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闻言一把抽回手。凌执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她：“怎么啦？”
“去你那里？”江离挑眉，“怎么，凌队终于忍不住了？温情戏码演不下去了？”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方才牵手残留的温度仿佛一下子被吹散了。
凌执垂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他抬起头来：“演戏？方才牵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江离迎上他的目光，“凌学长不是想用美人计吗？”
凌执笑了：“难为你了，陪着演了这么久。”
江离轻飘飘道：“总归要看看凌队想干嘛嘛。”
凌执低低嗤笑一声：“我没你说的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是不是弯弯绕绕，我分得清。”江离语气冷了下来，“你我立场摆在那里，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这些。”
“立场？”凌执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想干嘛？”
“监视我呗。”江离说得直白，“你和章鱼谈了条件，他提前放了我，你得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让我去你那里，对不对？”
“所以从你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么觉得的，是吧？”凌执笑了，“刚刚暗示我路到了尽头，那时就准备和我撕破脸了，对吧？”
江离眉头一皱：“……我解释过了，我就纯纯随口一说，你爱信不信。”
“行，”凌执看着她，“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
江离索性把话摊开了：“你是光明磊落的警察，我在你们心里永远是嫌疑人，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不需要你压上什么来替我担保。”
凌执神色不辨喜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比如呢？”
“比如？”江离冷笑一声，“比如在边境你替我担保拿枪，回来又替我担保拿狙诸如此类。”
“这是道德绑架，我不需要你压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来替我担保什么，老子现在不陪你玩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凌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霸道，只许你说，不许别人说，别人一稍稍靠近你一点，马上就竖起所有的刺。”
江离回头，怒气冲冲的扔回来一句话：“我说错了吗？”
凌执：“错了。”
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江离：“错了？”
“嗯。”凌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平静地陈述，“训练营那边快要开庭了，军部来了函件，向局里要人。”
他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章组长放你出来，有这部分原因。军部的函件走的是正式渠道，你是那次行动的直接亲历者，也是重大立功人员——他压不了，也不想压。”
他看着江离那副竖起来的毛慢慢顺下去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我的确和章组长沟通过。但我只跟他说了一件事：密林里有第三人，我负责抓回来。在那之前，不要给你定罪。”
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别扭更多的是对着自己。她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
凌执看着她那副理亏又不想认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江离一听这话，又炸了：“这能怪我吗？你敢说你没怀疑过我？”
凌执点了点头：“是，我的确是怀疑过你，这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会努力去改的。”
江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认了，愣了一下又意味不明的说：“……也没怀疑错，我的确是动手了。”
凌执：“……”
他就多余讲。
江离：“既然不是监视，你为什么要我去你那里。”
凌执解释：“让你去我那里暂住，是因为年底忙，队里不少人留宿，我怕你睡不踏实，不建议你回公寓，是因为那边之前长期被人盯着。”
“而宋莲生在逃，又牵扯训练营旧部，你那里不安全。我公寓那条线，至少是你亲手清理过的，安全，还有其他问题吗？”
江离嗤笑了一声大的：“笑话，我会怕她？”
“是是是，你不怕，怪我自作主张，让你误会了。”凌执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离：“我觉得小凌子分析的有点道理，就去你那吧。”
“好。”凌执，“无论过去还是将来，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你可以直接说，别憋在心里，这样两个人的误会会越来越深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补了一句：“你是自由的，不想做的事，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江离试探：“我这样说你你不生气？”
凌执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路灯下，光影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但他的表情却是柔和的。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笃定：“不生气。”
江离看着他，似乎在辨认他这句话里有没有掺杂其他东西。几秒后，她别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凌执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稀罕了，你居然会道歉？”
“很奇怪吗？”江离重新抬起头，挑眉看他，“错了就要道歉。你对我有刻板印象，总觉得我是罪犯，就不讲理。”
凌执闻言，没有反驳，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被她说中了什么的无奈。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对我就没有刻板印象吗？总认为我对你是别有用心。”
