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赵峥动了。

  刀疤男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整条胳膊像被铁钳咬住。

  咔。

  骨节错位。

  折叠刀掉在地上。

  刀疤男还没来得及喊,赵峥已经贴到他面前。

  一记短促的寒光闪过。

  刀疤男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只剩半截气音。

  人软了下去。

  从头到尾,不到两秒。

  马德才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倒下去的刀疤男,脑子嗡的一声。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已经转身往外冲。

  可他才跑出三步,后脖颈就被人扣住。

  砰!

  整个人撞在墙上。

  马德才眼前一黑,腿直接软了。

  冰冷的刀锋贴在他脖子边。

  赵峥声音很低。

  “废品站的货,走哪条线?”

  马德才牙齿打架。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刀锋往里压了半分。

  马德才立刻崩了。

  “安定门外!”

  “鸭厂胡同往北,有个废弃粮库!”

  “货都往那边放!”

  赵峥眯了眯眼。

  “多少人?”

  “七八个。”

  “有看场子的。”

  “铜、锡、工业料,都在那里。”

  马德才声音都碎了。

  “我真就知道这些。”

  赵峥继续问:“钱谁拿大头?”

  马德才咽了口唾沫。

  “疤哥拿三成。”

  “上面的人拿五成。”

  “剩下的,分给我们这些收货的。”

  “上面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马德才差点哭出来。

  “真不知道!”

  “疤哥从不说名字,我们只管送货!”

  赵峥盯着他看了两秒。

  够了。

  马德才这种小虾米,知道的也就这些。

  下一刻。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峥在两人身上搜了一遍。

  马德才身上有一串钥匙,还有四十多块钱。

  刀疤男身上现金更多,八十多块,另有一沓票据。

  赵峥把东西收好。

  至于这两个人。

  他处理得很干净。

  废院里本就荒,风一吹,枯草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地上只剩几道被泥雪揉乱的痕迹。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击杀目标×2】

  【寿命+2年,力量+1,敏捷+1】

  赵峥擦干净手,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遮住半边。

  时间还早。

  这波带路,算他们有心了。

  ——

  夜里十一点。

  安定门外三里地。

  鸭厂胡同往北,有一座荒了多年的土坯粮库。

  院墙塌了半截,大门上挂着铁链,外头看着像废了十几年。

  赵峥翻墙进去。

  院子里停着两辆板车,上头盖着油布。

  墙角堆着几只麻袋,鼓鼓囊囊。

  正房亮着煤油灯。

  里面传出说话声,还有酒瓶碰桌子的闷响。

  赵峥摸到窗下,往里扫了一眼。

  八个人。

  四个打牌。

  两个蹲在角落清点麻袋。

  一个坐炕上喝酒。

  还有一个靠门抽烟。

  墙角立着铁管,桌上放着杀猪刀。

  赵峥收回目光。

  人不少。

  他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又拿出一根铁钎。

  没有犹豫。

  抬脚。

  踹门。

  砰!

  门板撞开,靠门抽烟那人连声都没出,直接被砸翻在地。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赵峥已经进了屋。

  铁钎一送同进喉咙,炕上喝酒那人捂着脖子栽了下去。

  匕首划过颈动脉,最近的牌手也倒在桌边。

  牌桌瞬间炸了。

  “谁!”

  “抄家伙!”

  “弄死他!”

  有人扑向铁管,有人掀桌想跑。

  可屋子就这么大。

  赵峥的速度比他们快太多。

  他像一头进了羊圈的狼。

  不喊,不骂,不废话。

  每一次出手都值奔着要害。快、准、不留活口。

  煤油灯被撞得晃来晃去。

  墙上的影子乱成一团。

  两分钟后。

  屋里安静了。

  牌散了一地。

  酒瓶滚到墙角。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歪歪斜斜。

  屋里安静得只剩赵峥自己的呼吸声。

  系统面板刷出提示。

  【击杀目标×8】

  【寿命+8年,力量+3,敏捷+2,体质+2】

  赵峥扫了一眼面板。

  不错。

  这地方没白来。

  他开始搜屋。

  麻袋里全是铜件、锡条,还有一些拆下来的工业料。

  这些东西放在这年头,都是硬货。

  桌子底下有只铁皮箱。

  赵峥撬开一看,里面码着现金和票证。

  六百多块。

  还有一沓全国粮票。

  铁皮箱最底下,压着一本黑皮账簿。

  赵峥翻开。

  里面全是手写记录。

  日期。

  品类。

  数量。

  金额。

  最后一列,是签收代号。

  其中出现最多的,是两个字。

  北仓。

  赵峥目光停了停。

  北仓?

  这就有意思了。

  刀疤男嘴里的“上面”,看来还不是一个人。

  他又把铁皮箱里的现金、票证全收了。

  还有几张工业票、布票、油票。

  赵峥扫了一圈屋里。

  墙角那几只麻袋里装着铜件和锡条,板车上还堆着不少拆下来的工业料。

  东西是好东西。

  可惜空间不是无底洞。

  他试着塞了两袋铜件进去,眉头很快皱了一下。

  地方不够。

  那就没必要贪。

  赵峥向来分得清轻重。

  他挑了几块分量足、成色好的铜料,又把锡条里最规整的那一批收走。

  剩下那些笨重的破铁烂铜,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做人不能太贪。

  只是空间装不下。

  这波只能算半个血赚。

  等他再检查一遍,粮库正房已经空了一半。

  值钱的东西没了。

  只剩些占地方的笨货,横七竖八堆在墙边,看着倒像是多年没人碰过的废仓。

  赵峥提起煤油灯,准备离开。

  刚迈出正房。

  院子西边的柴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咔。

  像木柴被脚尖碰了一下。

  声音很轻。

  可在这死过人的院子里,轻得反而扎耳朵。

  赵峥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过去。

  柴房门关着。

  门缝里黑漆漆一片。

  夜风从塌了半截的院墙外钻进来,吹得门板轻轻晃。

  吱呀。

  吱呀。

  赵峥没急着过去。

  他先把煤油灯放低,另一只手从袖口里滑出匕首。

  然后才一步一步走到柴房门前。

  抬脚。

  轻轻一顶。

  门开了。

  昏黄灯光照进去。

  墙角蜷着一个女人。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粗布棉袄,扣子被扯开两颗,衣襟歪在一边。

  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在这破柴房里,白得有些晃眼。

  身段丰润,眉眼偏柔,哪怕狼狈成这样,也能看出几分熟透的风韵。

  难怪会被那帮人盯上。

  这年头,漂亮女人没靠山,本身就是祸端。

  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

  嘴上缠着一条脏布。

  看见赵峥进来,她先是浑身一抖,眼里全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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