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不然我连你一道打！”
妇人弹了弹手中的竹条，对赵德说道，目光却紧盯着他身后的赵才。
赵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手紧攥着赵德的衣裳，颤声说道：“大哥……”
听见这怯生生的喊声，赵德挺了挺腰杆，直视着妇人，拔高了声音：“打人是不对的！我娘快来了！”
“哼，你们有哪门子的娘？赵方氏不都跟我一样是后娘吗？还想让她护着你们俩不成？”妇人语气嘲讽，“她敢来，我连她一道打！”
“不……”赵德脸色一白，刚刚撑起来的那股架势，顿时泄了气。
他想说，后娘跟她不一样。
可这话就像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去……
“快让开！”
妇人动手拉扯赵德，一把将他推到一旁地上，便拽住赵才，高高扬起竹条打了下去。
“啊——”
赵才惨烈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钱多多让系统给自己买了把瓜，就坐在一旁“咯哒咯哒”地嗑了起来。
旁边的村民认出了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家媳妇，你家娃被打了，还不快上去拉架！”
“你觉得我打得过她么？”
瞧见她身形消瘦，跟个竹竿儿似的，村民顿时哑口无言。
另一边，赵德从地上爬起来后，还上去帮赵才，像母鸡护崽一样：“别打了！快住手！”
只可惜，妇人今日是铁了心要给打架的两个毛孩子一点颜色看看。
眼见不长眼的他撞上来，她手上发了狠，连他一道抽。
兄弟俩被她打得嗷嗷叫。
“你这个坏女人竟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爷爷！”赵才嚷道。
“管你爷爷还是奶奶，就是坐地虎来了，我也照打不误！”说完，妇人将手中的竹条随手扔在地上，揪起自家毛孩子的耳朵就往回走，“走！回去！以后再敢打架，我就扒了你的皮！把你挂房梁上！”
“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妇人与毛孩子远去。
人群散开，喧闹声也逐渐消散。
钱多多起身，将没吃完的瓜子收好，才随着散开的人群往回走。
赵德哭得眼睛通红，他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朝人群中看了一眼，顿时迷茫又无措。
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视线便追跟着，直到钱多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才喃喃：“不……不可能！”
如果后娘在场，她怎么可能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打？
“大哥，你陪我去爷爷奶奶家吧！把我们被打的事情告诉爷爷，让他教训那个坏女人！”
一旁的赵才胡乱抹了把脸，掌心有些湿润，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
他说完了话，见赵德没应声，便顺着赵德的视线看向了人群。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早散了，只剩零星几个人落在后头。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打时，周围只有大哥挺身而出，顿时怒火冲天：“大哥，他们太过分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我们！等我回去告诉……告诉二哥，他肯定……”
说着，他说话声越来越小。
“我身上还有五文钱，先去大夫那买药粉吧！”赵德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两文钱，可是……大哥，我好想吃馄饨……”
傍晚，夕阳西下。
赵德和赵才互相帮忙涂了药粉，在外逗留了很久后，才垂头丧气地回家，一踏进院子就看到几个村民围着桌子在夹菜。
“好吃！”
“等赵家媳妇支起卤菜摊，我肯定要第一个去捧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卤香味，顿时把赵德和赵才的馋虫勾了上来。
只是，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不敢上前。
还是里长媳妇不经意间往后看了一眼，才朝他们说道：“哎？你们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啊！你娘做了红烧兔肉、干煸肥肠，还卤了不少好吃的！快来快来！”
赵德目光略过其他人，小心翼翼地看了钱多多一眼：“娘……”
“回来了？吃饭吧！”
钱多多往那边瞧了一眼。
赵德身上看不出什么外伤，倒是赵才脸上鼻青脸肿，十分显眼。
见状，李婶心疼坏了：“回来时就听说，你们俩被人打了，阿虎的后娘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她那个脾气，方圆几里谁不知道？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唉，别说了，快吃吧！”
