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套?

  她包里怎么会有盒避孕套?

  妈放的?

  应该是!

  突然间,倾月内心涌上一股子深深的愧疚感。

  妈为了她的婚姻操碎了心,她却瞒着她在跟商鹤京离婚。

  也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去想。

  此刻,她所能做的就是按照计划稳步前行。

  倾月长长的吐口气,将避孕套装进不透明的小袋子里,丢进垃圾桶,又把吊带裙装进另一个小袋,塞到了箱子的夹层。

  收拾完行李,她就去洗澡了。

  站在淋浴下那刻,倾月忽然想起商鹤京没有告诉她明天几点出发。

  洗完澡,做完护肤,倾月点开商鹤京微信,想问问他明天几点出发字已经打出来了,但在按发送键那刻,手指停了下来。

  短暂迟疑后,她将打出的字一个个删除,然后给江遇发了条微信。

  江遇秒回,不光回复了时间,还有航班以及座位。

  10:15的飞机,不用赶早,吃了早餐,不慌不忙过去都来得及。

  倾月这么想着,江遇又发来一条信息:【明天09点我过去接你们。】

  倾月:【辛苦。】

  江遇:【这是我应该做的】

  倾月没再回复,熄灯睡觉了。

  她并不知道江遇回复完她的信息,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商鹤京。

  当时,商鹤京正漫无目的地驾车行驶在夜色中。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知道再不走他会疯掉。

  倾月下周可能要跟他离婚。

  倾月可能跟傅一舟上床。

  倾月把东西搬走了。

  这三件事跟三座大山一样,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他被砸懵了。

  彻彻底底砸懵了。

  直至这一刻都没回过神。

  就算第一第二件事是可能,可第三件事是真的啊。

  除非……他在做梦。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商鹤京思绪打断。

  他立马看向手机屏幕,见是江遇打来,微微高昂的情绪立马萎缩了回去。

  商鹤京没接,收回眼神看向前方。

  铃声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直响、一直响……

  电话快挂断的时候,商鹤京突然又看向手机——会不会和倾月有关?

  这想法刚从大脑掠过,他一把抓起手机。

  “喂?”

  商鹤京的声音低沉且有些急躁。

  他猜得没错,确实和倾月有关,按理说江遇汇报的这件事和那三座大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让他彻底失控。

  商鹤京一句话没说,挂断电话,拨通陈子瀛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陈子瀛开口,他便问:“在哪儿?”

  “家啊,怎么了?”

  陈子瀛说完,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拿下手机一看,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以为信号不好,回拨了过去,呼叫声一直响,但就是没人接。

  “什么情况?”

  陈子瀛嘟囔了嘴,又回拨了一次。

  仍旧没人接。

  他点开商鹤京微信,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

  【什么情况?】

  陈子瀛捧着手机等了小会,商鹤京仍旧没回。

  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并没有多想,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打上沐浴液,‘叮咚叮咚’的声音跟催命似的,他随便冲了下,裹了件浴袍去开门了。

  看到门外站里的男人那刻,陈子瀛愣了下:“商总?你、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是外卖呢!

  商鹤京没回答他,换鞋进屋,直奔吧台。

  吧台上放着一杯陈子瀛洗澡前冰镇的威士忌,商鹤京端起杯子喝水一般一口闷了。

  陈子瀛一脸懵逼地问:“怎……”

  握着酒瓶朝杯子里倒酒的商鹤京打断他:“别问,陪我喝酒。”

  “……”

  又陪?

  他把他当陪酒的不成?

  陈子瀛感到一阵牙疼。

  而就在他感到牙疼的时候,商鹤京第二杯酒已经下去了。

  “兄弟,我怎么有种你被……”

  商鹤京朝他看来,两人对视那刻,‘人甩了的感觉’五个字胎死腹中。

  他举起双手,“好、好,不问,喝酒、喝酒!”

  商鹤京又取了一只杯子,斟满,示意陈子瀛喝。

  “……”

  陈子瀛牙更疼了。

  上一次商鹤京还残存一丝理智,今天完全是一副老子不醉不归的架势。

  虽然是兄弟,但没必要你疯,我也陪着吧?

