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环绕的大道上，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白雪朝靠山屯溜达。
陆青山推着崭新的黑色二八大杠，走在最前面。
身旁的何婷婷与赵美兰一左一右跟着，嘴里有说有笑。
王强和刘峰等几个知青扛着面粉布袋子，跟在后面咧着嘴乐。
队伍里，弱气沉沉的王海耷拉着脑袋，眼角余光时不时瞄向侧前方的刘彩萍。
刘彩萍正跟同村几个流里流气的村痞打情骂俏，花枝乱颤。
王海捏紧了袄袖子里的拳头，心底压抑已久的怨恨毒火猛烈燃烧。
刚才在路口，刘峰私下跟他说起了那招“狗咬狗”的妙计。
王海眼神变了，死死盯着前方嬉笑的刘彩萍，下定决心要让这毒妇自食恶果。
大伙儿溜达了半个多钟头，靠山屯的土围子和村口老柴垛便映入眼帘。
村口几个晒太阳、扯闲话的老太太和社员一瞧见这队伍，眼珠子顿时定住了。
“哎呀妈呀！你们快看！那黑亮亮的是个啥玩意儿？！”
“老天爷！那不是供销社卖的大飞鸽自行车吗？！”
“全屯第一辆大飞鸽啊！谁骑回来的啊？！”
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黑压压地挤在大柴垛旁。
等看清推车的是陆青山，众人无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山！这二八大杠是你买的？！”
“我的老天爷，这车得老贵了吧！没票有钱都买不着啊！”
甚至几个小后生都围了上来，伸着手想摸摸那锃亮的车把与黄铜车铃。
陆青山拍了拍锃亮的车把，憨厚地笑了笑。
“大伙儿误会啦，我哪买得起新车啊。”
“这车票是王强哥拿出来的，买车的钱也是我向几位知青兄弟借的。”
“前阵子我打野味存了点，不够的都是王强哥他们给凑的。”
同行的知青王强也拍着胸脯在旁边帮腔。
“对！青山兄弟打猎手艺硬，咱们借他钱踏实着呢！”
听到陆青山这么一解释，围观的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借知青的钱买的啊！”
“那也了不得啊！人家知青愿意借钱给他，说明青山人缘好、有本事！”
“就是，能用野味换车票，全屯也就青山有这本事！”
大伙儿围着二八大杠摸来摸去，嘴里全是夸赞与羡慕。
正当热络的时候，村道侧面偏巧窜出来一道胖乎乎的人影。
正是张巧枝，身后还跟着沉着脸的陈卫东。
张巧枝刚才在院里听说陆青山买了新车，眼红得跟滴血似的，抓着陈卫东就跑了出来。
张巧枝打量着那漆黑锃亮的大飞鸽，眼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陈卫东背着手走到前头，沉声质问。
“陆青山！你哪来的钱和票买自行车？！是不是干了啥违法乱纪的事？！”
陆青山也不恼，依然笑得憨厚。
“大队长，刚才都跟乡亲们说了，车票是王强哥换给我的，钱也是问知青兄弟们借的。”
“等过阵子我进山打猎抓到了野味，慢慢还给人家。”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出言帮腔。
“对啊，陈大队长，人家知青都亲口承认了，你瞎怀疑啥啊！”
“就是！人家凭本事买的车，你这大队长还管人家借不借钱哪！”
陈卫东被众人呛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没好意思再开口。
一旁的张巧枝却忍不住了，撇着嘴嚷嚷起来。
“哎呀青山啊！你个小青年哪懂看管大件东西啊！”
“这二八大杠放在你家那破院里，万一被贼摸走了咋办？！”
“不如搁咱家大队部或者咱家放着，由我和你叔帮你保管着！”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陆青山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露出无辜又诧异的神情。
“张大妈，您这话可就奇了怪了。”
“咱靠山屯大伙儿都是规规矩矩的乡亲，路不拾遗的。”
“难不成咱们屯子里有偷鸡摸狗的贼？还是您觉得大伙儿都是小偷啊？”
张巧枝一心想着把车据为己有，顺口就回了一句。
“那谁说得准！屯里穷鬼那么多，手脚不干净的多了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犯了众怒！
围观的几十号村民脸色当即全变了，七嘴八舌地指着张巧枝痛骂起来。
“张巧枝你放啥狗屁呢！谁手脚不干净了？！”
“你自己心思不正，看谁都像贼！”
“就是！咱们靠山屯向来风清气正，就你们家整天泼妇骂街！”
“自己想占便宜没占着，还敢往全村人头上扣屎盆子！”
愤怒的围攻吓得张巧枝脸色发白，赶麻往陈卫东身后缩。
陈卫东气得狠狠瞪了张巧枝一眼，甩开她的手，灰溜溜地扭头发走。
张巧枝挨了骂，哪还敢多停留，一溜烟跟着跑回了家。
村民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哄堂大笑，直夸陆青山说话有分寸。
