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向凌执：“怎么处理？”
凌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机解锁后递了过来：“处理文书已经正式下达，你自己看吧。”
江离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文书措辞严谨，格式规范：
【经局党委综合审议裁定：
岐州专案中，袁满同志攻坚履职，对捣毁犯罪团伙贡献突出，拟记个人三等功；
但在办案过程中，该同志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现予以记大过处分，全队公开通报批评。
即日起暂停个人配枪资格，暂缓独立外勤执勤权限，所有外出办案、任务外勤均需提前报备审批，由指定专人随同全程监督。】
江离逐字逐句看完，看向凌执：“监督人员，是你？”
凌执摇头：“不是。按警务督察回避规定，关系密切人员需主动避嫌。我不符合监督资格。”
“关系密切？”江离皱起眉，不解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密切了？”
凌执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问你自己，队内那些流言，是谁闹出来的。”
“行行行，我忘了。”江离轻快地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翻过这一页，“不提这个了。负责监督我的人到底是谁？”
“你的直属上司，老赵。”凌执如实告知。
江离眼里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赵峰？行。”
凌执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忍不住问：“整篇处分文书，你关注的重点就只有监督的人？”
江离把手机递回给他，坦然反问：“不然还能是什么？”
凌执接过手机：“比如实打实的三等功，又比如全队通报的记过批评。这些功过评定，你都不在意？”
江离嗤笑一声：“无碍，只要我行动自如就行。”
凌执：“……”
他看着她满意的样子，才回过神，让赵峰来监督她，等于让一只猫来监督一只老虎——形同虚设。
办公室另一头，正埋头写报告的赵峰忽然打了个喷嚏。
“见了鬼了？怎么冷飕飕的？”他揉着鼻子抬起头，莫名觉得后背窜过一阵凉意，仿佛有人在背后给他挖了一个坑，还顺手填上了土。
江离看着凌执无奈的样子：“行了，你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面都坨了，我重新给你煮一碗。”
凌执看向桌面那碗面，牛肉铺了满满一层，荷包蛋卧在边上。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碗就很好。”
江离起身，用筷子挑了挑面条，皱了皱眉：“快坨了。”
凌执已经往洗手间走去：“难得离姐赏了这么多肉呢，可不能浪费。”
江离站在桌边，看着他那背影，没再坚持：“行。”
等凌执洗漱完回到客厅，那碗面已经被重新加热过，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送入口中，面条确实有些软了，但汤汁的味道浸得透透的，温度刚刚好。
江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凌执刚放下筷子，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韩培。”
凌执听着那边说话，应一声，“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向江离：“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菜还有吗？”
江离：“有，你去忙吧。”
“嗯。”凌执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他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江离在看手机，便在原地站定道：“韩培刚刚说邮轮爆炸案死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宋莲生的。”
江离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向他：“不一定。”
凌执微微一怔：“怎么说？”
“谋字派有一套完整的身份替换系统，可以在完成任务后彻底消失，换一个新身份再接近下一个目标。”江离解释，“留在样本库里的DNA，极大可能不是本人的，他们有的是办法伪造。”
凌执点头：“有理，不过无论如何，那个爆炸案里始终还是死了一个人。”
“嗯。”江离挑眉，“或许找出那个替身的真实身份，就能知道真相了。”
“知道了。”凌执点了点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江离：“放心好了，去忙吧。”
凌执走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偏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
江离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很忙，也知道他今天是抽空回来的。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通了廉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廉城：“喂？”
“廉团，谢谢您。”江离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廉城笑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和你的那位‘章鱼哥’提了几句，说你虽然在训练营活动中贡献极大，但也确实不服管教。建议他考虑一下，把你开除算了。”
江离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廉城忽然换了一副腔调，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装模作样的诚恳：“公安系统不要你，来我这里。我们不拘一格，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你来了，阿执也会来，多好。”
江离沉默了两秒：“……让您失望了，他们给了我一个三等功。”
电话那头的廉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的不满道：“就这？岂有此理，我们也给了你一个啊！”
他又循循善诱道：“公安系统有什么好的？我们给你的待遇不比他们差，你考虑考虑，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干大的。”
江离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行，我考虑一下。”
“对了，廉团，下个星期就开庭了，我可以为N班的人请律师吗？”
“他们有啊。”廉城的回答很快，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而且开庭在即，现在换律师也不好吧？”
“我知道，”江离解释，“我说的不是法律援助的那种。”
“不是法律援助的啊，”廉城这是真的困惑了，“阿执没和你说吗？他早早就请了一支豪华的京市律师团过来了，每个人配两个律师呢。”
江离没有说话。
她握着手机，窗外的天光斜斜地落在她脚边。
“他没告诉你？”廉城见江离不说话，心里了然，“也是，他那个人做了什么事从来不说的。”
随后又充满嫌弃的补了一句：“装货。”
