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趁隋曜上朝之际，一只毛色光滑的纯白小猫出现在乾月殿门口，“喵~”
阿钰阿钰，我来了！
彼时苏怀钰正在摇篮旁边看着两个小崽子，听见动静后立马让人将它抱来。
“多福。”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苏怀钰弯着眉眼，将多福放在了两个小崽子中间。
隋枕月第一时间感知到多福的出现，她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轻轻握上小猫摇晃的尾巴尖。
“喵~”
尾巴被握住，多福懒懒地眯了眯眸，二人一猫窝在摇篮中，身旁隋聿川也跟着睁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它。
似是看到妹妹伸手握住了小猫的尾巴尖，他也伸出手，轻轻揪上小猫的耳朵。
被两个小娃娃一人抓着耳朵，一人抓着尾巴，多福舔了舔爪子，不动声色。
见状，苏怀钰坐在旁边，摸了摸隋聿川和隋枕月的小脸，又摸了摸小猫的额头，身后小宫女轻笑：“太子和公主很喜欢这只小猫呢。”
“是啊。”
苏怀钰扬了扬唇，给他们盖好小被子，“陛下快下朝了么？”
算算时间，他应该去接他下朝了。
不再耽搁时间，他披上一件淡绿色的披风，交代宫人照看好太子公主后，缓步踏出乾月殿。
今日已是四月二十七，早晨的天气微凉，苏怀钰走得很慢，到金銮殿时正好看到大臣们下朝。
下一瞬，隋曜的身影出现，看到他后一愣：“阿钰？”
快步来到他身边，他搂住他的肩：“你怎么来了？”
因身体原因，苏怀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接他了，隋曜眼眸微亮：“阿钰是想我了么？”
“是啊。”抬手抚了抚隋曜的脸颊，苏怀钰笑道：“许久没有接你下朝了。”
这段时间苏怀钰的注意力都在小崽子身上，此刻注视着隋曜的眉眼，他牵起他的手，“走吧。”
二人并肩往乾月殿走去，途中隋曜一直盯着苏怀钰的侧脸，“宝宝今日乖么？”
“乖。”苏怀钰扬唇：“今日我在乾月殿外看到了一只小猫，川川月月也很喜欢它，就让它陪着他们一起长大吧。”
“小猫？”隋曜挑眉，心道：阿钰性子谨慎，若是突然出现的小猫，只怕他不会那么快让宝宝和它接触。
如此这般，或许……
压下猜测，隋曜没说什么，只言：“都听你的。”
说话间，二人回到乾月殿，隋曜一眼看到躺在两个小娃娃中间的白色小猫，皮毛光滑，蓝绿异瞳，一看就将自己养得很好。
“起名字了么？”
“起了，叫多福。”
“多福。”隋曜颔首：“那就叫多福吧。”
话音落下，多福抬眸睨他一眼，下一瞬闭上眼眸，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清风吹来，花瓣随着轻轻颤动，苏怀钰侧目，看着花瓣打着旋落在地面。
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真实感，许久后，他收回视线，目光放在屋内三人身上，“阿曜。”
“嗯？”隋曜手拿拨浪鼓，轻轻逗着两个小宝宝，闻声回头，“怎么了？”
“…没事。”苏怀钰摇头：“叫叫你罢了。”
感知到他的情绪，隋曜放下拨浪鼓，将他拥进怀中，又亲了亲他额头：“有我在。”
“嗯。”双手搂上隋曜的腰身，苏怀钰嗅着他身上浅浅的龙涎香味，缓缓闭上双眼。
不真实感渐渐褪去，他感受着隋曜身上的温度，一颗心慢慢安定。
***
时间荏苒，乾月殿外四季流转，花开花谢，转眼间，过去了一年。
乾月殿内从早到晚都是小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虽只有一岁，可隋聿川和隋枕月的性子已然能看出不同。
隋聿川安静，不论是学翻身、学坐还是学爬，他都安安静静地自己摸索，不吵不闹。
苏怀钰经常能看到他趴在软垫上盯着木牌看大半个时辰，累了就自己趴着，饿了也只是小声哼唧，很少大哭大闹。
隋枕月则是相反，和哥哥相比，她的精力旺得吓人，刚学会爬就满屋窜，速度快得宫人在身后追。
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追哥哥，爬过去抓隋聿川的衣角、扯他的小袖子，抓到了就咯咯笑，有时候还会一巴掌拍在隋聿川脸上。
面对妹妹拍自己的脸，隋聿川从来不恼，妹妹拍他，他就安安静静侧头，由着她拍，妹妹抓他衣角，他还会主动往妹妹那边挪一点，方便她抓着。
二人第一次出牙是在半岁时，先出牙的是隋枕月，隋聿川则是晚了好几天，两个小家伙下牙龈冒出小白尖，见什么咬什么，例如——
苏怀钰的手指、隋曜的朝珠、多福的小耳朵。
