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红星轧钢厂。
陈建国站在钳工车间门口。两名干警从里面走出来，摇了摇头。
“陈队，问了一圈，工人们都说易中海平时挺随和，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干警小王翻着记录本。
陈建国吐掉嘴里的烟丝，皮靴在地上踩出闷响：“半夜拿五块钱去胡同口收买老头做伪证的人，能是真随和？”
他径直走向车间后排的更衣区。
“易中海的私人储物柜是哪个？”
车间主任抹着汗凑过来，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子。
陈建国没有废话，摆了下头。
两名干警拿来撬棍，“咔嚓”一声别断了铁锁。柜门弹开，里面挂着两套洗得发白的旧工服，角落里放着一个掉瓷的茶缸，干净得没有任何异常。
干警上前翻找了一圈，退后半步：“陈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建国没动弹。他眯起眼睛，盯着柜子深处。上前一步，屈起两根手指，在铁皮背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发空。
陈建国眉头一挑：“把这层铁皮给我扒了！”
撬棍顺着边缝狠狠扎进去，用力一压。铁皮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整块背板直接脱落。
里面露出了一个只有两指宽的隐蔽夹层。
“啪嗒。”
一个小布包掉在地上，摔开了口子。一卷大团结滚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用纸严密包裹的厚扁方块。
陈建国捡起纸包，拆开外层的棉线。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件，信封边缘已经泛黄卷边。最上面一封，邮票盖着保定市的邮戳，收件人写着：何雨柱收。
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何大清。
陈建国的拇指在这三个字上重重按了一下，立刻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纸。里面掉出一张汇款单底根，面额十元。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柱子，雨水，爸在保定这边安顿下了。这钱你们收好，买点细粮，别亏了身子。以后每个月爸都给你们汇钱……”
陈建国接连拆开五封信，全是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汇款单底根和家书。时间跨度长达十数年，全被死死按在了这个冰冷的铁柜夹层里。
旁边的干警脸色全变了。
“去邮局！”陈建国把信件重新卷好，揣进怀里。
下午两点，邮局档案室。
老主任戴着老花镜，翻出一摞发黄的存根。
“查清了。”老主任推了推眼镜，“这十几年的汇款，都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人拿着街道代领证明取走的，条条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陈建国站在柜台前，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一个易中海。”他声音硬得像铁块，“捏造伪证构陷邻里，截留孤儿抚养费充自己腰包。”
“还有街道办，到底是谁给开的证明。”
老主任翻开证明看了一眼：“原街道办主任，王翠莲。”
陈建国二话不说，带人直接杀到了街道办事处。
结果一查，这个王翠莲几个月前，就因为劳累过度“因公殉职”了，家里不仅领了300块抚恤金，儿子还拿了重点照顾指标，直接越过排队的人顶了她的工位。
“拿着手里的公权，帮着人渣吃绝户，死了还得在区里落个烈属的好名声？”陈建国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摇把子电话就打到了区里。
他把这笔烂账原原本本往上一捅，上面领导听完直接发了火。不到半个小时，区里的口头批复就下到了街道办：全区通报批评王翠莲，撤销一切荣誉称号并全额追回因公殉职的抚恤补偿，把她那个顶岗的儿子，立马从厂里除了名！
处理完这摊子事，陈建国心里这才舒坦点。
……
红星派出所。
李明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子寒风。他端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凉水，拿手背抹了把嘴。
“陈队，琉璃窑胡同查清了。”他把笔录递过去，“白洁买房和修屋子的钱，确实是她父母给的。她男人死前还留了一笔钱。这笔资金没有任何问题。”
陈建国接过笔录扫了两眼，一把合上：“走。去南锣鼓巷。”
傍晚，冷色调的暮光将九十五号院罩在阴影里。
陈建国带着几名干警跨进大门。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连枯树枝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全院集合！”王磊敲响了手里的破铜锣。
不到十分钟，中院乌压压挤满了人。
刘海中两手揣在袖子里，缩在东厢房的廊柱后面直喘粗气，脑门上的汗擦了又冒。
阎埠贵推着滑到鼻尖的眼镜，老实巴交地躲在人群大后方。
傻柱拄着破木拐，靠在自家门板上。秦淮如站在人群中间，眼神飘忽不定。
赵峥站在后院通向中院的穿堂台阶上，旁边一边站着秦京茹，一边站着白洁。他单手插在黑色棉大衣的兜里，嘴里咬着根大前门，神色要多平淡有多平淡，活脱脱一个看戏的闲人。
陈建国走到人群中央，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过来，就是当面通报两件事！”他的嗓音在大院上空炸开，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第一件。经过我们的核查，白洁同志买房和修屋子的所有花销，全系亡夫遗产和娘家接济。账目清清白白！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满嘴喷粪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直接给我按诽谤罪和寻衅滋事抓回去吃牢饭！”
这话一落地，院里那几个平时就爱家长里短的妇女瞬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大妈张大的嘴半天没合拢，眼珠子干巴巴转了两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闲话咽进了肚子里。秦淮如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头，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不甘心。
白洁听到这话，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赵峥，却见赵峥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前面。
陈建国收起证明信，目光从三大妈杨瑞华脸上划过。
“第二件事！”
陈建国站在钳工车间门口。两名干警从里面走出来，摇了摇头。
