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和小王推门进来时，凌执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李彦提前剪辑好的监控切片，一帧帧定格在小区大堂、电梯口的画面。
“老凌，我们回来了。”赵峰一进门就骂，“他爷爷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眼皮底下布监控盯着人。”
凌执示意二人上前：“你们过来看看。”
赵峰和小王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俯身看向屏幕。
一段段监控录像依次播放。
大堂监控、电梯轿厢监控、楼层通道监控，但凡拍到目标身影的片段里，那人永远压着深色帽檐，身上裹着一件长款厚大衣，头始终低着。
无论哪个角度，都捕捉不到五官。
小王盯着屏幕来回拉了两遍进度条，泄气地皱起眉：“这……什么都看不到，脸完全被挡住了。”
赵峰：“这人的反侦察手段，是真的有点东西，每一步都算好了怎么避开镜头。”
凌执睨了他一眼：“连江离都没能察觉的人，能不谨慎吗？”
他把画面定格在那人走进电梯的瞬间。
“他每次进出都刻意遮挡面部，不走能拍到正面的路线，就是打定主意，不给我们留下任何能直接锁定身份的影像证据。”
小王皱着眉：“那现在怎么办？人脸这条路等于断了。”
凌执：“人脸不行，我们就换别的突破口，陆涛和云娩还在点位蹲守，这人只要活动、进出小区，就一定会留下别的痕迹。”
他看向风尘仆仆刚归队的两人：“你们跑了大半天山路，先去歇一下，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破绽。”
赵峰和小王没有多言，应声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倒了杯水安静的喝了起来。
凌执一遍又一遍慢速回放监控切片，逐帧拆解人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的细微细节。
画面反复暂停、放大，枯燥且耗费心神，却被他看得极致专注。
过了许久，沙发上的两人已经昏昏欲睡，凌执突然开口：“有问题。”
赵峰和小王瞬间清醒，起身快步凑回屏幕前：“怎么了老凌？哪里不对？”
凌执将画面放大，定格在人影的双脚位置：
“你们看这里，有没有问题？”
赵峰和小王立刻俯身紧盯画面。
脚部的画面已经被放大到极致，那双深色的休闲鞋暴露在视野里。
赵峰认真端详了片刻：“这……这鞋码不对啊！”
小王：“这双鞋是不是偏小了？”
屏幕里的人影，穿着长款男士大衣，压帽、低头、含胸，刻意撑出的男性体态。
从查到身份开始，加上“蒋霖”这个登记姓名、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默认监控者是一名成年男性。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可此刻被单独放大的双脚，撕碎了所有伪装。
宽大衣袍刻意模糊了身形轮廓，却盖不住最真实的比例。
鞋码偏小、站姿收束，是再标准不过的女性足部特征。
小王彻底懵了，怔怔盯着屏幕，难以置信：
“我们一直以为是男人……结果是女的？”
凌执一锤定音：“是女人。“女性……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二之间，鞋码37到39之间。”
小王怔怔盯着放大的脚部画面：“她这伪装也太狠了，从头到尾，刻意佝偻肩膀撑宽大衣，压低脑袋，连走路重心都在模仿男性。”
“我们所有人，一眼看去直接认定是男人，完全没往女性这个方向想。”
赵峰：“全套男性身份档案，她故意用这套男性空壳租房，就是为了给我们设下思维陷阱。”
“只要我们先入为主锁定男性嫌疑人，排查方向直接就偏了，大量人力都会浪费在男性人群里。”
小王后背一阵发凉：“难怪这么难找到她的行踪，这人不光是身份骗人，连性别都是假的！”
对方根本不是简单的躲监控。
是从头到尾，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彻底扮演了另一个性别。
凌执来回拖动监控片段，逐帧观看人影迈步的姿态：
“肩宽可以靠垫肩、宽大衣伪装，步态也能刻意模仿。”
“但她每次出门，是跟踪、是做事，需要随时保持动作灵活，如果鞋子尺码差太多，会直接影响行动。”
“这就意味着，脚的真实尺寸，很难长期伪装。”
赵峰俯身盯着屏幕，恍然大悟：“所以她就算换上男装，也只能按自己真实脚的大小挑鞋，没法为了伪装性别硬穿更大的男款，这才留下了破绽。”
凌执：“正是。我们先入为主，凭着‘蒋霖’这个男性名字和一身男装，直接认定嫌疑人是男人，完全忽略了这个的细节。”
赵峰：“如果是女人，那她盯着江离的动机是什么？”