夜里两个小家伙睡不踏实，隋曜只能将他们抱到自己和苏怀钰中间，孩子一哼唧他立马睁眼，抱着他们在屋里轻哄，生怕吵醒了苏怀钰。
很多次，苏怀钰醒来看见他熬得眼睛通红，不禁面露心疼：“你明日还要上朝，我来吧。”
“你睡你的。”隋曜低头，“我来就行。”
苏怀钰拗不过他，等两个小崽子睡着后钻进隋曜怀里，“辛苦你了，阿曜。”
“这是我应该做的。”隋曜抚着他的发丝，“等他们再大些就好了。”
过了那段时间，两个小家伙终于不再半夜苏醒，隋曜松了口气，却发现喂他们吃辅食也是个大工程。
小厨房按太医的方子做了米糊、菜泥、果泥，可两个小崽子都挑食，遇到不爱吃的就扭头，显然一口也不想多吃。
隋曜叹气，用帕子给他们擦脸，“也不知随了谁，这般挑食。”
一旁的苏怀钰默默垂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某日，隋聿川正趴在多福身上，突然张了张唇：“爹…爹……”
此话一出，整个乾月殿都安静了。
苏怀钰半天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将他抱起，“川川说什么？再叫一声。”
“爹…”隋聿川歪了歪头，对视片刻，又喊了一声清晰的“爹爹”。
“……”
这是隋聿川第一次说话，苏怀钰眼眶微热，又听一旁的隋枕月扁了扁嘴，跟着喊：“爹、爹……”
恰逢隋曜回来，他抱起隋枕月，指腹揉了揉她的脸：“再叫一声？”
“爹爹！”一回生二回熟，隋枕月靠在隋曜肩头，目光紧紧盯着苏怀钰。
“月月。”苏怀钰摸了摸她的头，“乖。”
宝宝周岁抓周那天，宫里一切从简，只有太后、长乐、帝后和贴身宫人在。
地上铺了软毯，摆了书卷、小玉佩、小弓箭、绢花和算盘等。
隋聿川慢悠悠爬过去，看都不看别的，一把抱住那卷书，坐在地上不挪窝了。
隋枕月则是风风火火，绕着物件爬了一圈，左手抓小弓箭，右手攥绢花，抱了个满怀，而后抬头朝他们笑。
见此，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太子爱书，公主爱弓又爱花，好，好得很啊。”
当天晚上，两个小家伙玩累了，并排躺在大床中间，呼吸轻浅。
隋曜和苏怀钰一左一右躺着，双手绕过他们头顶握上，隋曜凝着苏怀钰的脸庞，指腹摩擦他的手背，“明日开始，让他们去别处睡。”
“…好。”
月光照进屋内，二人对视着，唇角皆扬起浅浅的弧度。
阿钰阿钰，我来了！
彼时苏怀钰正在摇篮旁边看着两个小崽子，听见动静后立马让人将它抱来。
“多福。”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苏怀钰弯着眉眼，将多福放在了两个小崽子中间。
隋枕月第一时间感知到多福的出现，她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轻轻握上小猫摇晃的尾巴尖。
“喵~”
尾巴被握住，多福懒懒地眯了眯眸，二人一猫窝在摇篮中，身旁隋聿川也跟着睁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它。
似是看到妹妹伸手握住了小猫的尾巴尖，他也伸出手，轻轻揪上小猫的耳朵。
被两个小娃娃一人抓着耳朵，一人抓着尾巴，多福舔了舔爪子，不动声色。
见状，苏怀钰坐在旁边，摸了摸隋聿川和隋枕月的小脸，又摸了摸小猫的额头，身后小宫女轻笑：“太子和公主很喜欢这只小猫呢。”
“是啊。”
苏怀钰扬了扬唇，给他们盖好小被子，“陛下快下朝了么？”
算算时间，他应该去接他下朝了。
不再耽搁时间，他披上一件淡绿色的披风，交代宫人照看好太子公主后，缓步踏出乾月殿。
今日已是四月二十七，早晨的天气微凉，苏怀钰走得很慢，到金銮殿时正好看到大臣们下朝。
下一瞬，隋曜的身影出现，看到他后一愣：“阿钰？”
快步来到他身边，他搂住他的肩：“你怎么来了？”
因身体原因，苏怀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接他了，隋曜眼眸微亮：“阿钰是想我了么？”
“是啊。”抬手抚了抚隋曜的脸颊，苏怀钰笑道：“许久没有接你下朝了。”
这段时间苏怀钰的注意力都在小崽子身上，此刻注视着隋曜的眉眼，他牵起他的手，“走吧。”
二人并肩往乾月殿走去，途中隋曜一直盯着苏怀钰的侧脸，“宝宝今日乖么？”
“乖。”苏怀钰扬唇：“今日我在乾月殿外看到了一只小猫，川川月月也很喜欢它，就让它陪着他们一起长大吧。”
“小猫？”隋曜挑眉，心道：阿钰性子谨慎，若是突然出现的小猫，只怕他不会那么快让宝宝和它接触。
如此这般，或许……
压下猜测，隋曜没说什么，只言：“都听你的。”
说话间，二人回到乾月殿，隋曜一眼看到躺在两个小娃娃中间的白色小猫，皮毛光滑，蓝绿异瞳，一看就将自己养得很好。
