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点了点头：“我们虽然平时不联系，可毕竟都在南江活动，偶尔也会留意一下彼此的动静。前一段时间，我看到消息，宋轻芜回国了。”
“那很大概率了，”江离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见过她一次，之前我们一起出来办事，宋莲生跟我说是去看一个老朋友，我也没多问，现在回想起来，她大概是心存愧疚吧。”
“愧疚？”周复笑了一声，“不过她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还留着一丝人性，倒也能理解。”
江离又问：“你知道背后的操控者是谁吗？”
周复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以前传递消息的渠道可以交给你们，你们顺着那条线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江离挑眉：“这么慷慨？”
周复笑了：“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都从良了，我就信你一次。”
江离一时语塞，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能说什么？
总不能一边劝他接受审判争取宽大处理，一边又说自己绝不会去接受审判吧？
她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的替身是谁？”
周复：“他叫薛志航 ，现在被安排在国外做服务员，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真相吧，替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我会联系他，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你那句对不起，我一定带到。”江离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交代？”
周复想了想：“我的随身物品还在周念家里，里面或许有对你们有用的东西，你们去取回来就好。”
“别告诉她真相，就说我走得匆忙，来不及当面告别，可以吗？”
赵峰替他应了下来：“行，今天的问话先到这里，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价值。等一下把口供签了，委托书也签一下，后续的事情我们去办。”
周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离站起身，转头对赵峰说：“队长，这些后续你处理一下，我先出去透口气。”
赵峰摆了摆手：“去吧，去观察室等我。”
江离看了一眼周复，说：“周复，你今天做的这个选择，是对的。”
说完没等周复回答就转身往外走，周复叫住了她：“当初你为什么不杀我？”
江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A杀的从来都是该死之人，你好好活着。”
“希望等到某一天，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周念面前，亲口向她道歉。”
周复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江离推门走出审讯室，迎面就对上了站在观察室单向玻璃前的凌执。
他看着她问：“怎么样，问到想要的了？”
江离走到他身旁站定：“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执眉头皱起：“江离，别冒险，也别冲动。”
江离抬头与他对视，嗤地笑了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不愧是刑侦王牌。”
凌执神色认真了几分：“无论这是不是冰山一角，幕后那人藏得多深，我会把全部证据上报，提请研判该组织是否属于恐怖活动组织。”
“一旦国家层面的力量铺开，他迟早原形毕露，用不着你一个人去对抗。”
江离愣了一下，显然这个思路超出了她的预期：“还能这样？”
凌执点了点头：“嗯，只要证据足够充分就行。”
江离问：“那当初你为什么不将我的情况报告上去，进行定性呢？”
凌执垂眸看她：“因为你不一样。”
江离追问道：“怎么不一样，徇私？”
凌执解释：“当初我不上报、不提请对你定性，不是徇私，是证据本身就不支持，你不符合恐怖活动人员的认定标准。”
江离又问：“可我杀过很多人，在别人眼里，我和他们没区别。”
凌执：“有区别，而且是天壤之别。”
赵峰手里捏着笔录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迟疑了一下：“在聊什么呢？”
两人同时看向他，谁也没有接话。
赵峰识趣地没有追问，走上前将口供笔录递到凌执手里：“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
凌执接过来，快速的翻了一下：“嗯，申请逮捕立案吧。”
赵峰又递给一张纸给江离：“这是他给的号码。”
江离接过来，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最后她建议对方离开现在所在的城市，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并且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去公安机关留下DNA记录。
挂断电话后，赵峰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这个替身是怎么操作的？我一直没太搞明白。”
江离将手机揣回兜里解释道：“谋字派里能力强的，组织会为他们寻一个替身，一般是年龄相仿、身形相当的普通人。”
“组织会想办法骗取他们的DNA数据，录入系统，让那人冒名顶替。这样一来，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就能利用这个替身的身份假死脱身。”
赵峰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他们怎么会愿意啊？把自己的身份交出去，这不是把自己这辈子都搭进去了吗？”
看着赵峰那张求知若渴的脸，继续往下说：“当然不愿意。所以他们选人是有讲究的，一般挑出身不好、来自偏远山区、没有录入过DNA的人。”
“组织会给他们许诺一个光明的未来，最常见的手段就是送出国深造，然后在出国前借体检的名义，窃取他们的DNA数据。”
赵峰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他大爷的……也太缜密了吧。”
江离一并解释了：“宋莲生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刚好她的一个亲戚符合条件，所以被选中了。宋莲生估计一直为此内疚，所以偷偷去国外看过她一次，我也是那次见过宋轻芜，这次想必是被骗回国，惨遭虐杀，也算是给宋莲生的警告。”
凌执突然问：“你和宋莲生很熟？”
江离：“一起出过任务，聊了一些。”
赵峰在一旁听得来了劲，插嘴道：“你还会和别人合作？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独狼呢。”
江离看向赵峰，嘴角勾起：“很多情况都需要的，比如被潜伏的人发现了异常，或者目标不愿意配合的，都需要我们杀手配合去清理的。”
赵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地闭上了嘴。
凌执看着江离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说：“走吧。”
江离没动：“去哪？”
凌执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抓宋莲生。”
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凌执停下脚步，回过头平静地说了一句：“江离，如果可以，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说完，他转头大步走出了观察室。
赵峰挠了挠后脑勺，凑到江离身边：“老凌怎么啦？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江离撇了一下嘴：“恃宠而骄呗。”
赵峰被她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扯了扯她的衣袖：“走吧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两人快步跟上凌执。
江离走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个笔挺的背影，低声嗤了一句：“天壤之别吗？”
