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趴在他背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永远这样,一面守着律法底线,一面又固执的向她伸着手,哪怕被她用最刻薄的话刺伤,下一次依然会伸过来。
他们本该站在泾渭分明的两端,可偏偏一次又一次地靠近,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洋流,在交汇处激起危险的漩涡。
危险,却又诱人。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既然这条路上,总归他都会在。
那么,伤他的人,就去死吧。
她在他晃动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凌执看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车,轻声叫了句:“江离。”
背上的人没有回应,呼吸依然平稳,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后颈。
凌执又等了几秒,确认她似乎真的睡着了,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其实你说得没错,我好像确实是有点别有用心。”
他说完,自己又笑了一声:“不过这话等你醒了我可不认了,要是让你听见了,那还了得?”
背上的人依然没有动静,呼吸平稳如初。
凌执松了口气,继续迈开步子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到了车边,他微微侧头,提高了些音量:“江离,醒醒,到了。”
背上的人这才有了动静。
江离慢吞吞地抬起脑袋,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到了?”
凌执被她这一下蹭得耳根一麻,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嗯,下来。”
他微微屈膝,放低身子,叮嘱道:“小心点。”
江离从他背上滑下来,受伤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往他胳膊上扶了一把。
凌执直起身,侧过头看她:“站稳了?”
江离瞥了他一眼,迅速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老子可是A,没这么脆弱。”
凌执也不拆穿她,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抬手挡在车门上沿:“是是是,A神请上车。”
江离看着他挡在车门上方的那只手,指节分明,骨相清晰。
她没再继续抬杠,弯腰坐进副驾。
凌执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进来。
他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发动了车子。
凌执瞥了一眼身侧的江离,见她靠在椅背上,表情难得地放松:“系安全带,走了。”
“嗯。”江离伸手拉过安全带扣好,看向凌执:“和我说说案件具体情况。”
凌执目视前方开着车,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交替明灭。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能说这么多话。”
江离皱眉:“凌执,你给老子严肃点。”
凌执瞥她一眼:“案子先放一放,行不行?”
江离一口回绝:“不行。”
她随后又嗤笑一声:“放一放?你们刑警队就是这么做事的?也是,怪不得这么慢。”
凌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江离,我只是不希望你在不冷静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决定。”
江离侧头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
凌执老实地点了点头:“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特别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再触犯法律,所以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
江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她挑了挑眉,“凌执,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凌执眉梢一挑:“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江离:“…….”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面,恶声道:“老子居然毫不知情地被人监视了几个月,还不能找她算算账?”
“这笔账,不管是因为什么起因,我都得亲自跟她算清楚。”
凌执还是没说话。
江离:“我有的是办法查,我问你,是给你机会,知道吗?”
凌执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你说得对。”
他自嘲道:“你要想做的什么,谁能拦得住你。”
江离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吃了瘪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几分:“知道就好。”
她又靠回座椅里,懒洋洋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有分寸。”
凌执哼笑了一声:“你的分寸,和别人的分寸,可能不是一个东西。”
江离睨他:“凌学长,你得对我有点信心。”
凌执嘴角一抽:“行。”
他将抓捕过程的前因后果,连同他对训练营正在暗中收拢旧部的推测,粗略地讲了一遍。
江离听完,皱了皱眉:“不好办。她既然逃了,如果背后真是训练营的人在运作,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露面。”
凌执没有接她的话,忽然话锋一转:“密林里,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江离一愣:“啊?”
凌执的目光没有从路面上移开,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那些人明明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承认?还是说你在保护谁?”
江离:“我在京市就跟你说了,折回去之后,我没奔着要害下手。”
凌执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认下那几条人命的因果?”
江离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道:“懒得解释,就算我说了,你不还是不信?再说前面那几个人,确实是我杀的。”
“而且趁浅姨在,我也想多了解了解杀了人后怎么消因果,万一以后会用到呢,有备无患。”
凌执眉心一跳:“江离,你就当我是个摆设,当这个刑警队长是透明的,是吧?”
江离慢悠悠道:“无碍,你们找不到证据的。你没看章鱼哥问的都是二次折返后的事吗?切记,程序正义。”
凌执被气得够呛,咬着牙开口:“有时候我真的想揍你一顿。”
江离眼睛笑成两道弯:“哟,私刑啊,我喜欢。”
凌执:“……”
江离瞧着他脸色都气白了,慢慢收了笑意,突然道:“其实我手臂那处骨裂不是跳车弄的。”
凌执皱眉:“那是怎么弄的?”
江离:“是夺枪的时候被那人打的,我近身硬碰硬不行,好在我能夜视占个灵活。我刚摸到他枪,就被他察觉了,抬手挡了他一击,骨头直接裂了。”
凌执:“你真的是……”
江离看了他一眼,又说:“其实我折返回去,本来的确是打算杀了他们的。”
凌执:“……那为什么没动手?”
江离:“最后想杀他的时候,想起……”
她的话音忽然顿住,没再往下说。
凌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她一眼:“想起什么?”
江离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想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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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松了口气,继续迈开步子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到了车边,他微微侧头,提高了些音量:“江离,醒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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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被她这一下蹭得耳根一麻,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嗯,下来。”
他微微屈膝,放低身子,叮嘱道:“小心点。”
江离从他背上滑下来,受伤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往他胳膊上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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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目视前方开着车,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交替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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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皱眉:“凌执,你给老子严肃点。”
凌执瞥她一眼:“案子先放一放,行不行?”
江离一口回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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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江离,我只是不希望你在不冷静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决定。”
江离侧头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
凌执老实地点了点头:“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特别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再触犯法律,所以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
江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她挑了挑眉,“凌执,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凌执眉梢一挑:“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江离:“…….”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面,恶声道:“老子居然毫不知情地被人监视了几个月,还不能找她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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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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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那为什么没动手?”
江离:“最后想杀他的时候,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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