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通道直抵飞机。

  私人定制的空客 ACJ350宽体公务机。

  内部空间宽敞奢华。

  秦时被傅让川牵着手,带往前舱的主卧。

  “我妈不和我们一起吗?”秦时问着。

  门一关上,这里就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纪江会安排她在客卧休息。”傅让川道。

  他脱了西装外套,连同手中的皮质提包一起,放在了床脚凳上。

  他长指扯掉领带,问她:“睡觉吗?”

  秦时抿着唇摇了摇头。

  傅让川旋即去换睡衣了。

  昨晚他彻夜无眠。

  靠近舷窗的位置,摆放着两张沙发。

  扶手处放着她的电脑、平板。

  秦时将他的外套领带整理了。

  兀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干

  刚好和解小姐姐发来微信。

  给她转了八万八。

  附带一条消息:{大致没什么问题,今晚我跟男朋友再确定一下。}

  秦时回了句:{好的,等你消息宝儿。}

  点了收款。

  秦时给傅让川转了四万四过去。

  毕竟昨晚他也是出了力气的。

  浴室里。

  傅让川拿起振动的手机。

  点开微信,打开和秦时的聊天框。

  聊天背景是昨晚拍的照片。

  傅让川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尽在回味柔软。

  傅让川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所以就想,再感受感受。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冷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这不是她对秦时的贪欲。

  这是他变成一个正常男人的途径罢了。

  他已婚了。

  找别的女人是出轨。

  所以只能麻烦妻子。

  ……

  飞机经过几次升空,在高空中平稳飞行。

  傅让川霍然起身,毫无预兆的抓住秦时的手腕。

  “怎么了?”秦时不明所以。

  傅让川扣着她的腰,一个翻转让她背对自己。

  “你干什么?”秦时腿弯被他一撞,整个人就扑在了沙发上。

  她扭头,对上傅让川寒潭似的漆眸。

  “宝贝儿。”他叫着。

  是亲昵的称呼,声音却没半点儿柔情。

  “谁是你宝贝?傅让川你别发疯。”秦时挣扎,又被他摁了回去。

  他撩走她后颈的发。

  俯身。

  薄凉的唇吻了上去。

  上次就惦记了。

  秦时周身窜起一股寒意。

  “放开我。”

  她一只手撑着身子,一直手背过来推搡他。

  只是被他贴近的胸膛,压在了她的背上。

  看着她反抗无果,又怒又急的模样。

  白皙后颈和纤细的手臂上。

  都是刚刚才印上去,红的发紫的痕迹。

  傅让川突然明白了。

  她以前为什么喜欢将他束缚着跪下。

  原来俯视一个人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却又倔强的一次比一次更猛的反抗。

  竟是这种感觉。

  傅让川贴过去,学着她以前对自己那样。

  薄凉的唇停在她的耳垂,“持续的反抗会让人力竭。

  慢慢变的猛弱交替,直到最后彻底竭力。

  顺从的央求着你的上帝:‘亲爱的老公。

  我愿意把一切都无私的奉献给你。

  请解开我的镣铐。’”

  “宝贝,还记得这话吗?你以前常对我说。”

  傅让川把她的青丝撩到了右边。

  左手捏着她的下巴,迫着她转过脸来。

  舷窗的遮光板没拉下来。

  晴空的光亮照着她透红的脸。

  下巴贴在脸颊上。

  一夜疯长出来的胡渣,扎在她嫩的像剥壳鸡蛋的脸上。

  他说:“我昨晚一夜没睡。”

  秦时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

  再过十几个小时,飞机平稳的落地。

  她的人生将迎来新的转折点。

  她和傅让川之间,会有一条泾渭分明的河隔开。

  不能越界。

  那是雷池。

  一旦垮了,万劫不复。

  她的人生,不能总是差一步圆满。

  “开口。”

  “说给我听。”

  “让老公设身处地的做一回当初的宝贝儿,好吗老婆?

  乖,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知道的,我没有多少耐心,哪怕对你。”

  这些话。

  字字熟悉。

  这都是原主那个天杀的跟傅让川说的。

  “我说不出口,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秦时急的声音都在发颤。

  “求求你了,我痛,你放开我。”

  她强势的把自己的脸掰正。

  视线正对着舷窗。

  云朵的缝隙里,万米高空下的山峦撞进她的瞳孔里。

  恐高感瞬间侵袭了秦时全身。

  放大的瞳孔里盛满了恐惧,昔日的惊惧疼痛潮水般蔓延。

  “痛,我好痛啊!”

  “傅让川,放过我,我害怕。”

  她怕掉下去。

  哪怕舷窗很小。

  可在此时杯弓蛇影的秦时眼中,就是二十岁那天破开的、那扇能摔死她的窗户。

  “傅让川,我头疼,我背也疼。

  我全身都好痛啊,放我……放我下来好不好?”

  泪眼模糊了视线。

  记忆取代了理智。

  她拼命的挣脱掉压在后背的手,推在舷窗上。

  整个人都往后退去。

  傅让川一手撑在行李架上,一手掐住她的腰。

  “别动了。”

  他们靠的太近了。

  她身上,穿着他要求的吊带长裙。

  此时裙摆,层层堆叠在她腿上方。

  “你不知道,你不懂老公。

  他们是用我……”秦时几度哽咽。

  “他们把我抬起来,扔出去,没撞碎玻璃。

  他们又抓着我的头发,像这样、就像这样。”

  她用自己的手抓了抓后脑勺。

  好似怕他不够明白。

  又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的手。

  抓起他的手指,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就这样,撞碎了玻璃。”

  说着。

  她就去撞舷窗。

  傅让川手快,撑在她的额头前。

  猛烈的撞击,让他“嗯”一声闷哼。

  手臂被撞的发麻。

  傅让川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扯过一旁的毯子,兜头就将光线遮住。

  “不怕,我在,我是老公,不是坏人。”他轻声安慰。

  指腹连续不断,却也拭不干她不住滚落的泪水。

  “告诉老公,他们是谁?我给你报仇。”傅让川轻声哄着。

  他翻遍了关于秦时的所有记忆。

  也没发现,她曾有过痛苦经历。

  难道是小时候?

  或者是他们婚后他出国的那两天?

  秦时急切焦躁的扯开他的睡衣。

  他能听到纽扣崩裂的声音。

  她发凉的双臂抱住他窄瘦的腰,将脸也埋进温暖的怀中时。

  全身的颤抖才有所缓解。

  她似是张着嘴在用力呼吸,牙齿留下的疼痛感。

  让傅让川找回了那么一丝以前的感觉。

  这一秒,他的大脑像是被野兽侵占了。

  他竟想着:如果疯掉就能让秦时做回以前的话,他好像乐意她做个疯子。

  他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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