  陈子瀛抬手:“那什么,你先喝,我再去冲一下,刚着急给你开门,沐浴露都没冲干净。

  不等商鹤京开口,他抬脚开了溜。

  陈子瀛虽然在躲酒,但沐浴露确实没冲干净。

  只不过,为了躲酒多冲了一会。

  等他冲干净出去的时候,商鹤京在吧台坐着,刚开封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操!我就进去半个小时,你干了一瓶?”

  虽然商鹤京酒量不错,但一瓶43°的威士忌下去,还是让他稍稍有些上头。

  不过,酒精麻痹下,他的思绪和情绪都冷静了下来,整个人看着也没刚来的那时候戾气逼人。

  陈子瀛见他不言不语地坐在那,跟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没事吧。”

  商鹤京看了眼空了的酒瓶:“再开一瓶。”

  “……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陈子瀛洗回笼澡的时候一直在想。

  难道真被甩了?

  但又觉得不可能。

  商鹤京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儿,哪有女人甩他的份儿?

  但要不是因为女人,那因为什么?

  陈子瀛百思不得其解,都快想的穿肠破肚了。

  商鹤京没说话,抬手在酒瓶上敲了敲。

  陈子瀛对上他那双虚眯着的、略显不耐烦的双眸时,重叹口气,转身去拿酒了。

  行!

  喝!

  等你喝多了,我再慢慢翘你的嘴!

  第二瓶酒,陈子瀛做陪的。

  他一直在等商鹤京喝多从他嘴里套话。

  但人好像在极致伤心的时候很难醉。

  就好像此时的商鹤京。

  他虽然已经喝了不少了,但脑子异常清醒。

  反倒是陈子瀛有些不清醒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商鹤京说——

  “陈子瀛,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陈子瀛趴在桌上,大着舌头问。

  端坐着的商鹤京犹豫下说:“一个女人……”

  陈子瀛等着后话,等了半天没等到,囔囔道:“一个女人怎么了?”

  “和一个男性朋友见面,但包里带着……”

  “带着什么?”

  商鹤京仰头将一杯酒闷了,借着灼烧的酒劲道:“带着情趣内衣和避孕套,这说明什么?”

  陈子瀛笑了。

  商鹤京喝的有些迷离的瞳孔看向他:“笑什么?”

  陈子瀛坐起身,勾着商鹤京肩膀道:“这还能说明什么啊?肯定是想跟男性朋友……玩点刺激的啊!”

  商鹤京又喝了杯酒:“如果十个避孕套,少了两个呢?”

  “他们打了两炮呗!”

  商鹤京将陈子瀛勾着他肩膀的手用劲甩出去,‘哐当’陈子瀛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陈子瀛喝多了,没感觉到多疼,只是嗷呜嗷呜两声,抱着一个椅子腿睡了起来。

  商鹤京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子瀛说的那句‘他们打了两炮呗’一直萦绕在耳边。

  翌日早晨9点,商鹤京手机响了,趴在吧台上熟睡的男人被迫睁开沉重的眼皮。

  宿醉后,整个脑子好似炸开一般。

  他连谁打来的都没看,捏着眉心接通。

  “喂?”嗓子一片嘶哑,还有些泛疼。

  电话那端的江遇听后,担心道:“商总,您生病了?”

  “没有,有事?”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您在哪儿呢?”

  “有事说事。”商鹤京耐着性子说。

  “我现在在您家,我是直接送太太小姐去机场跟您汇合吗?”

  商鹤京愣了下,睁开双眼,里面还残留着宿醉后的迷离和恍惚。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几秒钟,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地浮现而出。

  “商总?您在听吗?”江遇小心翼翼问。

  “行程取消。”

  商鹤京挂断电话。

  雍蓝湾别墅。

  江遇举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着,结束通话转过身的时候,倾月正坐在沙发上垂着眸想什么,似觉察到他的眼神抬起头,冲他礼貌地微笑。

  他朝她走去,还没走到跟前,她就站了起来。

  “太太,商总说行程取消。”

  江遇以为倾月听完会露出失落的表情。

  并没有。

  她甚至没有问商鹤京为什么取消?是不是在忙?

  以前,她总会那么问的。

  这一次,她问的是:“我可以和酥酥两个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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