钱多多拿了两个碗出来，碗底铺上刀削面，浇上卤菜和汤汁，又夹了几块兔肉，让赵德和赵才端进屋吃。
屋里缺角的矮桌已经搬到院子去了，原本杌子不够，李婶就回家搬了几张来，刚好能坐下他们几人。
隔着一面墙，赵德听见外头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看着那碗色泽诱人的刀削面，迟迟没有下口。
旁边，赵才已经埋头吃了起来，满嘴油光：“嗯……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吃完兔肉，还想出去再夹些，转头瞧见赵德端着碗坐在床上发愣，便歪着头问：“大哥，你不吃吗？”
赵德见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碗里的兔肉，便将碗递了过去：“想吃什么？自己夹吧！”
闻言，赵才心中一喜，顿时眉开眼笑，他伸出筷子想夹兔肉，却突然想到今日大哥护着自己，便缩回了手，往外走去：“大哥，外面有好吃的，我出去夹！”
赵德低头，鼻尖酸涩，眼泪顿时模糊了眼眶。
“大娃，你这几日……”李婶端着碗卤菜走进来，瞧见赵德哭了，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身上哪里疼？”
“李婶，娘她……娘……做的兔肉好辣！”赵德抽泣道。
李婶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兔肉酱香浓郁，不辣的呀？你再尝尝。”
说着，她给他夹了几块卤肉和卤豆角：“你这几日辛苦了，多吃点！”
看着她和蔼可亲的模样，他想起今日后娘冷眼旁观，忍不住开口：“李婶，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打了？是不是……”
“唉，三娃也真是的，跟阿虎去掏鸟蛋，两人怎么还打起来了？”李婶叹气，“要我说，你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娃，哪里顾得过来？二娃闹着要念书，却天天往外跑，如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三娃也是，成天就知道闯祸，跟着灰娃子调皮捣蛋。你是家里最大的，得看管好两个弟弟，替你娘分担一些，让她少操点心！”
“李婶，是阿虎先动手抢鸟蛋的，三弟只是反击……”赵德握着筷子，手指慢慢蜷缩。
妇人弹了弹手中的竹条，对赵德说道，目光却紧盯着他身后的赵才。
赵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手紧攥着赵德的衣裳，颤声说道：“大哥……”
听见这怯生生的喊声，赵德挺了挺腰杆，直视着妇人，拔高了声音：“打人是不对的！我娘快来了！”
“哼，你们有哪门子的娘？赵方氏不都跟我一样是后娘吗？还想让她护着你们俩不成？”妇人语气嘲讽，“她敢来，我连她一道打！”
“不……”赵德脸色一白，刚刚撑起来的那股架势，顿时泄了气。
他想说，后娘跟她不一样。
可这话就像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去……
“快让开！”
妇人动手拉扯赵德，一把将他推到一旁地上，便拽住赵才，高高扬起竹条打了下去。
“啊——”
赵才惨烈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钱多多让系统给自己买了把瓜，就坐在一旁“咯哒咯哒”地嗑了起来。
旁边的村民认出了她，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家媳妇，你家娃被打了，还不快上去拉架！”
“你觉得我打得过她么？”
瞧见她身形消瘦，跟个竹竿儿似的，村民顿时哑口无言。
另一边，赵德从地上爬起来后，还上去帮赵才，像母鸡护崽一样：“别打了！快住手！”
只可惜，妇人今日是铁了心要给打架的两个毛孩子一点颜色看看。
眼见不长眼的他撞上来，她手上发了狠，连他一道抽。
兄弟俩被她打得嗷嗷叫。
“你这个坏女人竟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爷爷！”赵才嚷道。
“管你爷爷还是奶奶，就是坐地虎来了，我也照打不误！”说完，妇人将手中的竹条随手扔在地上，揪起自家毛孩子的耳朵就往回走，“走！回去！以后再敢打架，我就扒了你的皮！把你挂房梁上！”
“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妇人与毛孩子远去。
人群散开，喧闹声也逐渐消散。
钱多多起身，将没吃完的瓜子收好，才随着散开的人群往回走。
赵德哭得眼睛通红，他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朝人群中看了一眼，顿时迷茫又无措。
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视线便追跟着，直到钱多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才喃喃：“不……不可能！”