凌执：“不清楚，但她能布下这么长远的局，潜伏在对面公寓日夜监视江离，清楚江离的能力，懂得利用督察组的调查来施压，她和江离之间，一定有很深的旧纠葛。”
小王满心疑惑：“会不会是当年训练营的旧识？还是暗网那边遗留的人？”
赵峰无奈道：“偏偏江离现在被扣押核查，没法跟我们对接情况，不然一问就能锁定大半方向。”
凌执：“明天督查组会传我过去协助岐州案调查，我届时看时机，有没有机会侧面问到相关线索。”
赵峰刚应声，脸色突然一变：“糟了，陆涛和云娩那边还在蹲守，他们从头到尾都默认目标是男性，万一对方换装，两个人很容易直接漏人！”
一旁的小王当即脱口而出：“凌队，那干脆让他们直接实施抓捕算了，抓回来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凌执摇头：“现在不能动她。”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如果她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还有人，我们一抓人，线就断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跟着她，看她到底通向哪里。”
凌执：“小王，立刻联系陆涛、云娩，全面调整观察重点，除了盯紧男性，也要重点盯守身形高挑的女性人员。”
“明白！”
小王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传达最新侦查指令。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说：“凌队，已经通知陆涛和云娩了，他们调整了观察重点，从现在开始男女都会纳入盯防范围。”
“嗯。”凌执应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赵峰和小王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准备离开。
赵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电脑前的凌执：“老凌，你也别熬太晚，明天督察组那边还得打起精神应付呢。”
凌执：“我知道。”
两人离开后，凌执重新看向屏幕。
画面定格在那个压低帽檐的身影上，他盯着那双鞋，很久没有动。
盯着江离的人，是个女人。
“老凌，我们回来了。”赵峰一进门就骂，“他爷爷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眼皮底下布监控盯着人。”
凌执示意二人上前：“你们过来看看。”
赵峰和小王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俯身看向屏幕。
一段段监控录像依次播放。
大堂监控、电梯轿厢监控、楼层通道监控，但凡拍到目标身影的片段里，那人永远压着深色帽檐，身上裹着一件长款厚大衣，头始终低着。
无论哪个角度，都捕捉不到五官。
小王盯着屏幕来回拉了两遍进度条，泄气地皱起眉：“这……什么都看不到，脸完全被挡住了。”
赵峰：“这人的反侦察手段，是真的有点东西，每一步都算好了怎么避开镜头。”
凌执睨了他一眼：“连江离都没能察觉的人，能不谨慎吗？”
他把画面定格在那人走进电梯的瞬间。
“他每次进出都刻意遮挡面部，不走能拍到正面的路线，就是打定主意，不给我们留下任何能直接锁定身份的影像证据。”
小王皱着眉：“那现在怎么办？人脸这条路等于断了。”
凌执：“人脸不行，我们就换别的突破口，陆涛和云娩还在点位蹲守，这人只要活动、进出小区，就一定会留下别的痕迹。”
他看向风尘仆仆刚归队的两人：“你们跑了大半天山路，先去歇一下，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破绽。”
赵峰和小王没有多言，应声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倒了杯水安静的喝了起来。
凌执一遍又一遍慢速回放监控切片，逐帧拆解人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的细微细节。
画面反复暂停、放大，枯燥且耗费心神，却被他看得极致专注。
过了许久，沙发上的两人已经昏昏欲睡，凌执突然开口：“有问题。”
赵峰和小王瞬间清醒，起身快步凑回屏幕前：“怎么了老凌？哪里不对？”
凌执将画面放大，定格在人影的双脚位置：
“你们看这里，有没有问题？”
赵峰和小王立刻俯身紧盯画面。
脚部的画面已经被放大到极致，那双深色的休闲鞋暴露在视野里。
赵峰认真端详了片刻：“这……这鞋码不对啊！”
小王：“这双鞋是不是偏小了？”
屏幕里的人影，穿着长款男士大衣，压帽、低头、含胸，刻意撑出的男性体态。