“起名字了么？”
“起了，叫多福。”
“多福。”隋曜颔首：“那就叫多福吧。”
话音落下，多福抬眸睨他一眼，下一瞬闭上眼眸，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清风吹来，花瓣随着轻轻颤动，苏怀钰侧目，看着花瓣打着旋落在地面。
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真实感，许久后，他收回视线，目光放在屋内三人身上，“阿曜。”
“嗯？”隋曜手拿拨浪鼓，轻轻逗着两个小宝宝，闻声回头，“怎么了？”
“…没事。”苏怀钰摇头：“叫叫你罢了。”
感知到他的情绪，隋曜放下拨浪鼓，将他拥进怀中，又亲了亲他额头：“有我在。”
“嗯。”双手搂上隋曜的腰身，苏怀钰嗅着他身上浅浅的龙涎香味，缓缓闭上双眼。
不真实感渐渐褪去，他感受着隋曜身上的温度，一颗心慢慢安定。
***
时间荏苒，乾月殿外四季流转，花开花谢，转眼间，过去了一年。
乾月殿内从早到晚都是小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虽只有一岁，可隋聿川和隋枕月的性子已然能看出不同。
隋聿川安静，不论是学翻身、学坐还是学爬，他都安安静静地自己摸索，不吵不闹。
苏怀钰经常能看到他趴在软垫上盯着木牌看大半个时辰，累了就自己趴着，饿了也只是小声哼唧，很少大哭大闹。
隋枕月则是相反，和哥哥相比，她的精力旺得吓人，刚学会爬就满屋窜，速度快得宫人在身后追。
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追哥哥，爬过去抓隋聿川的衣角、扯他的小袖子，抓到了就咯咯笑，有时候还会一巴掌拍在隋聿川脸上。
面对妹妹拍自己的脸，隋聿川从来不恼，妹妹拍他，他就安安静静侧头，由着她拍，妹妹抓他衣角，他还会主动往妹妹那边挪一点，方便她抓着。
二人第一次出牙是在半岁时，先出牙的是隋枕月，隋聿川则是晚了好几天，两个小家伙下牙龈冒出小白尖，见什么咬什么，例如——
苏怀钰的手指、隋曜的朝珠、多福的小耳朵。
夜里两个小家伙睡不踏实，隋曜只能将他们抱到自己和苏怀钰中间，孩子一哼唧他立马睁眼，抱着他们在屋里轻哄，生怕吵醒了苏怀钰。
很多次，苏怀钰醒来看见他熬得眼睛通红，不禁面露心疼：“你明日还要上朝，我来吧。”
“你睡你的。”隋曜低头，“我来就行。”
苏怀钰拗不过他，等两个小崽子睡着后钻进隋曜怀里，“辛苦你了，阿曜。”
“这是我应该做的。”隋曜抚着他的发丝，“等他们再大些就好了。”
过了那段时间，两个小家伙终于不再半夜苏醒，隋曜松了口气，却发现喂他们吃辅食也是个大工程。
小厨房按太医的方子做了米糊、菜泥、果泥，可两个小崽子都挑食，遇到不爱吃的就扭头，显然一口也不想多吃。
隋曜叹气，用帕子给他们擦脸，“也不知随了谁，这般挑食。”
一旁的苏怀钰默默垂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某日，隋聿川正趴在多福身上，突然张了张唇：“爹…爹……”
此话一出，整个乾月殿都安静了。
苏怀钰半天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将他抱起，“川川说什么？再叫一声。”
“爹…”隋聿川歪了歪头，对视片刻，又喊了一声清晰的“爹爹”。
“……”
这是隋聿川第一次说话，苏怀钰眼眶微热，又听一旁的隋枕月扁了扁嘴，跟着喊：“爹、爹……”
恰逢隋曜回来，他抱起隋枕月，指腹揉了揉她的脸：“再叫一声？”
“爹爹！”一回生二回熟，隋枕月靠在隋曜肩头，目光紧紧盯着苏怀钰。
“月月。”苏怀钰摸了摸她的头，“乖。”
宝宝周岁抓周那天，宫里一切从简，只有太后、长乐、帝后和贴身宫人在。
地上铺了软毯，摆了书卷、小玉佩、小弓箭、绢花和算盘等。
隋聿川慢悠悠爬过去，看都不看别的，一把抱住那卷书，坐在地上不挪窝了。
隋枕月则是风风火火，绕着物件爬了一圈，左手抓小弓箭，右手攥绢花，抱了个满怀，而后抬头朝他们笑。
见此，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太子爱书，公主爱弓又爱花，好，好得很啊。”
当天晚上，两个小家伙玩累了，并排躺在大床中间，呼吸轻浅。
隋曜和苏怀钰一左一右躺着，双手绕过他们头顶握上，隋曜凝着苏怀钰的脸庞，指腹摩擦他的手背，“明日开始，让他们去别处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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