江离指着他：“哦哦哦，说出来了，你就是生气了，还不承认。”
“……”凌执被揭穿，干脆就承认了，“生气，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离挑眉：“嗯，要不你听浅姨的，别这么小心眼，心胸放宽广点儿。”
凌执无奈地叹了口气：“行。”
江离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一下，准备好了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她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是我双标了，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点的。”
凌执看着她低头认账的样子，眼里的意外慢慢化成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扯平了。”
江离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堵了一晚上的石头松动了一点。
“凌学长，你能帮我再捡一片叶子吗？”
凌执没有问她为什么，点了点头答：“好，我也得认真找一片好看的。”
江离眉毛一挑，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那必不可能。”
凌执低笑了一声，弯腰在落叶堆里翻拣了起来，江离叉腰站在一旁，嘴也没闲着：“凌队，你这眼神不行啊，那片边上都缺了一块。”
“哎那片也不行，颜色都枯透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挑叶子？”
凌执也不反驳，由着她在一旁叨叨。
他抓起一把落叶，抖了抖上面的泥巴，唇角一勾，将那把落叶劈头盖脸地朝她扬了过去。
江离被糊了一脸，随即暴跳如雷：“……我去，凌执你胆子肥嘟嘟的了！”
凌执已经直起身子跑了出去，几步就拉开了距离。
江离拔腿就追：“凌执，你给我站住。”
凌执身高腿长，跑起来步幅大得占便宜，偏偏还不肯老老实实地跑。
“来啊，A神。”他倒退着跑，双手甚至还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遛弯，“追不上我，是你不想吗？”
他说完还故意放慢了半步，等她快要够到他时，又猛地加速拉开距离。
江离在后头追得咬牙切齿：“行，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她说完，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一侧摔去。
凌执几乎是本能反应，原本还在倒退的身体刹停，折返冲了出去。
他扑过去伸手接她，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凌执在落地前侧了一下身，用自己的后背垫住了地面，闷哼一声，怀里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
江离趴在他身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得逞的笑：“逮到你了。”
凌执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地面和厚厚的落叶，胸口上趴着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脸得意的女孩。
“去你那里？”江离挑眉，“怎么，凌队终于忍不住了？温情戏码演不下去了？”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方才牵手残留的温度仿佛一下子被吹散了。
凌执垂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他抬起头来：“演戏？方才牵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江离迎上他的目光，“凌学长不是想用美人计吗？”
凌执笑了：“难为你了，陪着演了这么久。”
江离轻飘飘道：“总归要看看凌队想干嘛嘛。”
凌执低低嗤笑一声：“我没你说的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是不是弯弯绕绕，我分得清。”江离语气冷了下来，“你我立场摆在那里，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这些。”
“立场？”凌执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想干嘛？”
“监视我呗。”江离说得直白，“你和章鱼谈了条件，他提前放了我，你得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让我去你那里，对不对？”
“所以从你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么觉得的，是吧？”凌执笑了，“刚刚暗示我路到了尽头，那时就准备和我撕破脸了，对吧？”
江离眉头一皱：“……我解释过了，我就纯纯随口一说，你爱信不信。”
“行，”凌执看着她，“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
江离索性把话摊开了：“你是光明磊落的警察，我在你们心里永远是嫌疑人，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不需要你压上什么来替我担保。”
凌执神色不辨喜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比如呢？”
“比如？”江离冷笑一声，“比如在边境你替我担保拿枪，回来又替我担保拿狙诸如此类。”
“这是道德绑架，我不需要你压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来替我担保什么，老子现在不陪你玩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凌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霸道，只许你说，不许别人说，别人一稍稍靠近你一点，马上就竖起所有的刺。”
江离回头，怒气冲冲的扔回来一句话：“我说错了吗？”
凌执：“错了。”
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江离：“错了？”
“嗯。”凌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平静地陈述，“训练营那边快要开庭了，军部来了函件，向局里要人。”
他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章组长放你出来，有这部分原因。军部的函件走的是正式渠道，你是那次行动的直接亲历者，也是重大立功人员——他压不了，也不想压。”