从查到身份开始，加上“蒋霖”这个登记姓名、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默认监控者是一名成年男性。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可此刻被单独放大的双脚，撕碎了所有伪装。
宽大衣袍刻意模糊了身形轮廓，却盖不住最真实的比例。
鞋码偏小、站姿收束，是再标准不过的女性足部特征。
小王彻底懵了，怔怔盯着屏幕，难以置信：
“我们一直以为是男人……结果是女的？”
凌执一锤定音：“是女人。“女性……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二之间，鞋码37到39之间。”
小王怔怔盯着放大的脚部画面：“她这伪装也太狠了，从头到尾，刻意佝偻肩膀撑宽大衣，压低脑袋，连走路重心都在模仿男性。”
“我们所有人，一眼看去直接认定是男人，完全没往女性这个方向想。”
赵峰：“全套男性身份档案，她故意用这套男性空壳租房，就是为了给我们设下思维陷阱。”
“只要我们先入为主锁定男性嫌疑人，排查方向直接就偏了，大量人力都会浪费在男性人群里。”
小王后背一阵发凉：“难怪这么难找到她的行踪，这人不光是身份骗人，连性别都是假的！”
对方根本不是简单的躲监控。
是从头到尾，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彻底扮演了另一个性别。
凌执来回拖动监控片段，逐帧观看人影迈步的姿态：
“肩宽可以靠垫肩、宽大衣伪装，步态也能刻意模仿。”
“但她每次出门，是跟踪、是做事，需要随时保持动作灵活，如果鞋子尺码差太多，会直接影响行动。”
“这就意味着，脚的真实尺寸，很难长期伪装。”
赵峰俯身盯着屏幕，恍然大悟：“所以她就算换上男装，也只能按自己真实脚的大小挑鞋，没法为了伪装性别硬穿更大的男款，这才留下了破绽。”
凌执：“正是。我们先入为主，凭着‘蒋霖’这个男性名字和一身男装，直接认定嫌疑人是男人，完全忽略了这个的细节。”
赵峰：“如果是女人，那她盯着江离的动机是什么？”
凌执：“不清楚，但她能布下这么长远的局，潜伏在对面公寓日夜监视江离，清楚江离的能力，懂得利用督察组的调查来施压，她和江离之间，一定有很深的旧纠葛。”
小王满心疑惑：“会不会是当年训练营的旧识？还是暗网那边遗留的人？”
赵峰无奈道：“偏偏江离现在被扣押核查，没法跟我们对接情况，不然一问就能锁定大半方向。”
凌执：“明天督查组会传我过去协助岐州案调查，我届时看时机，有没有机会侧面问到相关线索。”
赵峰刚应声，脸色突然一变：“糟了，陆涛和云娩那边还在蹲守，他们从头到尾都默认目标是男性，万一对方换装，两个人很容易直接漏人！”
一旁的小王当即脱口而出：“凌队，那干脆让他们直接实施抓捕算了，抓回来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凌执摇头：“现在不能动她。”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如果她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还有人，我们一抓人，线就断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跟着她，看她到底通向哪里。”
凌执：“小王，立刻联系陆涛、云娩，全面调整观察重点，除了盯紧男性，也要重点盯守身形高挑的女性人员。”
“明白！”
小王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传达最新侦查指令。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说：“凌队，已经通知陆涛和云娩了，他们调整了观察重点，从现在开始男女都会纳入盯防范围。”
“嗯。”凌执应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赵峰和小王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准备离开。
赵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电脑前的凌执：“老凌，你也别熬太晚，明天督察组那边还得打起精神应付呢。”
凌执：“我知道。”
两人离开后，凌执重新看向屏幕。
画面定格在那个压低帽檐的身影上，他盯着那双鞋，很久没有动。
盯着江离的人，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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