去了。”夏乔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以为我能护得住他……”
她说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吃下安胎药。
她想，这孩子在玄音宗的时候都没事，那接下来，应该也问题不大。
等救了师父，等救了姑姑，等药王谷安定下来，她就可以安心养胎，等着这个孩子出生。
她还想过，孩子会像谁。
像沈妄，还是像她
可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
夏乔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一世，她有了爹娘，师父，有了阿妄，有了那么多在乎她的人。
她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将前世自己所缺失的都弥补在他身上。
可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没了。
看着夏乔这个样子，沈妄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将夏乔揽入怀里，低声道：
“不是你的错，乔乔，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他肯定能理解到你的苦心的，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的”
夏乔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阿妄说得没错，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明明洞房花烛那夜之后，她已经服过了避子药，他还是来了。
以她的医术，避子药应该万无一失，可他.........
不知过了多久，夏乔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阿妄，这事别告诉师父，他身子刚好，不能操心。”
沈妄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夏乔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赫连翊那里……。”
沈妄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先歇着，赫连翊那里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夏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许留山醒了之后，问起了夏乔。
许青山跟他解释，这次施针夏乔体力消耗极大，正在休养。
许留山见状，也没有再多问。
倒是赫连翊，从那天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嬉皮笑脸地往夏乔跟前凑，也不再跟沈妄斗嘴。
每天天不亮就去厨房守着，盯着灶上的药罐子，一刻也不肯离开。
药熬好了，他端到夏乔门口，放下，敲两下门，转身就走。
夏乔被他们押着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一个月，才终于被放出房门。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夏乔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个月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许留山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赫连翊也没闲着。
这一个月里，他带着药王谷的弟子们做烟雾弹，一做就是几百枚，堆满了半间屋子。
又带着他们在后山找了处隐蔽的山洞，修了暗道，垒了石墙，备了干粮和水，里里外外布置得像个铁桶，把夏乔没有想到的都想到了。
“万一再有什么事，”他拍着手上的灰，对许青山说，“躲进去，至少能撑三个月。”
许青山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嘴上虽没个正经，做起事来却比谁都靠谱。
药王谷的弟子们有了自保的本事，有了逃命的家伙，有了藏身的地方。
许留山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许留音虽然还昏迷着，脉象却稳了许多。
该回去了。
夏乔站在院子里，看着刚刚才熟悉起来的一切，心里有些不舍，却又知道不得不走。
跟他们一起回去的，除了许留山，还有昏迷不醒的许留音。
马车已经备好，干粮和水装得满满当当。
药王谷的弟子们站在谷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有几个小的已经红了眼眶。
赫连翊靠在马车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时不时往谷口方向看一眼。
沈妄走过来，站在夏乔身边。
“走吧？”他低声问。
夏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深吸一口气。
“走。”
车轮辘辘，马车缓缓驶出谷口。
身后，药王谷的弟子们挥着手，喊着
“师姐保重”
"阿妄哥哥保重”
“赫连哥哥常回来看看”。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山风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