他看着江离那副竖起来的毛慢慢顺下去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我的确和章组长沟通过。但我只跟他说了一件事：密林里有第三人，我负责抓回来。在那之前，不要给你定罪。”
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别扭更多的是对着自己。她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
凌执看着她那副理亏又不想认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江离一听这话，又炸了：“这能怪我吗？你敢说你没怀疑过我？”
凌执点了点头：“是，我的确是怀疑过你，这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会努力去改的。”
江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认了，愣了一下又意味不明的说：“……也没怀疑错，我的确是动手了。”
凌执：“……”
他就多余讲。
江离：“既然不是监视，你为什么要我去你那里。”
凌执解释：“让你去我那里暂住，是因为年底忙，队里不少人留宿，我怕你睡不踏实，不建议你回公寓，是因为那边之前长期被人盯着。”
“而宋莲生在逃，又牵扯训练营旧部，你那里不安全。我公寓那条线，至少是你亲手清理过的，安全，还有其他问题吗？”
江离嗤笑了一声大的：“笑话，我会怕她？”
“是是是，你不怕，怪我自作主张，让你误会了。”凌执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离：“我觉得小凌子分析的有点道理，就去你那吧。”
“好。”凌执，“无论过去还是将来，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你可以直接说，别憋在心里，这样两个人的误会会越来越深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补了一句：“你是自由的，不想做的事，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江离试探：“我这样说你你不生气？”
凌执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路灯下，光影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但他的表情却是柔和的。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笃定：“不生气。”
江离看着他，似乎在辨认他这句话里有没有掺杂其他东西。几秒后，她别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凌执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稀罕了，你居然会道歉？”
“很奇怪吗？”江离重新抬起头，挑眉看他，“错了就要道歉。你对我有刻板印象，总觉得我是罪犯，就不讲理。”
凌执闻言，没有反驳，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被她说中了什么的无奈。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对我就没有刻板印象吗？总认为我对你是别有用心。”
江离指着他：“哦哦哦，说出来了，你就是生气了，还不承认。”
“……”凌执被揭穿，干脆就承认了，“生气，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离挑眉：“嗯，要不你听浅姨的，别这么小心眼，心胸放宽广点儿。”
凌执无奈地叹了口气：“行。”
江离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一下，准备好了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她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是我双标了，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点的。”
凌执看着她低头认账的样子，眼里的意外慢慢化成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扯平了。”
江离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堵了一晚上的石头松动了一点。
“凌学长，你能帮我再捡一片叶子吗？”
凌执没有问她为什么，点了点头答：“好，我也得认真找一片好看的。”
江离眉毛一挑，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那必不可能。”
凌执低笑了一声，弯腰在落叶堆里翻拣了起来，江离叉腰站在一旁，嘴也没闲着：“凌队，你这眼神不行啊，那片边上都缺了一块。”
“哎那片也不行，颜色都枯透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挑叶子？”
凌执也不反驳，由着她在一旁叨叨。
他抓起一把落叶，抖了抖上面的泥巴，唇角一勾，将那把落叶劈头盖脸地朝她扬了过去。
江离被糊了一脸，随即暴跳如雷：“……我去，凌执你胆子肥嘟嘟的了！”
凌执已经直起身子跑了出去，几步就拉开了距离。
江离拔腿就追：“凌执，你给我站住。”
凌执身高腿长，跑起来步幅大得占便宜，偏偏还不肯老老实实地跑。
“来啊，A神。”他倒退着跑，双手甚至还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遛弯，“追不上我，是你不想吗？”
他说完还故意放慢了半步，等她快要够到他时，又猛地加速拉开距离。
江离在后头追得咬牙切齿：“行，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她说完，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一侧摔去。
凌执几乎是本能反应，原本还在倒退的身体刹停，折返冲了出去。
他扑过去伸手接她，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凌执在落地前侧了一下身，用自己的后背垫住了地面，闷哼一声，怀里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
江离趴在他身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得逞的笑：“逮到你了。”
凌执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地面和厚厚的落叶，胸口上趴着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脸得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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