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摇上,彻底隔绝外面呼啸的风雪与凛冽寒气。

  后排座椅完全放平,密闭的车厢如同一方独立的小天地,鼻尖萦绕的全是时斯越身上清冽的冷香。

  桑栀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她绷着的情绪,时斯越稍稍坐直。

  他握住桑栀微微发凉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诱哄的意味:

  “你摸摸,全都是你的。”

  桑栀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紧实的肌肤,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扣住手腕不让躲开。

  车厢外风雪簌簌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万家灯火,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时斯越俯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眸:

  “别害怕,栀栀,交给我。”

  ……

  车外,有几个孩童跑出来堆雪人。

  其中一个小女孩指着车子,好奇地开口:

  “你们看,这辆车怎么在晃呀?”

  “车子怎么会晃呢?肯定是你看错了,快跟上,前面雪厚。”

  小男孩去拉她的袖子。

  小女孩“噢”了一声,转身跑着跟上大队伍。

  密闭的车厢之内,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

  “栀栀,我们年后就订婚,好不好?”

  “年后....年后有点太快了....”

  她开口。

  “你是不是想跟那个男人相亲?”

  “我没有,只是结婚是大事,还有好多没准备....”

  “我都准备好了。”

  时斯越起身,额头轻抵着她的,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期盼:

  “栀栀,我不想等了,你年后就嫁给我,好不好?”

  桑栀望着他眼底浓烈的爱意与执着,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勉强抬手揽住他的肩:

  “好,我答应你。”

  她也不想再等了。

  一场激战过后,两人都精疲力竭。

  车窗缓缓摇下,风透进来。

  桑栀靠在时斯越的肩头。

  时斯越偏头看这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半开玩笑地逗她:

  “桑栀,现在怎么这么娇气?”

  桑栀气得想打他,就在这时,“砰”得几声,城中央的大钟指到零点,烟花齐齐升空,在墨蓝色的幕布上尽情开放。

  “时斯越,你看,有烟花!”

  桑栀兴奋地指着漫天烟花,转过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窗外烟火璀璨,万家灯火盛大,可时斯越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烟花上半分。

  他漆黑澄澈的眸子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嗯,很美。”

  他低声道,将桑栀搂得更紧了些:

  “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说分开好不好?”

  “好。”

  桑栀在他怀里点着头。

  “那...拉钩。”

  时斯越朝她伸出小指头。

  桑栀被他小学生的举动弄得发笑:

  “时斯越,这都小孩子的把戏了。”

  “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时斯越看着她,很认真地道:

  “桑栀,如果你再一次玩我,我也真的认了。”

  “我对你是认真的。”

  桑栀也敛了神色,伸出小指头,主动勾住他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万年。”

  “好,一万年不许变。”

  *

  等烟花落幕,桑栀怕柳如宁起疑,也要回家了。

  时斯越从身后抱住她,语气惆怅:

  “桑栀小朋友,你确定你今年是25岁,不是13岁吗?”

  他又不舍地吻着桑栀的脖颈,十分克制地没有留下痕迹,才放开桑栀。

  “拜拜,时斯越。”

  桑栀小跑了几步,回头跟他挥着手,活泼灵动的模样,就好像林间的小精灵。

  “快回去吧。”

  时斯越朝她摆了摆手。

  桑栀一蹦一跳地走了,觉得今年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除夕夜。

  一直到回到家,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下来过。

  柳如宁狐疑地盯着她:

  “栀栀,你刚刚去哪了?”

  桑栀立马正了正神色:

  “刚刚外面烟花好美,我在看烟花呢。”

  柳如宁点点头,见桑栀要走,连忙叫住她:

  “刚刚妈跟你说的事你真的再考虑考虑,我刚刚在街坊打听过了,那个男生真的挺靠谱的....”

  “好的好的,妈,我知道了,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桑栀冲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趴在床上,打开和时斯越的聊天框,发现他换了背景。

  是她刚刚看烟花的背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拍下的。

  她今年25岁了,此刻却不知为何仍像芳情窦初开那般心动,她截了这张背景图,发给时斯越:

  【你竟然偷拍我。】

  时斯越立马回复:

  【那罚我明天给你买早餐。】

  【想吃什么,宝宝?】

  桑栀盯着那个“宝宝”,仿佛听见了时斯越刚刚俯在她耳边的低语,声音性感得要命:

  “宝宝,你怎么哪哪都好看?”

  “对,就是这样,宝宝好棒。”

  “宝宝,真想死你身上。”

  .....

  她的耳根一瞬红透了。

  连忙将手放在脸颊两侧拍了拍,才回复:

  【我想吃蟹黄包。】

  【我的宝宝还是那么专一,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晚安。】

  【晚安。】

  桑栀发了个“飞吻”的表情包,将手机放在床头,甜蜜地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窗户上传来敲击声。

  桑栀立马清醒,起身拉开窗户,时斯越撑着窗台跳了进来,将蟹黄包递给她:

  “栀栀,我们这样,真的好像在偷情。”

  桑栀被他委屈的表情逗笑了,经过昨天那事后两人飞快地熟了起来,她捧着他的脸,直接亲了一口。

  可这点哪里满足得了时斯越。

  他得寸进尺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忘情地吻了上来。

  门却在这一刻,从外面被人打开。

  柳如宁站在门边,手中装粥的碗,“啪”的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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