凌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机解锁后递了过来：“处理文书已经正式下达，你自己看吧。”
江离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文书措辞严谨，格式规范：
【经局党委综合审议裁定：
岐州专案中，袁满同志攻坚履职，对捣毁犯罪团伙贡献突出，拟记个人三等功；
但在办案过程中，该同志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现予以记大过处分，全队公开通报批评。
即日起暂停个人配枪资格，暂缓独立外勤执勤权限，所有外出办案、任务外勤均需提前报备审批，由指定专人随同全程监督。】
江离逐字逐句看完，看向凌执：“监督人员，是你？”
凌执摇头：“不是。按警务督察回避规定，关系密切人员需主动避嫌。我不符合监督资格。”
“关系密切？”江离皱起眉，不解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密切了？”
凌执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问你自己，队内那些流言，是谁闹出来的。”
“行行行，我忘了。”江离轻快地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翻过这一页，“不提这个了。负责监督我的人到底是谁？”
“你的直属上司，老赵。”凌执如实告知。
江离眼里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赵峰？行。”
凌执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忍不住问：“整篇处分文书，你关注的重点就只有监督的人？”
江离把手机递回给他，坦然反问：“不然还能是什么？”
凌执接过手机：“比如实打实的三等功，又比如全队通报的记过批评。这些功过评定，你都不在意？”
江离嗤笑一声：“无碍，只要我行动自如就行。”
凌执：“……”
他看着她满意的样子，才回过神，让赵峰来监督她，等于让一只猫来监督一只老虎——形同虚设。
办公室另一头，正埋头写报告的赵峰忽然打了个喷嚏。
“见了鬼了？怎么冷飕飕的？”他揉着鼻子抬起头，莫名觉得后背窜过一阵凉意，仿佛有人在背后给他挖了一个坑，还顺手填上了土。
江离看着凌执无奈的样子：“行了，你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面都坨了，我重新给你煮一碗。”
凌执看向桌面那碗面，牛肉铺了满满一层，荷包蛋卧在边上。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碗就很好。”
江离起身，用筷子挑了挑面条，皱了皱眉：“快坨了。”
凌执已经往洗手间走去：“难得离姐赏了这么多肉呢，可不能浪费。”
江离站在桌边，看着他那背影，没再坚持：“行。”
等凌执洗漱完回到客厅，那碗面已经被重新加热过，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送入口中，面条确实有些软了，但汤汁的味道浸得透透的，温度刚刚好。
江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凌执刚放下筷子，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韩培。”
凌执听着那边说话，应一声，“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向江离：“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菜还有吗？”
江离：“有，你去忙吧。”
“嗯。”凌执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他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江离在看手机，便在原地站定道：“韩培刚刚说邮轮爆炸案死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宋莲生的。”
江离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向他：“不一定。”
凌执微微一怔：“怎么说？”
“谋字派有一套完整的身份替换系统，可以在完成任务后彻底消失，换一个新身份再接近下一个目标。”江离解释，“留在样本库里的DNA，极大可能不是本人的，他们有的是办法伪造。”
凌执点头：“有理，不过无论如何，那个爆炸案里始终还是死了一个人。”
“嗯。”江离挑眉，“或许找出那个替身的真实身份，就能知道真相了。”
“知道了。”凌执点了点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江离：“放心好了，去忙吧。”
凌执走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偏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
江离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很忙，也知道他今天是抽空回来的。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通了廉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廉城：“喂？”
“廉团，谢谢您。”江离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廉城笑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和你的那位‘章鱼哥’提了几句，说你虽然在训练营活动中贡献极大，但也确实不服管教。建议他考虑一下，把你开除算了。”
江离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廉城忽然换了一副腔调，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装模作样的诚恳：“公安系统不要你，来我这里。我们不拘一格，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你来了，阿执也会来，多好。”
江离沉默了两秒：“……让您失望了，他们给了我一个三等功。”
电话那头的廉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的不满道：“就这？岂有此理，我们也给了你一个啊！”
他又循循善诱道：“公安系统有什么好的？我们给你的待遇不比他们差，你考虑考虑，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干大的。”
江离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行，我考虑一下。”
“对了，廉团，下个星期就开庭了，我可以为N班的人请律师吗？”
“他们有啊。”廉城的回答很快，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而且开庭在即，现在换律师也不好吧？”
“我知道，”江离解释，“我说的不是法律援助的那种。”
“不是法律援助的啊，”廉城这是真的困惑了，“阿执没和你说吗？他早早就请了一支豪华的京市律师团过来了，每个人配两个律师呢。”
江离没有说话。
她握着手机，窗外的天光斜斜地落在她脚边。
“他没告诉你？”廉城见江离不说话，心里了然，“也是，他那个人做了什么事从来不说的。”
随后又充满嫌弃的补了一句：“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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