“陈队，问了一圈，工人们都说易中海平时挺随和，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干警小王翻着记录本。
陈建国吐掉嘴里的烟丝，皮靴在地上踩出闷响：“半夜拿五块钱去胡同口收买老头做伪证的人，能是真随和？”
他径直走向车间后排的更衣区。
“易中海的私人储物柜是哪个？”
车间主任抹着汗凑过来，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子。
陈建国没有废话，摆了下头。
两名干警拿来撬棍，“咔嚓”一声别断了铁锁。柜门弹开，里面挂着两套洗得发白的旧工服，角落里放着一个掉瓷的茶缸，干净得没有任何异常。
干警上前翻找了一圈，退后半步：“陈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建国没动弹。他眯起眼睛，盯着柜子深处。上前一步，屈起两根手指，在铁皮背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发空。
陈建国眉头一挑：“把这层铁皮给我扒了！”
撬棍顺着边缝狠狠扎进去，用力一压。铁皮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整块背板直接脱落。
里面露出了一个只有两指宽的隐蔽夹层。
“啪嗒。”
一个小布包掉在地上，摔开了口子。一卷大团结滚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用纸严密包裹的厚扁方块。
陈建国捡起纸包，拆开外层的棉线。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件，信封边缘已经泛黄卷边。最上面一封，邮票盖着保定市的邮戳，收件人写着：何雨柱收。
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何大清。
陈建国的拇指在这三个字上重重按了一下，立刻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纸。里面掉出一张汇款单底根，面额十元。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柱子，雨水，爸在保定这边安顿下了。这钱你们收好，买点细粮，别亏了身子。以后每个月爸都给你们汇钱……”
陈建国接连拆开五封信，全是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汇款单底根和家书。时间跨度长达十数年，全被死死按在了这个冰冷的铁柜夹层里。
旁边的干警脸色全变了。
“去邮局！”陈建国把信件重新卷好，揣进怀里。
下午两点，邮局档案室。
老主任戴着老花镜，翻出一摞发黄的存根。
“查清了。”老主任推了推眼镜，“这十几年的汇款，都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人拿着街道代领证明取走的，条条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陈建国站在柜台前，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一个易中海。”他声音硬得像铁块，“捏造伪证构陷邻里，截留孤儿抚养费充自己腰包。”
“还有街道办，到底是谁给开的证明。”
老主任翻开证明看了一眼：“原街道办主任，王翠莲。”
陈建国二话不说，带人直接杀到了街道办事处。
结果一查，这个王翠莲几个月前，就因为劳累过度“因公殉职”了，家里不仅领了300块抚恤金，儿子还拿了重点照顾指标，直接越过排队的人顶了她的工位。
“拿着手里的公权，帮着人渣吃绝户，死了还得在区里落个烈属的好名声？”陈建国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摇把子电话就打到了区里。
他把这笔烂账原原本本往上一捅，上面领导听完直接发了火。不到半个小时，区里的口头批复就下到了街道办：全区通报批评王翠莲，撤销一切荣誉称号并全额追回因公殉职的抚恤补偿，把她那个顶岗的儿子，立马从厂里除了名！
处理完这摊子事，陈建国心里这才舒坦点。
……
红星派出所。
李明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子寒风。他端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凉水，拿手背抹了把嘴。
“陈队，琉璃窑胡同查清了。”他把笔录递过去，“白洁买房和修屋子的钱，确实是她父母给的。她男人死前还留了一笔钱。这笔资金没有任何问题。”
陈建国接过笔录扫了两眼，一把合上：“走。去南锣鼓巷。”
傍晚，冷色调的暮光将九十五号院罩在阴影里。
陈建国带着几名干警跨进大门。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连枯树枝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全院集合！”王磊敲响了手里的破铜锣。
不到十分钟，中院乌压压挤满了人。
刘海中两手揣在袖子里，缩在东厢房的廊柱后面直喘粗气，脑门上的汗擦了又冒。
阎埠贵推着滑到鼻尖的眼镜，老实巴交地躲在人群大后方。
傻柱拄着破木拐，靠在自家门板上。秦淮如站在人群中间，眼神飘忽不定。
赵峥站在后院通向中院的穿堂台阶上，旁边一边站着秦京茹，一边站着白洁。他单手插在黑色棉大衣的兜里，嘴里咬着根大前门，神色要多平淡有多平淡，活脱脱一个看戏的闲人。
陈建国走到人群中央，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过来，就是当面通报两件事！”他的嗓音在大院上空炸开，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第一件。经过我们的核查，白洁同志买房和修屋子的所有花销，全系亡夫遗产和娘家接济。账目清清白白！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满嘴喷粪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直接给我按诽谤罪和寻衅滋事抓回去吃牢饭！”
这话一落地，院里那几个平时就爱家长里短的妇女瞬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大妈张大的嘴半天没合拢，眼珠子干巴巴转了两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闲话咽进了肚子里。秦淮如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头，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不甘心。
白洁听到这话，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赵峥，却见赵峥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前面。
陈建国收起证明信，目光从三大妈杨瑞华脸上划过。
“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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