陆青山同乡亲们道了别，推着新车迈进了自家小院。
院子里正扫雪的林彩英和林彩霞闻声抬头，眼睛当即睁得溜圆。
“姐夫！自行车！真的是大飞鸽呀！”
小妹林彩霞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手想摸又不敢摸。
林彩英也放下了笤帚，俊俏的脸庞上满是惊喜与骄傲。
“青山，这车……真买回来了？”
“那还能有假？上好防盗钢印了都！”
陆青山笑着拍了拍厚实的后载重架，把车稳稳停在檐下背风处。
何婷婷也喜滋滋地跑进院子，把抱着的包裹与酒坛放好。
推门进了东屋，屋里热浪迎面扑来。
林彩英倒了一碗滚烫的热水递过来，眼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青山，你刚才搁外面说这钱是借知青的，是真的吗？”
陆青山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坏笑了一声，附在她耳畔小声解释。
“傻媳妇，那是我拿来堵村里那些眼红怪嘴子用的。”
“咱家打野味存了钱，但这大雪封山的，太招摇不好。”
“挂在知青借钱头上，谁也说不出半个错来。”
林彩英听了，长舒了一口气，俏脸上升起两抹红晕，嗔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就你坏心眼多！我还真当咱欠了一屁股债呢！”
陆青山哈哈大笑，从羊皮大衣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彩霞！快过来！”
林彩霞小跑着凑到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陆青山拆开油纸包，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彩霞的小手里。
“拿去吃！以后只要听你姐的话，姐夫天天给你买糖吃！”
林彩霞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
小姑娘高兴得小脸像盛开的花朵似的，在炕上直拍小手。
“谢谢姐夫！姐夫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啦！”
林彩英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甜得像蘸了蜜一样。
陆青山推着崭新的黑色二八大杠，走在最前面。
身旁的何婷婷与赵美兰一左一右跟着，嘴里有说有笑。
王强和刘峰等几个知青扛着面粉布袋子，跟在后面咧着嘴乐。
队伍里，弱气沉沉的王海耷拉着脑袋，眼角余光时不时瞄向侧前方的刘彩萍。
刘彩萍正跟同村几个流里流气的村痞打情骂俏，花枝乱颤。
王海捏紧了袄袖子里的拳头，心底压抑已久的怨恨毒火猛烈燃烧。
刚才在路口，刘峰私下跟他说起了那招“狗咬狗”的妙计。
王海眼神变了，死死盯着前方嬉笑的刘彩萍，下定决心要让这毒妇自食恶果。
大伙儿溜达了半个多钟头，靠山屯的土围子和村口老柴垛便映入眼帘。
村口几个晒太阳、扯闲话的老太太和社员一瞧见这队伍，眼珠子顿时定住了。
“哎呀妈呀！你们快看！那黑亮亮的是个啥玩意儿？！”
“老天爷！那不是供销社卖的大飞鸽自行车吗？！”
“全屯第一辆大飞鸽啊！谁骑回来的啊？！”
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黑压压地挤在大柴垛旁。
等看清推车的是陆青山，众人无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山！这二八大杠是你买的？！”
“我的老天爷，这车得老贵了吧！没票有钱都买不着啊！”
甚至几个小后生都围了上来，伸着手想摸摸那锃亮的车把与黄铜车铃。
陆青山拍了拍锃亮的车把，憨厚地笑了笑。
“大伙儿误会啦，我哪买得起新车啊。”
“这车票是王强哥拿出来的，买车的钱也是我向几位知青兄弟借的。”
“前阵子我打野味存了点，不够的都是王强哥他们给凑的。”
同行的知青王强也拍着胸脯在旁边帮腔。
“对！青山兄弟打猎手艺硬，咱们借他钱踏实着呢！”
听到陆青山这么一解释，围观的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借知青的钱买的啊！”
“那也了不得啊！人家知青愿意借钱给他，说明青山人缘好、有本事！”
“就是，能用野味换车票，全屯也就青山有这本事！”
大伙儿围着二八大杠摸来摸去，嘴里全是夸赞与羡慕。
正当热络的时候，村道侧面偏巧窜出来一道胖乎乎的人影。
正是张巧枝，身后还跟着沉着脸的陈卫东。
张巧枝刚才在院里听说陆青山买了新车，眼红得跟滴血似的，抓着陈卫东就跑了出来。
张巧枝打量着那漆黑锃亮的大飞鸽，眼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陈卫东背着手走到前头，沉声质问。