如果后娘在场，她怎么可能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打？
“大哥，你陪我去爷爷奶奶家吧！把我们被打的事情告诉爷爷，让他教训那个坏女人！”
一旁的赵才胡乱抹了把脸，掌心有些湿润，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
他说完了话，见赵德没应声，便顺着赵德的视线看向了人群。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早散了，只剩零星几个人落在后头。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打时，周围只有大哥挺身而出，顿时怒火冲天：“大哥，他们太过分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我们！等我回去告诉……告诉二哥，他肯定……”
说着，他说话声越来越小。
“我身上还有五文钱，先去大夫那买药粉吧！”赵德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两文钱，可是……大哥，我好想吃馄饨……”
傍晚，夕阳西下。
赵德和赵才互相帮忙涂了药粉，在外逗留了很久后，才垂头丧气地回家，一踏进院子就看到几个村民围着桌子在夹菜。
“好吃！”
“等赵家媳妇支起卤菜摊，我肯定要第一个去捧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卤香味，顿时把赵德和赵才的馋虫勾了上来。
只是，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不敢上前。
还是里长媳妇不经意间往后看了一眼，才朝他们说道：“哎？你们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啊！你娘做了红烧兔肉、干煸肥肠，还卤了不少好吃的！快来快来！”
赵德目光略过其他人，小心翼翼地看了钱多多一眼：“娘……”
“回来了？吃饭吧！”
钱多多往那边瞧了一眼。
赵德身上看不出什么外伤，倒是赵才脸上鼻青脸肿，十分显眼。
见状，李婶心疼坏了：“回来时就听说，你们俩被人打了，阿虎的后娘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她那个脾气，方圆几里谁不知道？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唉，别说了，快吃吧！”
钱多多拿了两个碗出来，碗底铺上刀削面，浇上卤菜和汤汁，又夹了几块兔肉，让赵德和赵才端进屋吃。
屋里缺角的矮桌已经搬到院子去了，原本杌子不够，李婶就回家搬了几张来，刚好能坐下他们几人。
隔着一面墙，赵德听见外头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看着那碗色泽诱人的刀削面，迟迟没有下口。
旁边，赵才已经埋头吃了起来，满嘴油光：“嗯……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吃完兔肉，还想出去再夹些，转头瞧见赵德端着碗坐在床上发愣，便歪着头问：“大哥，你不吃吗？”
赵德见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碗里的兔肉，便将碗递了过去：“想吃什么？自己夹吧！”
闻言，赵才心中一喜，顿时眉开眼笑，他伸出筷子想夹兔肉，却突然想到今日大哥护着自己，便缩回了手，往外走去：“大哥，外面有好吃的，我出去夹！”
赵德低头，鼻尖酸涩，眼泪顿时模糊了眼眶。
“大娃，你这几日……”李婶端着碗卤菜走进来，瞧见赵德哭了，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身上哪里疼？”
“李婶，娘她……娘……做的兔肉好辣！”赵德抽泣道。
李婶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兔肉酱香浓郁，不辣的呀？你再尝尝。”
说着，她给他夹了几块卤肉和卤豆角：“你这几日辛苦了，多吃点！”
看着她和蔼可亲的模样，他想起今日后娘冷眼旁观，忍不住开口：“李婶，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打了？是不是……”
“唉，三娃也真是的，跟阿虎去掏鸟蛋，两人怎么还打起来了？”李婶叹气，“要我说，你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娃，哪里顾得过来？二娃闹着要念书，却天天往外跑，如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三娃也是，成天就知道闯祸，跟着灰娃子调皮捣蛋。你是家里最大的，得看管好两个弟弟，替你娘分担一些，让她少操点心！”
“李婶，是阿虎先动手抢鸟蛋的，三弟只是反击……”赵德握着筷子，手指慢慢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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