“那很大概率了，”江离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见过她一次，之前我们一起出来办事，宋莲生跟我说是去看一个老朋友，我也没多问，现在回想起来，她大概是心存愧疚吧。”
“愧疚？”周复笑了一声，“不过她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还留着一丝人性，倒也能理解。”
江离又问：“你知道背后的操控者是谁吗？”
周复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以前传递消息的渠道可以交给你们，你们顺着那条线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江离挑眉：“这么慷慨？”
周复笑了：“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都从良了，我就信你一次。”
江离一时语塞，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能说什么？
总不能一边劝他接受审判争取宽大处理，一边又说自己绝不会去接受审判吧？
她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的替身是谁？”
周复：“他叫薛志航 ，现在被安排在国外做服务员，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真相吧，替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我会联系他，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你那句对不起，我一定带到。”江离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交代？”
周复想了想：“我的随身物品还在周念家里，里面或许有对你们有用的东西，你们去取回来就好。”
“别告诉她真相，就说我走得匆忙，来不及当面告别，可以吗？”
赵峰替他应了下来：“行，今天的问话先到这里，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价值。等一下把口供签了，委托书也签一下，后续的事情我们去办。”
周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离站起身，转头对赵峰说：“队长，这些后续你处理一下，我先出去透口气。”
赵峰摆了摆手：“去吧，去观察室等我。”
江离看了一眼周复，说：“周复，你今天做的这个选择，是对的。”
说完没等周复回答就转身往外走，周复叫住了她：“当初你为什么不杀我？”
江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A杀的从来都是该死之人，你好好活着。”
“希望等到某一天，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周念面前，亲口向她道歉。”
周复看着她的背影，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江离推门走出审讯室，迎面就对上了站在观察室单向玻璃前的凌执。
他看着她问：“怎么样，问到想要的了？”
江离走到他身旁站定：“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执眉头皱起：“江离，别冒险，也别冲动。”
江离抬头与他对视，嗤地笑了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不愧是刑侦王牌。”
凌执神色认真了几分：“无论这是不是冰山一角，幕后那人藏得多深，我会把全部证据上报，提请研判该组织是否属于恐怖活动组织。”
“一旦国家层面的力量铺开，他迟早原形毕露，用不着你一个人去对抗。”
江离愣了一下，显然这个思路超出了她的预期：“还能这样？”
凌执点了点头：“嗯，只要证据足够充分就行。”
江离问：“那当初你为什么不将我的情况报告上去，进行定性呢？”
凌执垂眸看她：“因为你不一样。”
江离追问道：“怎么不一样，徇私？”
凌执解释：“当初我不上报、不提请对你定性，不是徇私，是证据本身就不支持，你不符合恐怖活动人员的认定标准。”
江离又问：“可我杀过很多人，在别人眼里，我和他们没区别。”
凌执：“有区别，而且是天壤之别。”
赵峰手里捏着笔录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迟疑了一下：“在聊什么呢？”
两人同时看向他，谁也没有接话。
赵峰识趣地没有追问，走上前将口供笔录递到凌执手里：“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
凌执接过来，快速的翻了一下：“嗯，申请逮捕立案吧。”
赵峰又递给一张纸给江离：“这是他给的号码。”
江离接过来，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最后她建议对方离开现在所在的城市，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并且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去公安机关留下DNA记录。
挂断电话后，赵峰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这个替身是怎么操作的？我一直没太搞明白。”
江离将手机揣回兜里解释道：“谋字派里能力强的，组织会为他们寻一个替身，一般是年龄相仿、身形相当的普通人。”
“组织会想办法骗取他们的DNA数据，录入系统，让那人冒名顶替。这样一来，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就能利用这个替身的身份假死脱身。”
赵峰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他们怎么会愿意啊？把自己的身份交出去，这不是把自己这辈子都搭进去了吗？”
看着赵峰那张求知若渴的脸，继续往下说：“当然不愿意。所以他们选人是有讲究的，一般挑出身不好、来自偏远山区、没有录入过DNA的人。”
“组织会给他们许诺一个光明的未来，最常见的手段就是送出国深造，然后在出国前借体检的名义，窃取他们的DNA数据。”
赵峰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他大爷的……也太缜密了吧。”
江离一并解释了：“宋莲生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刚好她的一个亲戚符合条件，所以被选中了。宋莲生估计一直为此内疚，所以偷偷去国外看过她一次，我也是那次见过宋轻芜，这次想必是被骗回国，惨遭虐杀，也算是给宋莲生的警告。”
凌执突然问：“你和宋莲生很熟？”
江离：“一起出过任务，聊了一些。”
赵峰在一旁听得来了劲，插嘴道：“你还会和别人合作？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独狼呢。”
江离看向赵峰，嘴角勾起：“很多情况都需要的，比如被潜伏的人发现了异常，或者目标不愿意配合的，都需要我们杀手配合去清理的。”
赵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地闭上了嘴。
凌执看着江离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说：“走吧。”
江离没动：“去哪？”
凌执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抓宋莲生。”
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凌执停下脚步，回过头平静地说了一句：“江离，如果可以，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说完，他转头大步走出了观察室。
赵峰挠了挠后脑勺，凑到江离身边：“老凌怎么啦？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江离撇了一下嘴：“恃宠而骄呗。”
赵峰被她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扯了扯她的衣袖：“走吧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两人快步跟上凌执。
江离走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个笔挺的背影，低声嗤了一句：“天壤之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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