“陆青山！你哪来的钱和票买自行车？！是不是干了啥违法乱纪的事？！”
陆青山也不恼，依然笑得憨厚。
“大队长，刚才都跟乡亲们说了，车票是王强哥换给我的，钱也是问知青兄弟们借的。”
“等过阵子我进山打猎抓到了野味，慢慢还给人家。”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出言帮腔。
“对啊，陈大队长，人家知青都亲口承认了，你瞎怀疑啥啊！”
“就是！人家凭本事买的车，你这大队长还管人家借不借钱哪！”
陈卫东被众人呛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没好意思再开口。
一旁的张巧枝却忍不住了，撇着嘴嚷嚷起来。
“哎呀青山啊！你个小青年哪懂看管大件东西啊！”
“这二八大杠放在你家那破院里，万一被贼摸走了咋办？！”
“不如搁咱家大队部或者咱家放着，由我和你叔帮你保管着！”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陆青山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露出无辜又诧异的神情。
“张大妈，您这话可就奇了怪了。”
“咱靠山屯大伙儿都是规规矩矩的乡亲，路不拾遗的。”
“难不成咱们屯子里有偷鸡摸狗的贼？还是您觉得大伙儿都是小偷啊？”
张巧枝一心想着把车据为己有，顺口就回了一句。
“那谁说得准！屯里穷鬼那么多，手脚不干净的多了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犯了众怒！
围观的几十号村民脸色当即全变了，七嘴八舌地指着张巧枝痛骂起来。
“张巧枝你放啥狗屁呢！谁手脚不干净了？！”
“你自己心思不正，看谁都像贼！”
“就是！咱们靠山屯向来风清气正，就你们家整天泼妇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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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气得狠狠瞪了张巧枝一眼，甩开她的手，灰溜溜地扭头发走。
张巧枝挨了骂，哪还敢多停留，一溜烟跟着跑回了家。
村民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哄堂大笑，直夸陆青山说话有分寸。
陆青山同乡亲们道了别，推着新车迈进了自家小院。
院子里正扫雪的林彩英和林彩霞闻声抬头，眼睛当即睁得溜圆。
“姐夫！自行车！真的是大飞鸽呀！”
小妹林彩霞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手想摸又不敢摸。
林彩英也放下了笤帚，俊俏的脸庞上满是惊喜与骄傲。
“青山，这车……真买回来了？”
“那还能有假？上好防盗钢印了都！”
陆青山笑着拍了拍厚实的后载重架，把车稳稳停在檐下背风处。
何婷婷也喜滋滋地跑进院子，把抱着的包裹与酒坛放好。
推门进了东屋，屋里热浪迎面扑来。
林彩英倒了一碗滚烫的热水递过来，眼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青山，你刚才搁外面说这钱是借知青的，是真的吗？”
陆青山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坏笑了一声，附在她耳畔小声解释。
“傻媳妇，那是我拿来堵村里那些眼红怪嘴子用的。”
“咱家打野味存了钱，但这大雪封山的，太招摇不好。”
“挂在知青借钱头上，谁也说不出半个错来。”
林彩英听了，长舒了一口气，俏脸上升起两抹红晕，嗔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就你坏心眼多！我还真当咱欠了一屁股债呢！”
陆青山哈哈大笑，从羊皮大衣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彩霞！快过来！”
林彩霞小跑着凑到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陆青山拆开油纸包，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彩霞的小手里。
“拿去吃！以后只要听你姐的话，姐夫天天给你买糖吃！”
林彩霞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
小姑娘高兴得小脸像盛开的花朵似的，在炕上直拍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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